張長林的宣傳很到位。
他的做法甚至要比程勇的做法還要囂張。
這是因為張長林賣假藥賣習慣了。
他的消息可要比程勇的消息靈通多了。
但凡警察有什麼風吹草動,他總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他賣假藥賣了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被抓住。
就是因為他的消息靈通,再加上警察沒有較真。
而在張長林很賣力的銷售印度格列寧的時候。
沈銘依然在如火如荼的開展自己的業務。
「阿銘,咱們的奶茶和物流已經鋪開了。」
「GG的效果很好。」
「越來越多人在喝奶茶的時候會選擇咱們的奶茶。」
「整個魔都,幾乎所有人流量比較大的店都有咱們的奶茶店。」
「就是物流還不太理想。」
「你要的時間太著急了,咱們的物流只輻射了魔都周邊幾個省份。」
何然身上穿著秘書裝,再次來到沈銘的辦公室。
她發現她穿著秘書裝的時候,沈銘的視線總是會時不時的落在她的身上。
這一點沈銘也沒辦法。
這該死的制服誘惑。
沈銘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在電腦上查著什麼東西。
看到何然穿著秘書裝的樣子。
沈銘放下手裡的工作抬起頭,用一副欣賞的目光看著何然。
臉上帶著一種「不愧是我,審美就是在線」的得意感。
「你是不是太著急了?」
「現在基本上沒人用咱們這樣的私營物流。」
「大家寄東西還是更相信郵政物流。」
何然嘴角微微上翹。
顯然是對沈銘的視線很受用。
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
何然當然希望,沈銘能夠多把視線放在自己的身上。
何然把文件夾放在沈銘的手邊,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走到沈銘的身後。
雙手放在沈銘的肩膀上,開始幫沈銘揉捏肩膀。
「不急不行。」
「我必須在明年夏季來臨之前,把整個物流鋪遍全國範圍。」
沈銘雙手離開鍵盤,重重的靠在老闆椅上。
疲憊的用手捏了捏鼻樑,任由何然幫自己放鬆身體。
「為什麼非要在明年夏季之前,把物流鋪遍全國?」
「如果真的想辦到這些事的話,咱們戶頭上的工資根本不夠用。」
何然把沈銘的腦袋抱在自己的懷裡。
潔白如蔥的雙手,在沈銘的太陽穴上輕輕的揉捏著。
她的聲音很柔和。
一點都不符合她清冷的聲線。
「根據我得到的內幕消息,明年很有可能有電商平台上市。」
「電商平台一上市,就是物流行業大爆發的時候。」
「只有我們提前做準備,才能在這個行業上分一杯羹。」
「你也知道。」
「物流的全輻射是我的計劃中最重要的一點。」
沈銘臉上的疲憊舒緩了很多。
他輕輕的拍了拍何然在他的太陽穴揉捏的小手。
何然看著沈銘疲憊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不忍。
可以說,所有的重擔都壓在沈銘瘦弱的肩頭上。
「我知道了,阿銘!」
何然越看這樣的聲明越喜歡。
她轉動了一下沈銘的椅子。
面對著沈銘,直接把沈銘的腦袋抱進懷裡。
這個動作,讓沈銘充分的感受一下什麼叫做洗面奶。
沈銘拍了拍何然的手。
雖然很不捨得滿鼻子充斥的香味。
但他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沈銘,我媽跟我說,現在市面上又有人開始賣印度仿製藥了。」
臉頰微紅的何然鬆開沈銘,左顧右盼的轉移這話題。
「是程勇還在賣藥嗎?」
沈銘這是在明知故問。
「不是。」
「據說是一個叫——張長林的人。」
