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一時之間也沒有其他好辦法。
只能看他交給寸頭便衣警察的任務完成的怎麼樣。
「曹隊，這不是個辦法。」
過了一周，寸頭便衣警察邁著幾步走入了市局。
來到曹斌的辦公桌前。
寸頭便衣警察雙手按在辦公桌邊沿，身體前傾看著曹斌。
他說話的語氣充滿了煩躁。
臉上帶著一種「這種事情沒法做」的厭惡感。
曹斌皺著眉抬起頭。
寸頭便衣警察的臉色很不好看。
從曹斌的視角看去。
寸頭便衣警察的臉上泛著一層淡淡的油光。
面色蠟黃，雙眼布滿了血絲。
為了抓住印度格列寧的銷售上線。
寸頭便衣警察帶著手下，分散著盯了好幾個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的家。
但是這些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
晚上一直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睡覺。
白天的時候就是正常生活。
該買菜的買菜，該上班的上班，該逛街的逛街。
他們的日子過得，要比他們這些盯梢的警察好多了。
盯梢了一個星期。
他們沒有發現這些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有任何異常之處。
「曹隊，我覺得他們是手上有藥。」
「誰也不清楚他們手上到底有多少藥？」
「如果他們的手上有能夠吃個一年半載的藥的話……」
寸頭便衣警察的話沒有說完。
曹斌已經理解寸頭便衣警察想要說什麼了。
短時間內倒班著盯梢可能沒問題。
時間一長。
就算當警察的人身體素質不錯。
長年累月的吃不好，睡不好，身體也遭受不住。
一個星期盯梢下來。
他的手下已經開始有怨言了。
倒不是說埋怨曹斌交代下來的盯梢任務繁重。
而是他們在懷疑。
懷疑這個盯梢任務的必要性。
如果他們盯梢的這些人是吸白面的。
他的手下二話不說，就算再盯一年半載的也沒問題。
問題是。
他們盯梢的只是一些賣假藥的。
甚至可以說是能夠救命的假藥。
他們實在是有些不理解。
軍人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
硬要讓他們持續盯梢也沒問題。
但這麼持續盯梢下去，他的手下很有可能產生心理問題。
就連寸頭便衣警察也覺得，這個任務實在是沒必要。
「你們繼續盯著。」
「這件事我會去匯報給郝局的。」
「我看看能不能從全市徵集線索。」
「我就不相信他們這事能做的這麼隱蔽。」
曹斌皺著眉，苦惱的以手撫額。
思索了半天。
曹斌還是決定去跟郝局長取取經。
「曹隊，不是我們有怨言。」
「這個案子說嚴重吧，它也嚴重。」
「說不嚴重吧，它也不嚴重。」
「只是一個賣假藥的。」
「既沒有線索，又沒有人舉報。」
「咱們這麼認真幹嘛？」
「有這個時間，咱們不知道能破獲多少大案要案。」
寸頭便衣警察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說到這裡。
寸頭便衣警察警惕的朝四周打量了一下。
身體向前傾的弧度變得更大。
用一種旁邊的人聽不到的音量低聲說道。
「曹隊，說實話，這個案子真不好查。」
「你要真把這賣假藥的人給抓了，那些吃不到藥的人怎麼辦？」
「我來之前，小張還跟我抱怨。」
「她說——她感覺自己就是個殺人兇手。」
曹斌聽完，眉心更是擠成了一團疙瘩。
別說是警隊裡的小張。
就算是他曹斌。
在辦這個案子的時候，心裡也有一種自己是殺人兇手的感覺。
「別說這些了。」
「我去找郝局長問問看。」
曹斌低聲訓斥了寸頭便衣警察一句。
只是曹斌訓斥的語氣一點也不嚴厲。
「是。」
寸頭便衣警察收起前傾的身體。
站直了給曹斌敬了一禮。
他來找曹斌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曹斌坐在辦公桌上，看著寸頭便衣警察風風火火離去的身影。
坐在座位上沉思了片刻。
曹斌這才站起身，朝著郝局長的辦公室走去。
「郝局。」
曹斌小心的敲了敲郝局長敞開的辦公室門。
臉上帶著一種諂媚的笑。
點頭哈腰的走進了郝局長的辦公室。
郝局長抬起頭皮看了曹斌一眼。
對曹斌這種嬉皮笑臉的樣子，早已習以為常。
「說吧，又遇到什麼事兒了？」
郝局長頭也不抬。
一邊運筆如飛的在紙上書寫著什麼，一邊沒好氣的問道。
「郝局，要不然這件案子就到此為止唄？」
「反正也沒有人來市局舉報。」
曹斌嬉皮笑臉的走到郝局長的辦公桌前。
用一種非常小心的語氣說道。
郝局長停下手中，正在寫字的手。
抬起眼皮瞄了曹斌一眼。
他放下手裡的筆，拿起一旁的茶杯，準備喝口茶潤潤喉。
茶杯遞到嘴邊，郝局長這才發現茶杯里的茶已經見底。
郝局長放棄了喝茶潤喉的想法。
放下杯子，準備好好教育教育曹斌。
看到郝局長拿起杯子又放下。
曹斌很懂事的上前接過郝局長手裡的杯子。
走到飲水機前又幫郝局長重新泡了杯茶。
「郝局。」
「就憑趙立忠帶過來的那幾個藥瓶，就能確定市面上還有人在賣印度格列寧嗎？」
「咱們是警察。」
「辦案是講究證據的。」
曹斌把郝局長的茶杯放在郝局長的手邊。
郝局長沒有發怒。
這讓曹斌的膽量大了很多。
說話的聲音也不復之前的小心。
「帳不是這麼算的。」
「人家趙立忠來警局報案了，咱們總得給人一個交代吧。」
「就算趙立忠再怎麼討人嫌。」
「在咱們警察眼裡，趙立忠他也是個公民。」
郝局長端起杯子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
輕輕的抿了一口杯子裡的茶水，這才意味深長的教育著曹斌。
「我知道你們查案的時候遇見了很大的阻力。」
「這樣吧。」
郝局長對於案件的發展了如指掌。
他是不可能採用趙立忠的建議的。
只是懷疑。
並不足以申請搜查令。
「我以市局的名義向全市的居民徵集線索。」
郝局長沒有同意曹斌的建議。
只是在行動上給曹斌提供了幫助。
然而。
郝局長的政令，並沒有給曹斌提供多大的幫助。
沈銘的銷售渠道很隱秘。
交易的地點，一般都放在人流密集的場所。
像是某些大型商場內。
要麼就是非常隱私的場所。
就比如說某個公共廁所內。
警察都找不到線索。
更別說那些對這些事情不關心的普通民眾。
不過。
郝局長的這個政令也不是完全沒有效果。
沈銘雖然讓劉思慧三令五申的強調。
絕對不能在私下裡聚會。
但是。
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又不是機器人。
不可能對經過劉思慧強調的指令言聽計從。
還是有那麼一些人。
對劉思慧強調的話不以為意。
又或者為了發泄心中的苦悶。
魔都市面上還是出現了不少，慢性粒細胞白血病互助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