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市面上真的還有印度格列寧。」
「這種事我們查是查不到的。」
「必須要把這件事告訴魔都市局。」
趙立忠仔細看了看劉秘書遞上來的調查報告。
重重的合上夾著調查報告的藍色文件夾。
趙立忠咬牙切齒的重重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小劉，你跟著我去一趟市局。」
「這一次，我一定要讓警察把這些賣印度格列寧的人一網打盡。」
「虧那個姓郝的說那個姓曹的是他的手下大將。」
「他們花費精力調查了那麼長時間，結果市面上還是有賣印度格列寧的。」
「我們的藥銷量這麼差，就是因為市面上還有賣印度格列寧的。」
趙立忠咬著牙。
把銷量曲線呈下滑趨勢的原因，全都怪罪到沈銘的頭上。
這其中的確有一部分是因為沈銘在賣印度格列寧。
更多的原因，純粹是因為那些病患吃不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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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秘書暗地裡不屑的撇了撇嘴。
對於他這個老闆的遷怒，劉秘書心裡很是不屑。
作為一個打工人。
儘管心裡不屑，但他面上依然保持著對趙立忠的恭敬。
「那不是瑞士諾瓦公司的醫藥代表嗎？」
「他怎麼又來了？」
「誰知道呢？估計還是因為印度格列寧的事情吧。」
「曹隊，你說這趙立忠又來幹什麼？」
「我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啊。」
魔都市局內。
趙立忠板著臉帶著劉秘書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趙立忠被接待員攔下來。
在接待員去找郝局長的過程當中。
市局內的警察們，好奇的猜測著趙立忠的來意。
「誰知道呢？」
「最討厭就是這種人了。」
曹斌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只是淡淡的斜著瞟了趙立忠一眼。
曹斌繼續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手中的卷宗上。
有那個時間去關心趙立忠的來意。
他不如多看看卷宗，多破獲一起案件。
「郝局長，你們的業務能力也太差了吧。」
得到允許。
趙立忠帶著劉秘書再次找到了郝局長。
這次——
趙立忠跟郝局長說話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客氣了。
言語之中多了些譏諷。
他這麼說也是為了搶占話語權。
郝局長並不是很待見趙立忠。
在趙立忠進入他的辦公室的時候，郝局長一直板著臉。
聽到趙立忠質疑自己和自己的手下的辦案能力。
「趙總，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們市局的破案率一直在遙遙領先於其他城市。」
「你這是對我們廣大幹警的侮辱。」
「如果你不收回你剛才說的話，那你就給我出去！」
郝局長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氣的站起身來。
用手指著辦公室的大門，語氣嚴厲的喝道。
「郝局長，我不是在侮辱你們警察。」
「只是你們有些案子辦的的確不怎麼樣。」
趙立忠沒有著急，只是嘴角帶著一抹帶著淡淡譏諷的笑容。
「趙總，你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
郝局長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趙立忠。
如果不是上面施壓。
郝局長根本就不想管趙立忠的事。
市面上出現印度格列寧又能怎樣？
就算印度格列寧在國內沒有獲得進口批准又能怎樣？
偷偷銷售印度格列寧的人。
實打實的救了那些吃不起正版藥的人的命。
「郝局長，我可沒有胡說。」
「抓了張長林以後，你們說市面上已經沒有印度格列寧了。」
「但是我們發現——」
「市面上一直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
「這是你們警方所沒有查到的。」
趙立忠神色平靜，眼中帶有一絲鄙夷。
伸手整了整胸前的西服領子。
在身高加持下，居高臨下的看著郝局長。
「不可能，我們查了那麼長時間，並沒有發現市面上還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
「我們也審問了張長林，張長林也不知道市面上還有沒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
郝局長的心裡咯噔一下。
這次，郝局長說話的語氣反倒是沒有那麼篤定了。
他知道，這次趙立忠絕對是有備而來。
但是，審問張長林的結果也是市面上沒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了。
作為一個從業幾十年的老警察。
郝局長對於張長林是否撒謊還是能看出來的。
「郝局長，事實就擺在這呢。」
趙立忠側著身子。
看著郝局長，衝著他的秘書小劉伸出了手。
小劉很有眼力見的從包里掏出一塌紙。
上面是張教授給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的複診記錄。
趙立忠抓住小劉遞給他的紙。
向前走了兩步，神色平靜的放到了郝局長的辦公桌上。
看著郝局長。
趙立忠用下巴指著他放在郝局長桌子上的報告。
示意郝局長看看他發現的證據。
臉上帶著「你不是不相信嗎？證據就在這裡」的從容。
郝局長皺著眉看了一眼趙立忠，伸手拿起桌面上的紙張。
「嘩啦啦！」
郝局長快速翻閱著手裡這踏患者的複查報告。
報告中顯示的很明確。
除了有限的幾個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
其他的患者的病情只是有輕微的惡化。
郝局長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皺著眉看著趙立忠。
「郝局長，這份報告您應該是看懂了吧。」
趙立忠以一種優雅但是高傲的神情看著郝局長。
話里的高傲似乎是在說——你要是沒看懂的話我大發慈悲的給你解釋解釋。
郝局長眉頭皺的能夾死一直蒼蠅。
他當然能看懂報告上的內容。
他對趙立忠的意思也有了猜想。
趙立忠給他的這份表格上，上面的病人絕對沒有買過正本的格列寧。
趙立忠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但是——
郝局長根本就不想管這件事。
這些病人的病情沒有惡化，證明這是一件好事。
還有一點最終要——
那就是魔都市局並沒有接到有關印度格列寧的舉報。
「郝局長，這份報告充分說明了市面上絕對還有印度格列寧。」
「如果他們不是吃了印度格列寧的話，他們的病情絕對不會沒有惡化。」
「我建議啊，我建議。」
「你們真的需要好好的調查一下這件事。」
「不能讓這些假藥販子再這麼猖狂下去了。」
趙立忠再次整了一下自己的領子。
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高智商的人看低智商的人那種看傻子的優越感。
看見郝局長有裝傻的意思。
趙立忠乾脆直接挑明了自己的來意。
他現在還只是想做一個正規的商人。
等到警察沒辦法按照他的意思來查的時候。
他再用樸實無華的商戰做法也不遲。
「那我問你，你有證據嗎？」
郝局長眯著眼睛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證據還不夠嗎？」
趙立忠指了指郝局長手裡的文件。
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夠。」
郝局長搖了搖頭，神情鄭重的看著趙立忠。
「在我們國家，奉行的是疑罪從無。」
「我不可能憑著你這麼一份文件，就讓我手下的幹警去查那些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人的家。」
「除非你有確切的犯罪嫌疑人。」
「我們才能以銷售假藥罪調查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