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需要自己的下線幫他吸引注意力。
張長林的下線沒有多想。
雖然感到有些奇怪,但他們都被手裡的鈔票沖昏了頭腦。
手裡拿到了這次的分紅。
其中一部分人,還想著趁著夜色好好去瀟灑一番。
「老闆,那我們就走了。」
「林哥,我也走了。」
「……」
張長林的下線笑著沖張長林揮了揮手。
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接下來該去哪裡瀟灑的煩惱。
看著自己的小弟走向倉庫的大門。
張長林眼珠子轉了轉,整個人反而朝著倉庫裡面走了過去。
他在租這個倉庫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遇到這種情況該如何逃脫。
現在正是用到他準備好的退路的時機。
張長林悄悄來到倉庫的最裡面。
這家倉庫是典型的磚混結構的老庫房。
張長林在庫房的里部留了一條密道。
不是像電影,電視劇里那樣的地下密道。
僅僅只是一個被堵起來的狗洞而已。
張長林租下整個庫房,把那個被堵起來的狗洞稍加改裝。
形成了一個隱秘,但能容一個人鑽過去的洞。
為了防止這條逃生密道被人發現。
張長林還特地在外部用乾草做了偽裝。
「我艹,什麼動靜!」
張長林的幾個下線。
手裡拿著錢,興高采烈的走出倉庫。
他們還在討論著今晚到底去哪裡瀟灑。
正說著話。
他們的面前,齊刷刷的亮起好幾個白色的強力光源。
但凡有目視逆光經驗的朋友們都知道。
逆光狀態下,人的眼睛無法觀測到光源後面的人和物。
張長林的幾個下線,感覺自己的雙眼都要被閃瞎了。
罵聲剛起。
「警察!都不許動!」
領隊的曹斌大吼了一聲,眼神如刀一般搜尋著張長林的身影。
張長林的幾個下線,嘴角抽搐。
一臉懵逼的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穿著制服的警察。
嘴裡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
也被他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看著面前把所有路線堵的死死的警察。
張長林的幾個下線很從心的雙手抱頭,緩緩地蹲在地上。
「來幾個人,把他們幾個銬起來。」
「別讓他們跑了。」
「其他人跟我一起進去找張長林。」
曹斌的神情很嚴肅,從倉庫敞開的大門,眼神死死的盯著倉庫裡面。
沒有第一時間找到張長林的身影。
曹斌的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的行動這麼嚴密。
不會真的讓張長林跑了吧。
「都給我仔細的,認真的搜一搜。」
「張長林進了倉庫就沒有出來。」
「他一定是發現什麼了,一直躲在倉庫里。」
曹斌眉頭緊鎖,警惕的四處觀望了一下。
他身後走出四個警察,從腰間摘下手銬,走向張長林的下線。
「老實點。」
「別想著逃跑。」
「整個倉庫周圍都被我們給包圍了。」
警察的話,打消了張長林幾個下線的蠢蠢欲動。
他們可不想在自己的罪名上,再加一個拒捕的罪名。
曹斌帶隊率先衝進了倉庫。
倉庫本來就不大,張長林還在倉庫里做了偽裝。
整間倉庫里看起來到處都是紙殼雜物。
跟著曹斌進入倉庫的警察。
不等曹斌吩咐,便開始仔細在倉庫內搜索起張長林。
「曹隊,發現印度格列寧了。」
不遠處的一個警察,手裡抱著一個雜物箱興奮的朝曹斌喊道。
他在雜物箱的後面,發現了他們正在尋找的東西。
幾個米白底色,右側一道寬綠色豎條,底部黃綠幾何圖案的紙箱。
「繼續搜。」
「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張長林這傢伙。」
「倉庫就這麼大。」
「他還能長了翅膀飛走了不成。」
曹斌朝著其他正在搜尋的警察揮了揮手。
眼前的箱子正是曹斌正在尋找的東西。
這些印度格列寧,就是張長林販賣假藥的最好罪證。
「曹隊,你快過來。」
倉庫深處,一名警察眼神古怪的看著角落裡的洞。
「發現張長林了?」
曹斌的眉頭一跳。
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把這些東西運出去,這些就是張成林賣假藥的最好罪證。」
曹斌特意囑咐了發現印度格列寧的警察一句。
隨後。
他邁開腳步,步伐快速的朝著倉庫最裡面走去。
「曹隊,你快來看。」
發現狗洞的警察朝著曹斌招了招手。
說話的聲音很古怪。
既有懊惱又有些驚奇。
曹斌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並沒有在倉庫里發現張長林。
「嘿,這傢伙還真是個人才。」
曹斌快步走進發現狗洞的警察。
看著眼前的狗洞。
曹斌憋了好一陣子,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狗洞並不大,也僅僅只能讓一個成年人勉強通過。
狗洞在倉庫裡面的這一面。
狗洞的邊緣還掛著一縷卡其色的布料。
牆邊上。
有一個破破爛爛的,上面還有一個腳印的破紙箱。
很顯然。
張長林剛剛就是從眼前這個狗洞,躲過了他們的追捕。
「這件事我會跟郝局報告的。」
「你帶幾個人去倉庫周邊搜一搜。」
「看看有沒有人看見張長林。」
「張長林這傢伙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曹斌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
警察的職責和內心的情感,此刻在曹斌的內心產生了衝突。
他既希望自己能把張長林抓住繩之以法。
又不希望張長林販賣印度格列寧的生意散火。
「曹斌,你是幹什麼吃的!」
郝局長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他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沒想到,他最能幹的手下,在這麼一件小事上失了手。
「郝局,這事的確怪我。」
「但是,誰能想到張長林這傢伙居然從狗洞跑掉了。」
曹斌很是無辜的眨了眨眼。
看著郝局長的眼神,似乎在說「這件事兒真不怪我」。
他也覺得自己特別冤枉。
明明消息沒有走漏,張長林為什麼會這麼果斷拋棄自己的手下獨自逃跑?
「你還好意思說。」
「你有沒有派人在外面盯梢!」
看著曹斌無辜的眼神,郝局長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端起茶杯想要喝口水。
空空如也的茶杯,讓郝局長氣的重重的把茶杯頓在了桌子上。
茶杯和桌面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哐。
「我當然派人在外面盯梢了。」
「只是天太黑,張長林那傢伙又熟悉地形。」
「郝局,你看咱們雖然沒有抓到張長林。」
「但好歹也把張長林的假藥生意一網打盡。」
「瑞士諾瓦公司不就是因為自己的藥賣不出去,才決定打擊市面上的印度格列寧嗎?」
「抓不抓住張長林,應該無關大雅吧。」
曹斌咧著嘴陪著笑。
看到郝局長杯子裡的茶空了。
他很有眼力見的拿起郝局長的杯子,重新給郝局長接了杯水。
郝局長狐疑的看了一眼曹斌。
這個一心只有辦案的油膩漢子,心裡怎麼會有這麼細膩的想法?
郝局長接過曹斌手裡的茶杯。
看著曹斌臉上有些油膩的笑容。
郝局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曹斌臉上帶著圓滑的笑。
點頭哈腰的離開了郝局長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