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然保持一個秘書該有的樣子。
分別把泡有茶葉的茶杯,放在沈銘和曹斌的面前。
也用身體擋住了曹斌打量沈銘神情的視線。
「曹警官,喝茶。」
何然放下杯子,衝著曹斌和沈銘點了點頭。
和有外人在的時候一樣。
放下東西便轉身離去了。
出門的同時,還不忘順帶著把門關上。
動作沒有絲毫出格。
視線也沒有放在曹斌的身上。
但是何然的動作,的確打斷了曹斌的談話節奏。
曹斌張了張嘴,正想要說話。
沈銘瞧見曹斌準備張嘴說話,朝著自己辦公室房門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打斷了曹斌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曹警官,我這秘書怎麼樣?」
「懂事,長得漂亮,最重要的還是名牌大學出身。」
「想當年我剛剛開始創業的時候,那叫一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
「如果不是有何然,我現在這公司還開不起來呢。」
沈銘面露得色。
眉飛色舞的誇獎著何然。
曹斌點了點頭。
更不知道何然的工作能力怎麼樣?
不過他承認。
赫然的確像沈銘說的這樣——長得漂亮。
「是吧?」
「我就覺得我運氣挺好的。」
沈銘點了點頭,面露得色很是自戀的說道。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曹警官。」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情況。」
「我這人吧,從小就沒讀過兩本書。」
「家裡面又是種地的,一年到頭的那點收入。」
「根本就供不起我和我妹妹上高中讀大學。」
「我這人又笨,根本就不是學習那塊料。」
「最佩服的,就是那些名牌大學畢業的畢業生。」
沈銘發出一聲感慨。
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煙盒。
輕輕的顛了顛,露出兩根煙屁股。
「來,曹警官。」
沈銘把手裡的煙盒往曹斌的跟前遞了遞。
曹斌本來就有從沈銘這裡打聽消息的意思。
眼見著沈銘有打開話匣子的意思。
曹斌自然要接著沈銘的話,讓沈銘繼續說下去。
曹斌挑了挑眉,伸手捏出一根煙來。
「呦,還是好煙啊。」
曹斌抬眼看了沈銘一眼,自然而然的接過了話茬。
「沈總,要我說你也不比別人差啊。」
「你看你這麼年輕就有了這麼大一份產業。」
「這比我要強多了。」
「就看你抽的這個煙,中華啊。」
曹斌樂呵呵的恭維著沈銘。
就是為了讓沈銘多說一點,最好能說清楚他自己的發家史。
曹斌想要讓沈銘多說一點。
沈銘原本就有這個打算。
要不然,他為什麼要從自己的秘書何然說起。
沈銘當然是故意的。
自從何然來他辦公室里,跟他說有個姓曹的警察來找他。
沈銘就差不多猜到,到底是誰來找他了。
沈銘雖然還不知道郝局長已經有放棄這個案件的打算了。
但是
曹斌之所以會找到他絕對是發現了什麼疑點。
沈銘要做的,就是在曹斌詢問之前。
先把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全都交代出來。
坦白出來的總要比讓人詢問出來的要可信一些。
「曹警官,要說我的這份產業,那純粹就是一個巧合。」
沈銘嘆了口氣。
從結合中掏出一根煙來。
曹斌笑著掏出打火機先給沈銘點燃,隨後這才點燃自己嘴中的煙。
看著沈銘,曹斌樂呵呵的表示自己只是一個聽眾。
「曹警官,你可能沒想到。」
「就在幾年前,我還是一家屠宰場的屠宰工。」
沈銘深深的吸了口煙。
讓含有尼古丁的煙霧,在自己的肺部旋轉了一圈這才吐出來。
沈銘的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曹斌挑了挑眉。
他沒想到沈銘居然會主動談起他自己以前的事。
正好。
這也可以讓曹斌對比著調查來的信息比對一下。
「沈總,還是年輕有為啊。」
「短短几年就白手起家,給自己掙了這麼大一份產業。」
「現在不光奶茶店開的那麼火。」
「我聽說你的奶茶店和物流公司都快開遍全國了?」
曹斌在白手起家這幾個字上,稍微加重了一些讀音。
話里話外透著驚奇,透著讚嘆。
只是他的眼神當中,懷疑的神色越來越重。
「嗐,哪裡是什麼白手起家。」
沈銘裝作沒有看到曹斌眼裡的懷疑,只是擺了擺手略顯無奈的說道。
說罷。
沈銘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長長的煙圈。
隨後用充滿感慨的語氣再次回憶道。
「曹警官,我也不瞞你。」
「我在屠宰場待了一陣子,最後發現。」
「我要是一直待在屠宰場裡,可能過不了多久人就沒了。」
「沈總,瞧您這話說的。」
「屠宰場的活就算是累,那好歹也算是一份正經工作。」
「你這看起來好好的,怎麼會說人會沒了呢?」
「還是說那個屠宰場不正規?」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回去就叫人查一查你之前待的那個屠宰場。」
曹斌眯了眯眼,長長的吐了個煙圈。
拍了拍胸脯,擺出一副仗義的姿勢。
「曹警官,你誤會了。」
沈銘擺了擺手。
「你別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實際上我得了重病。」
「還是那種沒錢治不了的重病。」
「哦,那我倒是願聞其詳了。」
曹斌伸手在菸灰缸上彈了彈菸灰。
身體前傾,擺出一副傾聽的樣子。
「曹警官,你覺得我現在很健康。」
「實際上,我在屠宰場上班之前,就被檢查出來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就是因為檢查出來這個病,所以我才從家裡跑到魔都來。」
沈銘也伸手在菸灰缸上彈了彈菸灰。
他說話的語氣充滿了滄桑感。
「本來我想著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
「曹警官,你可能不知道。」
「我得的這個病,只能靠骨髓移植才能徹底治癒。」
「只是我一個農家窮小子,哪有那麼多錢做骨髓移植的手術。」
「而且要做骨髓移植,還要配型。」
「就算我不吃不喝的攢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攢夠手術費。」
「我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也說了。」
「像我這個病,市面上有賣專門針對的靶向藥。」
「曹警官。」
「你是做警察的,可能不知道治療我這個病的靶向藥有多貴。」
沈銘的聲音當中充滿了感慨。
說到要價的時候,他的聲音當中充滿了憤怒。
沈銘的憤怒。
既是出於原本記憶當中對天價藥的憤怒。
也有為那些吃不起藥的人,對天價藥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