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闆，我也是沒辦法了，所以才來找的你。」
「如果我被抓了，你說你之前賣印度格列寧的事會不會被我給說出來？」
張長林的臉皮很厚。
他都賣假藥了，還在乎程勇這麼一點小小的諷刺嗎？
程勇的臉色變了。
「我早就已經沒有在賣藥了。」
「就算你說出來了又能怎樣？警察又沒有證據。」
程勇斜著眼睛看了張長林一眼，嘴硬的說道。
張長林只是笑著看著程勇，也不說話。
在張長林的視線下。
程勇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的第一桶金便來自眼前這個男人。
張長林的錢也是他賣假藥所得。
如果張長林真的被抓了。
他給程勇的那部分錢會不會被警察收回去？
程勇考慮的是這一點。
他沒有諮詢過警察。
以前賣過假藥，會不會被判刑。
他只諮詢過警察。
賣假藥的最高會被判幾年？
「你想要什麼？」
程勇沉默的片刻，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的打發走眼前這個牛皮糖。
「程老闆，你這工廠是用我那兩百萬開起來的吧？」
張長林看著程勇工廠的方向，意味深長的說道。
程勇瞭然。
張長林很明顯是打算拿錢跑路。
「你打算要多少？」
程勇不打算繼續跟張長林拉扯。
不耐煩的直接讓張長林報個數目。
「我看你這工廠不小。」
「每個月純利潤就得有幾十萬吧。」
「我現在在跑路，也不宜帶太多錢。」
「這樣吧……」
張長林在來之前早就想好了數目。
現在的樣子只不過是在裝模作樣。
「我之前花了兩百萬，從你手裡買下了印度格列寧的生意。」
「現在我也不要多。」
張長林的話還沒有說完，程勇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不可能，我是不可能給你兩百萬的。」
「我這廠子的效益是不錯，但我也不可能一次拿出來那麼多錢。」
程勇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
直接打斷了張長林即將報出的數字。
「程老闆，你實在是太高看我張某人了。」
張長林成功被程勇的畫給逗樂了。
儘管他在見到程勇的時候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但這次他的臉上的笑容不摻雜任何意思。
只是被程勇剛才的話給逗樂了。
「程老闆，你現在就是給我兩百萬我也拿不走。」
「我的意思是——」
「我之前是花兩百萬買走了你印度格列寧的生意。」
「你這次給我二十萬，讓我跑路——你不虧吧。」
「我知道你有現錢。」
「我只要現錢！」
張長林擦了擦眼角浸出的淚水。
他怎麼沒發現程勇居然這麼逗？
程勇黑著臉看著張長林。
他現在恨不得狠狠的給剛才的自己一巴掌。
「行，我給你。」
「你跟我來，正好廠子的保險箱裡有現金。」
程勇黑著臉推開了車門。
哪怕張長林一直趴在他的主駕駛車門上也一樣。
張長林沒在乎程勇的臉色。
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拿著程勇的錢離開魔都。
「張長林，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去自己辦公室的路上。
程勇黑著臉沒好氣的詢問著張長林。
「肯定是有人點了。」
對於自己為什麼會被警察盯上？
張長林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他的藥賣的那麼貴，總有人看不慣他。
「我只是沒想到，這次警察居然這麼認真。」
張長林搖了搖頭感慨道。
他之前也賣假藥，但從來沒有見到警察這麼大張旗鼓的抓人。
「你活該，誰讓你把藥賣的那麼貴的。」
「我賣藥的時候，藥價雖然貴但人家能買得起。」
「你就不一樣了。」
「你賣的藥誰能吃得起？」
「人家不把你點了，把誰點了？」
程勇很是不屑的在前方帶著路。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程勇的辦公室走去。
「對了，張長林……」
走到自己辦公室前，程勇站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張長林疑惑的看著程勇。
「張長林，你賣了那麼長時間印度格列寧。」
「跟著我乾的那幾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程勇雙手插在褲兜里，右手還攥著辦公室的鑰匙。
他難得良心發現。
想要問一下劉牧師，呂受益還有劉思慧的事。
程勇知道。
他有點對不起劉牧師，呂受益和劉思慧。
他希望能從張長林這裡聽到點好消息。
好安慰安慰他那顆羞愧的心。
「你說他們？」
「這我可不知道。」
「自從我接手了你的生意以後，他們從來沒有來我這裡買過藥。」
張長林眯著眼睛沉思了片刻。
這才想起程勇說的跟著他幹的人到底是誰？
劉牧師，呂受益，還有劉思慧。
都是跟張長林起過衝突的人。
來他這裡買藥的人有沒有他們三個？
以張長林的記憶，是不會忘掉他們三個的。
他很確信。
劉牧師，呂受益，還有劉思慧三人並沒有在他這裡買過藥。
「沒在你這裡買過藥？！」
程勇轉過頭驚訝的看著張長林。
張長林緩緩點了點頭。
肯定了程勇的話。
程勇看著張昌林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心情。
也不知道劉牧師，呂受益，還有劉思慧三人現在是否可好？
只能猜測。
劉牧師，呂受益，還有劉思慧三人吃到了更便宜的印度格列寧。
程勇陷入沉思。
在張長林的催促中，拿出鑰匙打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鎖。
機械性的打開自己辦公室里的保險箱。
拿著袋子，機械性的從保險箱裡往袋子裡裝錢。
程勇一直在大腦中思考這件事。
驀地。
仿佛有一道閃電突然在程勇的腦海中閃過。
他突然想起劉思慧的反常舉動。
劉思慧原本是不打算加入，他售賣印度格列寧的隊伍中的。
在他邀請劉思慧的時候。
劉思慧思考了一段時間，隨後態度才有了轉變。
第一批價值兩千塊的印度格列寧，似乎也是從劉思慧的嘴裡傳開的。
心中有了猜測，但程勇沒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張長林。
「張長林，你查到市面上是誰在以兩千塊的價格售賣印度格列寧的嗎？」
程勇緩過神來，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試探性地詢問道。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
「也不知道是誰，用這麼低的價格賣印度格列寧。」
「還有跟著你一起賣格列寧的那個女的。」
「我讓她幫著在群裡面散布消息，她都不幫。」
提到這件事，張長林就覺得不吐不快。
他從事假藥生意這麼多年了。
還從來沒有見過保密性這麼好的假藥販子。
程勇沒有在乎張長林的吐槽。
張長林的話反倒讓程勇確認了他的猜測。
劉思慧或者說劉思慧背後的人，就是那個以兩千塊的價格賣印度格列寧的人。
「呵。」
程勇輕笑了一聲。
聲音里有自嘲也有對張長林的嘲笑。
虧他還自以為，他是救了那些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病人的命。
沒想到真正治病救人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