何然搖了搖頭,仔細回憶了一下她的母親提到的名字。
「這個張長林賣的也是印度仿製藥。」
「但是他這藥賣的價格要比程勇賣的價格高多了。」
「他賣的印度格列寧足足要1萬塊1瓶。」
「很多人在程勇賣藥的時候還能吃得起。」
「現在這些人根本買不起來自印度的仿製藥。」
何然眉頭蹙起,鼻翼微動,上唇微微挑起來。
清冷的聲線當中充滿了對張長林的鄙夷。
「這傢伙活不長了。」
「警察和瑞士諾瓦公司是不會放過他的。」
沈銘微微的搖了搖頭。
緊蹙的眉頭也表明了沈銘對張長林的鄙夷。
這世界上,凡是發救命財和國難財的人都應該槍斃。
「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擴大我們的仿製藥業務。」
「阿然,咱們和拉吉夫那傢伙的外貿生意怎麼樣了?」
沈銘決定在張長林進監獄這件事情上,給警察和瑞士諾瓦公司提供一些幫助。
「進行的很順利。」
「按照之前和拉吉夫的交流。」
「拉吉夫在咱們運過去的五金配件和玩具上大賺了一筆。」
「他也聽從了你的建議,專門拿出來一部分錢,用來維護關係。」
何然眉頭微皺,疑惑的看著沈銘。
她有些不明白,沈銘為什麼會讓拉吉夫專門花錢上下打點?
「你以後會知道的。」
沈銘笑著拍了拍何然的手。
何然還年輕,現在的網絡也沒那麼發達。
她不像沈銘這樣,能從視頻上、小說里獲得一些他現在接觸不到的知識。
何然沒有追問。
只是給沈銘泡了一杯滋補身體的熱茶。
柔聲叮囑了沈銘一聲。
何然這才邁著穿著高跟鞋的腳,咔噠咔噠地離開了沈銘的辦公室。
沈銘目送著何然離開,眼中閃過一抹柔情。
確定自己的行為沒有引起太大的蝴蝶效應。
沈銘決定讓劉思慧加大放藥量。
自從程勇不再繼續售賣印度格列寧。
劉思慧一邊工作,一邊焦急的等待沈銘的消息。
她從劉牧師那裡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信息。
劉牧師教會裡的那些病友,並不怎麼上網。
他們既沒搶到沈銘放出去的低價印度格列寧。
也沒錢去買張長林那裡的一萬一瓶的印度格列寧。
劉思慧是個心善的人。
她的女兒就差點吃不起格列寧。
對於那些吃不到藥的患者,劉思慧完全可以做到感同身受。
得到沈銘加大放藥量的消息。
劉思慧甚至激動的讓沈銘好好的享受了一番帝王待遇。
她用一張不記名的手機卡,開始聯繫她記下來的那些電話號碼。
在2002年有手機的畢竟是少數。
對於那些沒手機,年齡偏大的患者。
劉思慧選擇的是小紙條和匿名信件。
沈銘曾經交代過劉思慧。
不管是用手機聯繫,還是用信件聯繫。
最好還是不要暴露自己的筆跡。
凡是劉思慧記得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不是收到了匿名的信件,就是收到了匿名的簡訊。
在得知市面上還有2000塊的印度格列寧的時候。
那些本就因為仿製藥的價格過於昂貴,而吃不起藥的人。
心裡不約而同的,升起了對張長林的憤怒。
有腦袋比較靈光的人。
大概能猜測到,程勇的退出和張長林的加入絕對有關係。
程勇退出。
張長林隨後加入。
但凡知道點陰謀論的,都能看出這裡的貓膩。
如果市面上的仿製藥一直按程勇的價格來。
如果張長林賣的藥價和程勇一致。
哪怕知道張長林在這裡耍了些小手段。
但只要有藥吃。
他們才不管到底是張長林在賣藥,還是程勇在賣藥。
張長林的藥價定的那麼高。
兩相一對比,大家心裡充滿了對張長林的憤怒。
在知道市面上還有2000塊的格列寧的時候。
有一部分不知道感恩的人,心裡甚至升起了對程勇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