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
沈銘失去了繼續看計劃書的心情。
「吱——」
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推開。
何然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走進了沈銘的辦公室。
「阿銘,你怎麼了?」
看到沈銘臉上的凝重,何然的心裡咯噔一下。
快步走上前。
何然擔憂的看著沈銘。
「趙立忠他們,可能發現咱們是怎麼把印度格列寧運進來的了。」
沈銘抬起頭。
一臉凝重的看著何然。
何然的眉頭一跳。
臉上擔憂的神情更重了。
「阿銘——」
何然也顧不得這是在沈銘的辦公室里。
也顧不得會不會走光。
臉上帶著憂色,走到沈銘的身側。
一雙潔白如玉,指腹帶著些許老繭的手緊緊握住沈銘的大手。
沈銘愣了一下。
輕笑了一聲,腳下輕輕一用力。
屁股底下的老闆椅伴隨著沈銘的力道轉了個45度的圈。
沈銘手上一使勁,直接把何然帶到了懷裡。
沈銘把下巴搭在何然的肩膀上。
聞著何然身上傳來的香味。
他只是笑著,一句話也不說。
「阿銘,要不然——」
「這生意咱們還是不做了吧。」
何然咬了咬唇。
扭著身子看向沈銘。
她雙手捧著沈銘的臉,臉上眼中的憂色藏都藏不住。
用比較自私的話來說。
何然現在不關心其他人能不能吃得起藥。
也不關心其他病人,吃不起藥會怎麼樣?
她現在只關心,沈銘會不會出事。
「阿然,你放心,我會退下來的。」
「怎麼說我也要為咱們的寶寶考慮考慮。」
沈銘探頭在何然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語氣幽幽的說道。
握著何然如蔥根般潔白纖細小手的大手。
輕輕的在何然的小腹上摩挲了兩下。
何然頓時霞飛雙頰。
就連她那潔白如玉的耳垂,都忍不住湧上一抹粉色。
看著沈銘眼神里的調笑。
何然紅著臉,給了沈銘一個大大的白眼。
沈銘的話讓何然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外貿公司的法人換了嗎?」
沈銘的下巴,依然放在何然的肩膀上沒有取下來。
說話的時候。
沈銘嘴裡吐出來的熱氣,自然而然地拍打在何然的耳垂上。
何然的身體一僵,隨後整個人直接軟倒在沈銘的懷裡。
她的耳垂是她的敏感點。
「已經換了。」
何然語氣微微顫抖,聲音軟糯的回答道。
何然說話的聲音幾不可聞。
如果不是沈銘的腦袋正擱在何然的肩膀上。
否則。
他也沒辦法聽清楚何然的話。
「我按照你說的,專門找了一個可靠的人重新成為外貿公司的法人。」
「按照承諾,他女兒的病由公司出資進行治療。」
「不但如此,我還讓人給他的家庭出了一大筆錢。」
「條件就是如果有有人查到了他的身上,他必須扛起法人的責任。」
何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強忍著心中的羞澀。
說話的聲音依然帶著些許顫抖,也帶著些許疑惑。
何然轉過頭,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沈銘。
臉上帶著一種「你這麼做是有什麼用意嗎」的困惑。
這種困惑的表情。
讓看起來很清冷知性的何然,看起來格外的可愛。
沈銘看著何然這副可愛的神情,食指大動。
他忍不住在何然的臉上狠狠的香了一口。
在何然羞澀的白眼中,沈銘開口說出了他這麼做的理由。
「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
「外貿公司里的業務當中,有一項是生產格列寧的原料。」
「這一點在有心人眼裡,很容易聯想到我就是那個賣印度格列寧的人。」
「有一個不知名的法人在,至少能在我的身前築起一道防火牆。」
「雖然警察不再查印度格列寧的事。」
「或者說警察放鬆了查印度格列寧的事。」
「但是,那些代理商不會放棄查這件事的。」
「更別說我做的仿製藥業務,不僅僅只有印度格列寧這一項。」
沈銘笑了笑,語氣中充滿了豪邁。
攬著何然纖細的腰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臉上帶著一種「二十年後,老子又是一條英雄好漢」的神情。
沈銘早就做好了自己出事的準備。
唯一讓他感到有些對不起的。
就只有已經把身子交給他的劉思慧和何然。
「你的意思是——」
「那些醫藥行業的代理商很有可能會對你出手?!」
聽到沈銘的話。
何然「嚯」的一下,直接震驚的從沈銘的懷裡坐直了身體。
她的杏眼圓睜。
一張櫻桃小嘴,也因為震驚張大開來。
何然顯然是聽懂了沈銘話里的意思。
很快。
何然臉上的震驚轉變成了慌亂。
「阿、阿銘……」
何然再也保持不住她那一貫清冷的樣子。
扭著身子,整個人緊緊的抱著沈銘。
兩行清淚。
從何然的眼角緩緩滑落。
她只是不停的搖著頭。
語氣哽咽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只要一想到沈銘會因此出事,整個人都有些六神無主。
「放心,我是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
沈銘把手放在何然的腰間。
一使勁,直接讓何然在他的懷裡換了個方向。
整個人面朝沈銘,坐在沈銘的腿上。
何然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把頭靠在沈銘的肩頭上默默的落淚。
絲毫不在意兩人這親密的關係,是否會讓人發現。
沈銘笑了笑。
鬆開環著何然纖細腰肢的手。
雙手捧著何然的臉頰,深情的看著何然的雙眼。
在何然擔憂的目光當中,沈銘湊上前吻掉了何然流下的淚水。
何然雙手死死的抱著沈銘。
閉著眼,任由沈銘厚實的嘴唇划過她的臉頰。
等到心情稍有平復。
何然睜開有些紅腫的雙眼。
用一種堅定的眼神,直直的看了沈銘好一會。
隨後。
何然輕輕的咬了咬唇。
對著沈銘的嘴唇重重的印了上去。
「我是不會讓你出事的。」
何然的語氣很堅定。
臉上帶著一種「想要動你,就要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的視死如歸。
沈銘輕笑了一聲。
直接伸手把何然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湊到何然的耳邊小聲的說著自己的計劃。
「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
「我現在打算逐漸從仿製藥的業務當中抽身出來。」
「但是,仿製藥的業務不能停。」
「我會抽個時間去印度找一下拉吉夫。」
「就算我不再做仿製藥的業務,也會讓人聯繫拉吉夫。」
「現有的渠道不一定保險。」
「程勇之前賣印度格列寧的渠道,倒是還能用。」
「外貿公司的業務跟仿製藥的業務有關係,但也沒太大關係。」
「就算警察查處了印度格列寧的業務,外貿公司的業務也不會受太大的影響。」
「到時候,我會在病友群里找幾個比較可靠的患者。」
「由他們自己繼續印度格列寧的業物。」
沈銘說話的時候,呼出來的粗氣依然不停的打在何然的耳朵上。
儘管身體一直在發軟。
但何然依然沒有離開沈銘的懷抱。
只是緊緊的抱著沈銘。
仿佛只要她一放手,沈銘便會消失不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