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以200萬的價格,把他的仿製藥生意交給了張長林。
「三兒,你幫我打聽一下。」
「最近市場上有沒有人以2000塊的價格售賣印度格列寧?」
張長林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在準備徹底接手印度格列寧的時候。
張長林還是想到了程勇提到過的事。
第一時間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打聽2000塊印度格列寧的事。
「這市場上還有人以2000塊的價格售賣印度格列寧?」
電話另一頭的人,震驚的下意識加大了音量。
他們這些做假藥生意的。
顯然對藥品的價格一清二楚。
「呵。」
「誰知道呢?」
「也不知道是程勇騙我的,還是真有其事。」
「有哪個傻子會以這麼便宜的價格賣印度格列寧?」
他就不相信世界上還有這種聖人。
「行,我幫您打聽一下。」
「只不過這麼長時間,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這件事兒。」
電話另一頭的人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到底是哪裡來的大傻子,有錢也不賺。
程勇已經夠傻的了。
那個以印度零售價售賣印度格列寧的人,更是個傻子。
低價售賣印度格列寧這件事,沈銘做得很隱蔽。
張長林和他的熟人打聽了一圈。
也沒有打聽到,到底有誰在售賣2000塊的印度格列寧。
時間不等人。
對於張長林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林哥,我沒有打聽到市面上有誰低價售賣印度格列寧。」
「現在程勇的渠道不是在你手上嗎?」
「你可以問一下印度的廠家,到底是誰在他那裡拿貨的?」
張長林很快便接到了圈子裡的回覆。
這番話算是給張長林提了個醒。
正好他也要詢問一下拉吉夫。
「拉吉夫先生,我是張長林。」
「……」
張長林撥通了拉吉夫的電話。
找了個還算合規的理由。
表明自己接手了程勇有關印度格列寧的生意。
拉吉夫剛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有些疑惑。
張長林是誰?
聽完張長林的話,拉吉夫又把雙腿翹到了辦公桌上。
他的藥賣給誰不是賣。
不管是程勇也好,張長林也好。
只要他不丟掉和沈銘的業務,他每個月就有大把大把的錢拿。
「親愛的拉吉夫先生,我想問一下還有誰在您那裡拿貨嗎?」
張長林的眼神當中閃過一抹狠厲。
要是讓他知道了是誰在低價售賣印度格列寧。
他非得把人送到監獄裡不可。
這麼低價售賣印度格列寧,純純是在破壞市場。
「哦,張先生。」
「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還有誰在我這裡拿貨?」
拉吉夫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
程勇進貨的數量可要比沈銘少多了。
哪邊的生意占大頭,拉吉夫還是知道的。
「拉吉夫先生,是因為對方在你這裡拿貨的價格比我們高嗎?」
拉吉夫的話,讓電話另一頭的張長林疑惑不已。
同時也在心底暗自嗤笑。
低價售賣印度格列寧的那個人還真是個傻子。
「不不不!」
「他們拿貨的價格要比你們還低。」
「但是我們有生意上的來往。」
拉吉夫漫不經心地否認了張長林的猜測。
只是他漫不經心的話,稍微透露了一些沈銘的信息。
張長林疑惑的掛斷電話。
他不明白。
那個低價從拉吉夫那裡拿貨的人,給拉吉夫吃了什麼藥。
無論他怎麼說,拉吉夫都沒有出賣那個人的姓名。
張長林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思考拉吉夫偶然透露出來的信息。
給程勇的那兩百萬,他需要儘快賺回來。
張長林不知道程勇是有意還是運氣好。
程勇的印度神油店鋪,起到了非常好的掛羊頭賣狗肉作用。
張長林要比程勇好一些的地方。
他開的的確是一家正兒八經的藥店。
張長林接手了程勇的進貨渠道。
但他沒辦法接手程勇的銷售渠道。
劉思慧手裡有沈銘價格低廉的印度格列寧。
她不想也不願意,讓其他病患來購買是張長林手裡的高價格列寧。
但,張長林有自己的賣藥渠道。
很快,得到信息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聚集到了張長林指定的地點。
張長林也拿出了自己包裝自己的那一套。
整間大廳被屋外的陽光照得亮堂堂的。
坐在大廳里的病患,一個個戴著口罩,眼神麻木。
屋外的陽光絲毫照不進他們的生活。
張長林在講台上激情四射的發表著講話。
但是,大部分病患,只是眼神麻木的看著張長林的表演。
他們不關心張長林身上有多少頭銜,是不是院士?
