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知道他們的倉庫到底在哪?」
「不如去源頭工廠查一查。」
「他們工廠出貨總得有出貨單吧。」
「只要查一查他們的印度格列寧,具體走訪了哪個地點?」
「大概就能查出那些賣印度格列寧的人的倉庫在哪?」
王總說話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
語氣中有藏不住的得意。
「不對呀!」
「王總,你這麼關心印度格列寧的事幹什麼?」
趙立忠的眉毛一跳。
顯然是王總說的這些話,說到了他的心裡。
只是欣喜過後,趙立忠又有些疑惑。
給他打電話的這個王總,明明做的不是格列寧的生意。
同為醫藥行業的一份子。
對面的人能這麼好心的給他出主意?
要知道。
他趙立忠可是費了千辛萬苦,這才拿下瑞士格列寧的代理權的。
疑惑瞬間浮現在趙立忠的心頭。
同為資本家。
按照常理來講,王總現在應該巴不得他格列寧的代理權被取消。
現在這個王總,居然一反常態的給他出主意。
這難免會讓趙立忠多想。
「趙總,你這就有點好心當做驢肝肺了。」
王總略帶鄙夷的聽起來有些懶洋洋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頭響起。
趙立忠眉頭再次挑了挑。
臉上的疑惑依然沒有散去。
他了解自己的為人,也了解對面王總的為人。
他不相信。
對面的王總居然會這麼好心。
似乎是察覺到趙立忠心中的疑惑和猜疑。
王總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正式起來。
「趙總,既然你問起來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實話告訴你——」
「你代理的格列寧的生意,在市面上出現了仿製藥。」
「我代理的藥,在市面上也出現了來自印度的仿製藥。」
「我找人查了很久,也沒有查到到底是誰在賣這些仿製藥。」
說到這裡。
電話對面的王總停頓了一下。
「我沒有查到,市面上到底是誰在賣來自印度的仿製藥。」
「這一點,就跟你的格列寧生意一模一樣。」
「我有個猜想——」
王總臉上的神情很嚴肅。
雖然趙立忠看不到電話另一端王總臉上的表情。
但是。
電話里傳來的聲音顯得很嚴肅。
「市面上的仿製格列寧和我這邊的仿製藥生意——」
「——應該是同一批人做的。」
「嘶——」
趙立忠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事實就如對面的王總說的這樣。
那這件事可就嚴重了。
「王總,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麼這個銷售假藥的團伙,規模必定不小。」
「除了咱們兩家以外,應該還有其他受害者。」
趙立忠的神情一變,心裡有了不好的猜想。
「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才來打電話跟你商量一下。」
「你這邊如果能抓住這個團伙的什麼把柄——」
電話里。
對面的王總並沒有把話說完。
但是他的語氣鄭重到,讓趙立忠不得不打起精神。
就好像是在說——如果事情不嚴重的話,那我就不會來找你了。
同時。
王總說話的語氣當中,帶著一絲趙立忠聽不到的鄙夷。
似乎是在說他趙立忠就是個廢物。
連這點事情都想不到。
也調查不到。
「王總,這樣吧——」
「咱們找個機會,讓人去印度調查一下。」
「看看他們的這些仿製藥都賣到什麼地方去了?」
趙立忠沉思了片刻。
他並沒有聽出電話對面王總語氣當中的鄙夷。
沈銘的仿製藥業務這麼隱蔽。
與其在這麼多沿海城市裡面找線索。
還不如直接去源頭工廠。
調查一下源頭工廠出的貨都去了哪裡?
「趙總,你這個主意可行。」
王總說話的語氣很平淡。
他要比趙立忠更早想到這個主意。
只是他在印度那邊沒什麼關係。
想要去那邊調查。
他手頭上的人手又不夠,也不認識印度本地人。
兩人商量好了主意。
又在整個圈子裡通了一下消息。
除了他們兩家。
還有其他藥商代理的藥,在市面上出現了來自印度的仿製藥。
團結就是力量。
雖然這句話用在這幾家藥品代理商跟前有些浪費。
但這句話在他們這裡也很適用。
雖然費了不少時間。
但是。
幾家藥品代理商聯合派往印度的人。
還是查到了這幾家印度仿製藥的去向。
最近這兩年,拉吉夫的心情一直很好。
他聯合幾家藥廠,共同給沈銘供貨。
大陸龐大的醫藥市場,讓拉吉夫沒少賺錢。
「你是說有人在打聽咱們的貨物走向?」
拉吉夫正安穩的坐在他的辦公椅上。
兩隻腳悠閒的搭在辦公桌上。
看著財務報表上,呈現出上揚姿態的曲線。
拉吉夫的心情很舒暢。
可惜。
拉吉夫的好心情很快便消失殆盡了。
聽到自己手下報上來的消息。
拉吉夫震驚的收回了放在桌子上翹起來的腿。
甚至因為動作過於急促。
拉吉夫差點整個人從椅子上摔下來。
「是的,咱們的貨物走向也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之前一直沒有人調查。」
「他們已經查出來,咱們有很大一部分藥物去了香江。」
拉吉夫的手下點了點頭。
他的臉上,倒不像拉吉夫的臉上那樣神色鄭重。
沈銘和拉吉夫的協議很隱蔽。
拉吉夫的這個手下,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兩個的心意。
拉吉夫半抬起的屁股,重重的摔在了辦公椅上。
他神情嚴肅的朝著他的手下揮了揮手。
等到他的手下離開他的辦公室。
拉吉夫挪動了一下屁股底下的椅子。
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電話,撥通了遠在幾千公里外的沈銘的電話。
沈銘穩穩的坐在辦公室的辦公椅上。
手裡正翻閱著下一步的計劃書。
「叮鈴鈴——」
沈銘放在桌面上的電話急促的鳴叫起來。
「餵?」
沈銘隨手拿起電話。
「親愛的沈,我這裡有個消息需要告知你一下。」
拉吉夫沒有跟沈銘過多寒暄。
在電話里把有人在查格列寧銷售去向的消息,告訴了沈銘。
拉吉夫雖然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有多重要。
但他還記得沈銘專門交代他的話。
有任何風吹草動。
他都需要提前打電話通知沈銘。
沈銘握著聽筒的手僵了一下。
隨著電話另一端拉吉夫的陳述。
沈銘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慎重。
那是一種「儘管我知道這件事會暴露,但是沒想到會暴露的這麼快」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