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局長，不要那麼死板嘛。」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這些人是在吃假藥。」
「萬一他們吃出什麼問題來了怎麼辦。」
趙立忠嘖了一聲，皺起了眉頭。
他沒辦法再保持他那種帶著點高傲的優雅。
「我們是執法機關。」
「在沒有立案的情況下，無法上門搜查。」
「另外，我要提醒你一句。」
「我們只能查賣假藥的人。」
「對於買印度格列寧自己吃的人，我們一般不做懲罰。」
郝局長用手在辦公桌上敲了敲。
加重語氣提醒著趙立忠。
「你既沒有懷疑對象，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些病人參與銷售假藥。」
「你就憑這麼一沓檢查報告來市局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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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整個魔都有多少人？」
「難道每一個有嫌疑的人，我們都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調查嗎？」
郝局長再次重重的敲了敲桌子。
他的話說的很重，也很有道理。
趙立忠這是把警察當成他什麼人了？
無憑無據，甚至連個懷疑對象都沒有。
就想讓警察幫他們查市面上的印度格列寧。
他們是警察，不是他趙立忠的私家偵探。
之前的張長林案。
是因為有人來市局舉報張長林。
市面上也的確有大量的印度格列寧。
又恰逢趙立忠拿著線索來市局報案。
隨著張長林被逮捕歸案。
有關印度格列寧的假藥案暫時告一段落。
如果想要再次立案調查。
除非趙立忠能夠拿出，市面上又開始流通印度格列寧的線索。
趙立忠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如果趙立忠有線索。
郝局長就算是看不慣趙立忠這個人。
也會按照程序立案。
趙立忠只是拿了一些複查報告。
甚至都沒有確定複查報告上的病人是不是在吃印度格列寧。
什麼都沒有，就想讓市局立案。
這純粹是把國家重器當成私人武備。
「郝局，這傢伙又來幹什麼來了？」
曹斌悠閒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雙腿搭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手裡拿著一個藍色封皮的文件夾看著卷宗。
看到趙立忠皺著眉神色匆匆的離去。
曹斌挑了挑眉。
放下手裡的卷宗。
曹斌臉上帶著好奇的準備看八卦的神情，笑著小心翼翼的摸進了郝局長的辦公室。
「還能幹什麼？」
「還不是因為印度格列寧的事。」
郝局長沒好氣的瞪了曹斌一眼。
作為刑偵大隊的大隊長。
他這偷偷摸摸的樣子像什麼話。
「印度格列寧？」
「張長林不是已經被抓了嗎？怎麼市面上還有印度格列寧？」
曹斌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試探性的跟郝局長打探著消息。
郝局長板著臉沒好氣的瞪了曹斌一眼。
「審訊張長林的時候，你又不是不在。」
「張長林雖然沒有明說，市面上的確還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
「但是看張長林在審訊室里說的那些話。」
「他肯定知道市面上還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
「只不過他不知道還在賣格列寧的人到底是誰？又是用什麼手法賣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也看出這件事兒了嗎？」
「只不過，我看張長林的確不知道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
「自從張長林的犯罪據點被搗毀以後，最少明面上不再出現印度格列寧。」
郝局長淡淡的看了曹斌一眼。
說出的話，反倒是讓曹斌心裡咯噔一下。
曹斌陪著笑訕訕的看著郝局長。
沒想到他隱瞞的事情就這麼被郝局長給捅出來了。
「郝局——」
曹斌臉上帶著訕笑，疑惑的看著郝局長。
「你是想說——為什麼不繼續把印度格列寧的事兒查下去？」
郝局長看著疑惑的曹斌輕輕的搖了搖頭。
曹斌這個人，辦案是沒的說。
就是他有點不懂政治。
郝局長乾脆放下手裡的筆，左手拿著筆帽合上了筆。
「張長林沒有供出來那些在賣印度格列寧的人。」
「而且，他們的銷售網絡實在是太隱蔽了。」
「這麼長時間你有聽到過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的消息嗎？」
「連個線索都沒有，你怎麼去查？」
「印度格列寧之所以在咱們國家被稱為假藥。」
「是因為印度格列寧沒有咱們國家的進口許可。」
「但是這不代表印度格列寧，在治療慢性粒細胞白血病上沒有效果。」
郝局長放下手裡的筆，拿起一旁的搪瓷杯輕輕的吹了吹。
用搪瓷杯的蓋子撇了撇水中的浮沫。
郝局長抿了兩口茶，這才語重心長的繼續說道。
「既然他們的銷售網絡那麼隱秘，你拿什麼去查？」
「就憑你手底下那幾個人嗎？」
「你知道市面上還存在的印度格列寧，是從哪裡流入魔都的嗎？」
「查一個張長林就將近花費了半年時間。」
「還是各部門調動，花費了大量人力的情況下，」
「連個線索都沒有，甚至都沒辦法立案。」
「這案子還怎麼查？」
曹斌嘿嘿笑了兩聲，衝著郝局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在跟郝局長說話的時候，他的語氣甚至帶著些討好。
「郝局，你沒讓繼續查下去，是不是還有一個原因——」
曹斌擠眉弄眼的看著郝局長。
話里雖然沒有明說。
但曹斌指的很明顯是那些，吃不起藥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
「違法就是違法。」
「我們作為執法者，要知道法大於情。」
郝局長板著臉瞪了曹斌一眼，語氣很嚴厲。
他沒有追查下去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像剛剛曹斌說的那樣。
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對那些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吃不起瑞士諾瓦公司的正版藥的事。
自然是有一定的同理心。
作為魔都市局的局長，他擔心的又不僅僅只是患者吃不起藥。
人在絕望下。
誰都不清楚他會做出什麼事。
就連趙立忠都放棄追查市面上的印度格列寧了。
如果他只是因為市面上還有印度格列寧，便一味的追查下去。
那些被奪走了生命的希望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
誰都不清楚他們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作為魔都市局的局長。
他身上還承擔著維穩的職責。
這些話，他是不會明著說給曹斌聽的。
能不能領悟？
就要看曹斌有沒有這個政治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