他們只關心講台前的那一瓶瓶藥,價格到底要多少錢?
大家都得到了程勇停止售賣印度格列寧的消息。
除了那非常隱蔽的價值2000塊的印度格列寧。
吃不起正版藥的他們,只能相信眼前的這個張長林。
「我今天不是來賺錢的!我是來救命的!今天現場訂購,不要四萬,不要兩萬!」
「只要一萬塊!一萬塊,買一條命!買一個家庭的完整!」
張長林豎起一根食指,聲嘶力竭的大吼道。
張長林的話音一落,整個大廳頓時安靜的連掉根針都能聽到。
4000塊錢的格列寧。
大家緊一緊自己的生活,還能吃得起。
一萬塊的格列寧,有些人砸鍋賣鐵都不一定能吃得起。
「張……張院士,」
「您……您是不是說錯了?這藥……這藥以前賣五千的啊……」
坐在靠前位置的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絕望。
他顫顫巍巍的捏了捏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
那裡是他好不容易湊來的錢,準備買兩瓶來自印度的仿製藥。
張長林臉上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但很快這是陰狠又被虛偽的悲憫掩蓋。
「這位病友,你糊塗了!」
張長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可惜。
臉上的神情就仿佛是在說「你們都被騙了」。
「五千塊的那是印度的劣質仿製藥!」
「剛開始吃的時候的確管用!但是你吃多了,身體裡就會產生抗藥性!」
「抗藥性是什麼?你們知不知道?」
「抗藥性就是你吃多了這個藥,這個藥以後就不再管用了。」
「我們這個藥就不一樣了。」
「我們這個藥是印度大廠精心製作的。」
「你就算吃的時間再長,它也不會產生抗藥性!」
「一萬塊,已經是賠本價了!」
「你嫌貴?你的命難道不值一萬塊嗎?」
張長林就是欺負來他這裡買藥的人不懂這些。
會上網的,消息靈通一些的。
基本上都悄咪咪的在購買,劉思慧放在群里的低價印度格列寧。
「一萬塊就一萬塊。」
「這藥要比正版的格列寧便宜多了。」
「我買!我給我兒子買!」
「一萬塊算什麼,能救命就行!」
張長林悄咪咪的朝著人群中他安排好的託兒使了個眼色。
一個頭髮斑白,看上去歲數就不低的老太太。
站起身來,高舉著右拳喊道。
那架勢就仿佛是她要扛著炸藥包上前線一樣。
「對!張院士是活菩薩!給我留兩瓶!」
人群中又有人高聲喊了一句。
氣氛再次被煽動起來。
那些真正需要藥的人,還有之前沒趕上程勇賣藥的人。
在這種氣氛下,揮舞著鈔票朝著張長林涌了過去。
沒有帶夠錢的人,還有不捨得花那麼多錢買印度仿製藥的人。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傢伙一擁而上。
「我看這藥跟程勇賣的一模一樣啊。」
人群中有人看到買了藥的人手裡的藥瓶。
又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空瓶子。
兩個瓶子一模一樣。
顏色,文字沒有絲毫不同。
「這、這……」
「一樣又能怎麼辦?」
「人家程勇已經不賣藥了。」
「他就算賣的再貴,你也得吃。」
「總比去買那將近四萬塊一瓶的正版藥要強吧。」
人群中一個手裡拎著竹製編筐的中年大媽,把所有人的對話全都聽在了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