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客棧。
在譚老爺的鈔能力驅使下,客棧後院很快就築起了數丈高的神壇。
神壇上,黃紙、紅筆、硃砂、黑墨、木劍、水碗、黃豆等各種鬥法所需的物具,一應俱全。
譚老爺站在旁邊,一臉討好地問道:「錢真人,您看這神壇搭得怎麼樣?」
錢開走上神壇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不錯。」
譚老爺頓時鬆了口氣,陪笑道:「錢真人您滿意就好。」
錢開瞥了眼譚老爺,神情微緩,道:「你放心好了譚老爺,等我解決了張大膽,再幫你調整一下風水,保證你譚家世代富貴。」
譚老爺委屈得都快哭了,怎麼會請來這樣一尊瘟神啊!
本來只是一點小事兒,現在鬧得這麼大,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還調整什麼風水,我現在只想你趕緊離開這裡啊!
譚老爺心中悲鳴,可在錢真人的注視下,卻不得不強行擠出一抹感激討好的笑容:「是是,那就有勞錢真人了。」
「嗯,此乃貧道分內之事,譚老爺就等著看吧。」
錢開滿意地頷首。
「師兄!」
就在此時,徐真人經過一夜連續奔波,終於找到了這裡。
一看院子裡築起的高壇,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不用多說,昨天晚上的事兒,一定就是師兄乾的,現在竟然還不死心,仍想開壇鬥法?!
錢開看到徐真人前來,先是愣了下,隨即冷哼一聲,臉色也沉了下來:「你來幹什麼?」
「我來阻止你!」
徐真人一臉痛心疾首:「師兄,你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這樣做怎麼對得起師父?!」
錢開站在數丈高的神壇之上,居高臨下地道:「我當然知道我在幹什麼,我在維護我們破衣壇的名譽和尊嚴,師父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一定會支持我的。」
「收手吧師兄!」
徐真人苦口婆心勸道:「你昨晚做法害張大膽的事兒,四目道長已經知道了,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知道又怎麼樣?」
錢開冷冷道:「這裡是灌陽,我們破衣壇的地盤,他是茅山正統法脈又如何?竟敢瞧不起我們破衣壇,那貧道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強龍不壓地頭蛇,貧道要重振我們破衣壇的威名!」
「你如果還當我是你的師兄,那就不要在我面前礙手礙腳,否則我連你一起打!」
「你……」
徐真人終於忍不住怒道:「你難道真要繼續這樣錯下去嗎?為了掙錢,就違背師父的教導,你如何對得起師父?!」
「喜歡錢有什麼不好?」
錢開臉色陰沉道:「難道要像你一樣窮困潦倒,連正經的生意都接不到,只能跑去窮鄉僻野守著死人過一輩子?」
「你是我師弟,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你就算不幫我也不要阻礙我,否則親兄弟也沒情講!」
「好,這是你說的!」
徐真人臉色也冷了下來:「總之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繼續錯下去,與其讓你死在外人手裡,還不如我親自替師父清理門戶。」
「你說什麼?!」
錢開頓時大怒:「你翻天了,竟然敢對我這樣講話?!」
徐真人冷冷道:「你如果再繼續執迷不悟,那你就不再是我的師兄!」
「好,好的很,這話可是你說的!」
錢開冷哼一聲,道:「那就讓我看看,這些年你究竟學了多少本事!」
說罷,錢開立即手握劍指,虛空畫符,朝著神壇上一指,點燃香燭,隨後開始閉目誦咒。
徐真人臉色微變:「師兄,你……」
「閉嘴!」
錢開猛地睜眼,兩指朝徐真人一點,一道無形真氣猛然射出。
徐真人瞳孔一縮,連忙閃身避過。
地面轟隆一聲,徐真人剛才所站的位置青磚炸裂,煙霧繚繞。
「師兄,你來真的?!」徐真人怒道。
「你以為我跟你鬧著玩兒?」
錢開冷冷道。
徐真人咬牙:「好,那就別怪師弟我手下無情了!」
徐真人說罷,也開始雙手合十,閉目誦咒。
錢開冷笑一聲,右手朝天一指,天空突然轟隆一聲,雷鳴陣陣。
「五雷掌?!」
徐真人眼中閃過一抹凝重,連忙加快誦咒速度,兩手不斷變幻手勢法訣,然後朝著神壇上一指,同樣一道無形真氣射了出去。
「不自量力!」
錢開不屑冷哼,右手劍指在左手掌心凌空畫符,隨後一掌打出,化作晴天霹靂凌空打出去。
轟!
雷霆和真氣在虛空對轟,徐真人的無形真氣瞬間就被雷霆撕裂。
「去!」
錢開攻勢不斷,趁機再次打出一記五雷掌。
轟隆!
地面再次炸響,徐真人來不及回擊,原地翻滾躲避,但仍遲了一點,被爆炸餘波震飛出去,吐血倒地。
「現在知道為什麼我能做師兄,而你只能做師弟了吧?」錢開冷笑道。
徐真人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錢開,道:「師兄,你會後悔的!」
說罷,猛地轉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哼,算你跑得快!」
錢開哼了一聲,撤去法力,隨後看向下面的譚老爺,吩咐道:「譚老爺,麻煩你叫人給我準備點吃的,貧道要養精蓄銳,準備今晚的鬥法。」
「只要那四眼道士敢來,貧道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譚老爺早已被兩人鬥法這宛如神仙般的動靜嚇得面無人色,聞言哪裡敢有異議,連連點頭:「是、是,錢真人,我這就去,這就去!」
……
時間一晃,很快來到傍晚。
趕屍客棧內。
四目道長敲門叫出張玄和張大膽,道:「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了。」
「是,師父。」
張玄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就見徐真人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
「徐真人?」
張玄有些詫異,望著徐真人狼狽的模樣,問道:「你怎麼搞成這樣?」
徐真人臉色發白,捂著胸口,虛弱地道:「我師兄已經築好高壇等著你們了,他的實力很強,你們千萬要小心。」
「你和他交過手了?」
四目道長皺了皺眉,隨即突然靠近徐真人嗅了嗅,道:「雷氣?你被雷法所傷?」
「是我師兄的五雷掌!」
徐真人呼吸急促,道:「我師兄的功力和我差不多,但除了請神之外,他還擅長五雷掌,而且他的神壇加的很高,你們如果要去找他,一定要提前準備好,把神壇加高再去。」
「壇高一尺,道高一丈?」
四目道長眉頭一挑,隨後冷哼一聲,道:「這只是你們破衣壇的規矩,在我這裡,他把壇加得再高也沒用。」
「請神?剛好貧道擅長的也是此道,我倒要看看他能把誰請下來!」
「阿玄、大膽,走!」
說罷,四目道長當先轉身出門,眼中非但沒有半點懼色,反而湧起一抹興奮的戰意。
「四目道友……」徐真人臉色焦急。
「徐真人。」
張玄上前,笑著勸道:「放心吧,我師父如果沒有把握的話,他不會去尋死的,你安心在這兒養傷,明天過來收屍就行了。」
徐真人嘴角一抽,嘆息一聲,道:「你們……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