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怎麼會這樣?!」
馬家鎮,長生客棧里。
錢開望著眼前逃回來的幾隻怨靈,臉色難看無比。
辛辛苦苦養了這麼多年的怨靈,如今死傷了一大半,竟然就連最厲害的骷髏鬼也死了。
「你說什麼?你們連門都沒進去?殺骷髏鬼祂們的是那個年輕人?!」
聽完幾隻小鬼的講述,錢開一臉震驚,有些難以置信。
連徒弟都這麼厲害?
那個自稱茅山正統的四眼狗豈不是更厲害了?!
「是啊道長,那個傢伙是怪物,老大他們全都被他咬死了!」
「道長,他會吃鬼啊,簡直太可怕了!」
「他還長著一對殭屍牙!」
幾隻小鬼七嘴八舌地說著,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錢開怒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長殭屍牙?還吃鬼?你們當他是鍾馗啊!」
「明明是你們太過廢物,被人家殺了幾個就只想著逃命了,竟然還敢欺瞞貧道,真當貧道好說話不成?!」
「道長饒命啊!」
「我們錯了!」
「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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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隻小鬼嚇得瑟瑟發抖。
旁邊的譚老爺和柳師爺也被嚇得瑟瑟發抖。
「那個……錢真人,是不是又出什麼意外了?」
譚老爺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沒開法眼,只能看到錢開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但見此情形,他也能猜到可能是出事了。
錢開臉色陰沉,道:「譚老爺,是我低估了那四眼道士的實力,不過你放心,等下一次……」
「不用等下一次了!」
不等錢開講完,譚老爺就連忙哆嗦著打斷道:「錢真人,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殺張大膽了,實在不行這個鎮長我也不當了,我不想把事情鬧得越來越大,算了吧!」
說罷,譚老爺從袖口掏出一張銀票放到法壇上,轉身就走。
「站住!」
錢開冷冷喝道:「你說殺就殺,說不殺就不殺?你在戲耍貧道不成?」
「現在不是你想算就能算的,貧道做事,從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做不完這一單,貧道絕不會就此罷休!」
譚老爺臉色難看,道:「錢真人,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我已經給了你好幾次機會了,是你自己鬥不過人家……」
「你說什麼?!」
錢開頓時大怒:「你是在說我沒用了?」
譚老爺嚇了一跳,咽了咽口水,道:「錢真人,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錢開冷哼一聲,道:「不是就最好,馬上叫人把神壇加高,他們很快就會趕來這裡,貧道要在這裡真刀真槍和他們斗一場!」
說完,錢開便轉身進房裡去準備東西了,只留下譚老爺和柳師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兩人相視一眼,欲哭無淚。
「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柳師爺低聲問道:「老爺,那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
譚老爺嘆息道:「聽他的,去找人把神壇加高吧。」
……
義莊。
張大膽已經醒來,望著自己身上畫滿的硃砂紅符,有些疑惑:「師兄,這是怎麼回事兒?剛才……發生什麼事兒了?」
「沒事兒,趕緊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
張玄沒有多說,從包袱里掏出引魂鈴、鎮屍符、引魂燈等趕屍用品,開始操作起來。
這些東西都是四目道長提前備好的,上面有四目道長留下的靈力,他只需要按步驟操作就行,主要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見張玄這麼快就準備走了,徐真人眉頭緊蹙,道:「你真要去找我師兄?」
張玄淡淡道:「我要先去找我師父,至於要不要去找你師兄的麻煩,得由我師父決定。」
話是這麼說,但張玄知道,只要他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四目道長,以四目道長嫉惡如仇的性子,是肯定會去找錢開算帳的。
白天剛警告過姓錢的不要搞事,晚上他就動手了。
這不是打四目道長的臉嗎?
徐真人嘆了口氣,點點頭道:「好吧,那我和你們一塊兒去!」
張玄眉頭一挑,轉身看向他:「你要去幫你師兄?」
「貧道可不是那種是非不明的人,我只是想去勸勸我師兄,如果他還是執迷不悟的話,用不著你們動手,貧道自己會清理門戶!」
徐真人哼了一聲,臉色有些難看。
他們破衣壇雖然不是什麼太出名的門派,但他們自己門派的事兒,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張玄玩味地一笑,道:「我師父動不動手,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說罷,張玄點燃引靈燈,將兩具屍體的三魂七魄引到燈里,貼上鎮屍符,晃了晃引魂鈴,兩具屍體陡然直立而起,把張大膽嚇了一跳。
「出發了!」
張玄晃了晃鈴鐺,引著屍體跳出義莊。
張大膽好奇地跟在屍體旁邊左看右看,對這趕屍術很是感興趣。
徐真人也是雷厲風行,關上義莊大門,就跟著兩人一起出發了。
一路無話。
在接近五更時分,幾人才抵達與四目道長約定的接頭地點。
這裡是一處開在鎮子邊上的趕屍客棧,專門為趕屍人開的,只接待趕屍人和屍體,大門常年敞開,門板後面就是停屍的位置。
四目道長應該也才剛到,此時正在往客棧里搬運屍體。
看到幾人前來,四目道長鬆了口氣,當即招了招手,道:「來的正好,快把剩下兩具屍體一起搬進去,咦……這位是?」
四目道長看向多出的徐真人,有些詫異,怎麼又看到一個長得像千鶴師弟的。
「師父,這位道長是……」
張玄正準備介紹。
徐真人便主動上前行禮:「想必這位就是四目道長了,在下徐榮發,錢開是我師兄。」
四目道長愣了下,道:「哦,之前就是你救了張大膽吧?」
徐真人點點頭,面露愧色,道:「說來慚愧,這都是我師兄搞的鬼,我與他同出一門,看到他出手害人,總不能坐視不理。」
「看來你也知道你師兄是什麼德行!」
四目道長輕哼一聲。
「師父。」張玄走到四目道長旁邊,把昨晚在義莊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訴了四目道長。
「什麼?他竟然還敢害人?!」
不出意外,四目道長聽完,頓時大怒。
明知道張大膽現在是我的人,還敢做法害他?
簡直是沒把我放在眼裡,真當貧道是吃素的不成?!
「道友息怒。」
徐真人沉聲道:「我馬上去找我師兄,這件事,貧道一定會給道友你們一個交代。」
「用不著!」
四目道長冷哼道:「貧道的事,貧道自己會處理。」
徐真人眉頭一皺,道:「道友莫非真想與我師兄斗上一場不成?」
「怎麼?你有意見?」
四目道長眼眸微眯,道:「你不服的話,可以去幫你師兄,到時候我連你一起打!」
張玄:「……」
師父果然還是那個師父!
徐真人臉色無比難看,這師徒二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更囂張!
哼了一聲,徐真人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欸,徐真人!」
張大膽喊了兩聲,見徐真人沒反應,也只能嘆了口氣,轉身看向四目道長,欲言又止道:「道長,徐真人他是個好人,之前還救過我……」
四目道長道:「是好是壞,貧道自會分辨。」
說罷,看向張玄,吩咐道:「準備鬥法用的東西,今天晚上開壇,去和姓錢的斗上一斗。」
「是,師父!」張玄立刻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