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在抓捕張長林這件事情上已經失敗過一次。
這一次他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上一次張長林能逃跑，純粹是因為曹斌他們是在不熟悉的地點。
這一次張長林要是還能逃跑。
曹斌覺得，他可以摘了帽子不幹了。
張長林還是沒能逃脫追捕。
審訊室內。
張長林一臉平靜的坐在審訊椅上。
他已經認命了。
或者說。
從他開始賣假藥的時候，他就對今天這一幕有所預料。
「張長林，你是賣假藥的。」
「這裡是什麼規矩，你應該清楚吧。」
寸頭便衣警察說話的聲音很冷。
眼神里充滿了對張長林的不屑，還有對賣假藥的痛恨。
「清楚，清楚。」
「同志，你們連通緝令都發了，那肯定是證據確鑿了。」
「我只是沒想到，你們這一次居然這麼認真。」
張長林算是看開了。
說話的時候，語氣帶著淡淡的譏諷。
他這一趟進去，沒有十年二十年是沒辦法出來了。
經過這件事。
張長林的觀點被這件事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他之前不是沒有賣過假藥。
但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遭到過全國通緝。
每次假藥的據點被搗毀了。
他只需要隱姓埋名躲藏一段時間，然後換個城市便好。
這一次。
他都躲了快半年了，卻依然被抓了。
他賣德國格列寧的時候，警察就已經知道他是賣假藥的了。
那時候沒管他，開始賣真的印度仿製藥了。
警察反而不依不饒的，非要把他抓住。
「你賣假藥，你還有理了！」
「你違法了！犯罪了知道嗎？」
寸頭便衣警察猛的一拍桌子，給張長林施加壓力。
「哼。」
張長林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這一套，他這個老油條見得多了。
寸頭便衣警察剛才生氣的樣子可能是裝出來的。
看到張長林嘴角的嘲諷。
他的樣子就不是裝出來的了。
「你問問他，知不知道現在市面上誰還在賣印度格列寧？」
郝局長的話，通過耳機出現在寸頭便衣警察的耳朵里。
「張長林，你是從哪裡知道印度格列寧這條渠道的？」
「現在市面上還有沒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
寸頭便衣警察右手在右耳里的耳機上輕輕按了按。
按照郝局長的吩咐，神色嚴厲的詢問道。
「警官，做我們這一行的當然有自己的門道。」
「我也是偶然聽說印度格列寧也可以治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
「至於說在市面上賣印度格列寧的人——」
「除了我以外應該沒誰了吧。」
張長林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那笑容裡帶著淡淡的嘲諷。
趙立忠和郝局長，都沒有發現現在市面上還有印度格列寧。
沈銘的生意很隱蔽。
他的發貨地點根本就不在魔都市內。
自從首都那邊的業務出了事。
沈銘要求所有的下線，在送藥的時候全都轉用快遞。
沒有人舉報的情況下，警察不會去搜查快遞。
趙立忠只是有些奇怪。
就算警察端掉了張長林的印度格列寧據點。
但是他們的正版格列寧的銷量並沒有回暖多少。
沈銘又讓所有的下線。
強硬的要求所有買藥的人，不得談論印度格列寧的事。
趙立忠只能把銷量沒有增長的原因。
歸結到——現在的病人，吃不起將近四萬一瓶的正版藥。
「張長林，你一個賣假藥的，囂張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賣的假藥害了多少人！」
寸頭便衣警察被張長林的態度激怒了。
他身上穿的可是代表正義的警服。
他也認為自己做的事是正義的。
張長林臉上的笑容，不僅僅是在嘲諷他。
也是在嘲笑他堅持的正義，嘲笑他相信的法律。
「警官，你這就冤枉我了。」
「你要說我以前賣假藥我認。」
「你要說我現在賣假藥，我也認。」
「但你要說我賣的假藥害了人？這我就不認了。」
「我這兩年來，救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人沒有一千也有五百了吧。」
張長林冷笑的一聲。
看著無話可說的寸頭便衣警察。
張長林臉上的冷笑變成了猖狂的大笑。
張長林猖狂的樣子讓曹斌和郝局長都氣憤不已。
「你們給我把這件事給定清楚了。」
郝局長從來沒有見過像張長林這麼囂張的人。
張長林就差沒有指著他們的鼻子。
郝局長的氣憤。
但是。
張長林的違法犯罪也是事實。
他們抓捕張長林，的確是因為張長林違法犯罪。
作為一個從警幾十年的老警察。
他見過太多法大於情的事情。
這件事雖然是張長林違法犯罪在先。
但是。
他們不依不饒的樣子。
趙立忠雖然沒有發現市面上還有大批量的印度格列寧。
但是他代理的正版瑞士格列寧的銷量，相比以往有很大的降幅。
就算這裡面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患病的人吃不起藥。
但趙立忠不相信，沒有人鋌而走險的繼續販賣印度格列寧。
「郝局長，我相信市面上一定還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
「我希望你們能好好調查調查。」
「一定要找出這個賣假藥的人。」
趙立忠對這個結果。
說滿意也滿意，說不滿意也不滿意。
不滿意的地方在於，他的正版藥的銷量並沒有太大的增長。
「趙先生！」
郝局長的語氣不是很好。
看著趙立忠的眼神，也有一種想要刀了他的意思。
這件案子事實很清楚。
但不代表著他喜歡趙立忠這種人。
他要是再查下去。
豈不是真的成了張長林嘴裡的那種資本家的走狗？
要想讓他繼續查下去？
當然可以。
只要趙立忠能夠提供證據。
「如果你有證據證明市面上還有印度格列寧的話，我們可以繼續查下去。」
「但是你沒證據證明市面上還有印度格列寧的話。」
「對不起。」
「我們的警力有限，而且我們也不是為了你服務的。」
說完，郝局長甚至都吝嗇於給趙立忠一個眼神。
趙立忠臉上因為張長林落網浮現出來的得意僵在了臉上。
他沒想到，郝局長居然這麼不給他面子。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
郝局長剛才說的話，的確是他正在困擾的。
趙立忠隱隱約約感覺到，市面上的確還存在印度格列寧。
只是他沒有證據。
更不知道這群人在哪裡。
這一點，從印度格列寧生產工廠的出貨量就可以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