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郝局長憤怒的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他的臉色很黑。
看著趙立忠的眼神充滿了殺氣。
身居高位養成的氣場,在這一刻充滿了壓迫感。
「趙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拿著搜查令去病人的家裡搜查印度格列寧?」
郝局長咬著牙。
嘴裡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你把搜查令當成什麼了!」
「過家家的玩具嗎?」
「你知不知道開出這麼多搜查令代表著什麼?」
「你是想讓我們魔都市局成為整個魔都的笑話嗎?」
郝局長語氣非常嚴厲。
給人一種當老子的在訓斥兒子的感覺。
本來郝局長就因為趙立忠臉上的得意勁,憋了一肚子的氣。
聽到趙立忠說出的足以引發群體事件的餿主意。
郝局長心裡的氣再也憋不住了。
他現在對趙立忠的討厭程度。
要比對那個在賣印度格列寧的人還要高。
真要是因此引發了什麼群體事件。
他這個魔都市局的局長也算是當到頭了。
什麼時候魔都市局輪得到他一個商人來指手畫腳了。
聽到郝局長拍桌子發出的巨大聲響,
趙立忠被嚇得打了個激靈。
嘴角微微上揚形成的得意笑容。
此時此刻,也僵硬的保持在臉上。
他有些不理解。
他想出的這個主意明明很好。
不就是多開幾張搜查令嗎?
至於這麼生氣嗎?
看看那些沒有買正版藥,還能保持病情沒有惡化的患者。
趙立忠敢拿自己的職位保證。
「曹斌,你帶著你的人去查。」
「去查查他們到底是怎麼賣印度格列寧的。」
「不管花費多大的人力物力,你們都要查清這條銷售網絡。」
郝局長看都沒看趙立忠一眼。
他害怕他那砂鍋大的拳頭,會狠狠的親吻趙立忠的臉。
他只是用嚴厲的語氣,大聲的給曹斌下著命令。
「是!」
曹斌也被剛剛的巨響嚇了一跳。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郝局長這麼生氣的模樣。
就是不知道郝局長是因為他直到現在還沒有破案生氣?
還是因為趙立忠剛剛出的那個餿主意生氣?
曹斌很自然的把郝局長生氣的原因,歸結到趙立忠剛剛出的那個餿主意。
別說是郝局長了。
他聽到趙立忠出的餿主意。
都想把趙立忠關到審訊室里。
辣椒水,老虎凳等等刑具,全都給趙立忠來一套。
「曹隊,郝局怎麼這麼生氣?」
寸頭便衣警察看到曹斌一臉嚴肅的從郝局長的辦公室出來。
像一隻聞到腥味的貓一樣,湊到了曹斌的跟前。
儘管警局辦公室的隔音效果不錯。
但郝局長剛剛拍桌子的聲音還是傳到了門外。
別說是趙立忠被郝局長的拍桌子行為嚇了一跳。
就連正在辦案的警察。
也被郝局長拍桌子的聲音嚇了一跳。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郝局長這麼生氣。
「不該問的別問。」
曹斌皺著眉睜大雙眼,帶著點警告看著寸頭便衣警察。
寸頭便衣警察瞭然的伸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比劃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你通知下去,讓人盯著那幾個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患者。」
「他們吃完了藥,肯定還會接觸賣印度格列寧的人。」
「郝局剛才交代了。」
「一定要把這個隱蔽的印度格列寧銷售網絡一網打盡。」
曹斌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
這個案子查起來很麻煩。
但這個案子又不屬於大案要案。
「是!」
寸頭便衣警察的神色嚴肅起來。
立正敬禮,二話不說接了任務。
「去做事吧。」
曹斌揮了揮手。
寸頭便衣警察點頭轉身離去。
曹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
從口袋裡掏出煙和火機,歪著頭抽出一根點燃。
深深的吸了一口。
在煙霧繚繞中,曹斌伸手拿起桌上有關張長林的案宗。
張長林的卷宗里沒有任何關於沈銘的消息。
裡面甚至沒有張長林是如何從印度拿到格列寧的線索。
一時之間。
印度格列寧的假藥案陷入了僵持。
曹斌一臉疲憊的放下手裡的藍色文件夾。
眯了眯眼睛,伸手在眼角處的鼻樑上捏了捏。
隨手把手裡的藍色文件夾扔在辦公桌上。
曹斌習慣性的拿起煙盒。
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
在煙霧環繞當中,曹斌開始在腦海里梳理案情。
他不是沒有發現,跟張長林有關的案件當中的疑點。
就比如說他的前姐夫——程勇。
程勇只是一個賣印度神油的。
曹斌曾經去過程勇的王子神油店。
店裡的生意很慘澹。
程勇是不可能有那個資本,開那麼大一個製衣廠。
問題來了。
程勇的第一桶金是怎麼來的?
如果曹斌沒記錯的話,他曾經在警局當中和程勇起過衝突。
當時的程勇,甚至連他兒子的生活費都差點湊不齊。
不是曹斌看不起程勇。
如果程勇真的有那個本事,他姐姐也不會這麼輕易和程勇離婚。
離婚前的程勇。
就是最典型的爛泥扶不上牆。
張長林案當中還有一個疑點。
如果真的是張長林,自己聯繫到了印度生產格列寧的工廠。
那為什麼張長林在賣印度格列寧之前。
要打著院士的幌子,賣所謂的德國格列寧。
一個是成本接近零。
利潤只有兩千塊的假藥生意。
另一個是成本只有不到一千塊。
利潤差不多有一萬塊的仿製藥生意。
同樣是賣假藥,同樣是違法犯罪。
被抓到了也是被判一樣的刑。
傻子都知道該做哪門生意。
雖然程勇的解釋合情合理,但是他說不出他第一桶金的來歷。
這裡還有一個原因。
和張長林起衝突的那幾個人里。
除了程勇和那個叫劉思慧的以外,其他人都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而這個叫劉思慧的女人。
家裡有一個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女兒。
過多的巧合,那就不叫巧合了。
曹斌有理由懷疑。
最開始賣印度格列寧的,很有可能就是程勇。
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
張長林用錢從程勇的手裡買走了印度格列寧的渠道。
這樣就可以解釋的清。
為什麼程勇會有錢開一家製衣廠。
曹斌憑藉自己多年的辦案經驗斷定。
程勇這夥人裡面絕對有人知道,現在到底是誰還在賣印度格列寧。
那麼,現在問題又來了。
就和他之前叫來警局的那些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一樣。
這些人裡面會有人出賣那個賣藥的人嗎?
顯然不會。
曹斌猛的一下靠在座椅的後背上。
雙腿搭在面前的辦公桌上。
抬著頭看著天花板。
案情似乎又陷入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