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群泥腿子花,比殺了白鷺還要難受。
她咬著牙,站在原地久久不願行動。
眼見氣氛要徹底僵下去,宋雨琪舉起手,把菜單重新拿到自己面前,語調輕快地打破了沉默。
「我來吧!我來付吧!朋友們還有沒有別的想吃的?大家報名,我一起點上!」
她翻了翻菜單,又抬起頭看了看那群正圍在場邊等候開飯的工作人員們。
「夠吃嗎?不夠咱再來一隻小點的烤全羊?」
「夠了夠了。」姚一天趕緊抬手制止,他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白鷺一眼。
哎,我的愛人啊,你怎麼就不上道呢?
最後,經過商議,這些錢由七個嘉賓平攤。
白鷺那張寫滿了不甘心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點點血色,她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的擺弄著頭髮。
「錄製暫停!大家可以開飯了!」姚一天一聲令下,四十多位早就守在旁邊的工作人員一哄而上。
宋雨琪拉著姜楠生的手腕,穿梭在工作人員之間,一會兒給這個遞筷子,一會兒給那個夾菜。
她臉上總是掛著比藏西陽光還溫暖的笑容,和每一個接過食物的工作人員都會說一聲,「辛苦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真心實意。
宋雨琪把最後一碗酥油茶遞給一個司機師傅,轉過身來,仰起頭看著他,「辛苦你了楠生。」
姜楠生微微一笑,騰出一隻手,輕輕地撩起她額前幾縷被汗水黏住的碎發,並別到她的耳後。
「只要是跟你,我就不會覺得辛苦。」
宋雨琪的耳尖唰地紅了。
她攥起拳頭在他肩膀上輕輕打了一下,「油嘴滑舌的。」
然後她踮起腳尖,湊到姜楠生耳邊,壓低聲音,「到了民宿休息一會兒來找我,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又是好地方?」姜楠生挑了挑眉。
「最好的地方。」宋雨琪眨了眨眼睛,留下這句神秘的預告。
夜色漸深,眾人用餐完畢,驅車前往藏式特色民宿,按照節目組安排兩兩一間入住。
姜楠生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閉著,呼吸均勻而緩慢。
看起來像是在假寐,但他每隔一會兒就會睜開一隻眼睛,悄悄瞄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九點十分,九點十五,九點二十。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頻率和他的心跳一樣,越來越快。
沙藝那邊剛和胡珂打完視頻電話,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充電。
他翻了個身,正好看到姜楠生第三十四次點亮手機屏幕又飛速按滅的全過程。
沙藝輕咳一聲,悠悠開口,「楠生,這是幹什麼呢?」
姜楠生剛想開口應答,又下意識止住話語,「沒什麼,就是想著等會兒出去溜達溜達。」
「溜達?」沙藝眼底滿是不信,「大半夜的,自己一個人溜達?」
姜楠生再次看了一眼時間,隨後隨便找了個藉口,「對啊,我習慣睡前夜跑。」
然後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期待,抓起外套奪門而出。
他前腳剛走,胡珂的視頻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沙藝接通電話,忍不住跟自家媳婦分享現場八卦。
胡珂聽完瞬間瞭然,輕聲打趣,「哎呀我懂,你可千萬別跟上去添亂,兩個小年輕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讓人家好好相處。」
「那我又不傻,怎麼能出去破壞人家呢。」
沙藝嘴上這麼說,身體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給胡珂匆匆說了一聲便掛斷電話,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
不跟著去,但去門口送送總不犯毛病吧。
這叫好哥哥關心小弟弟,跟八卦完全是兩回事。
另一邊,宋雨琪和王楚燃同住一間民宿房間。
王楚燃看著宋雨琪對著鏡子整理穿搭、反覆攏著頭髮、眼底藏不住雀躍的模樣,忍不住笑著調侃。
「雨琪啊,這大半夜收拾這麼精緻,去夜跑啊?」
宋雨琪最後選了一頂藏藍色的毛線帽,回頭對王楚燃比了一個「保密」的手勢,輕輕推開了房門。
兩個全副武裝的人在民宿門口相遇。
高原的夜風帶著雪山的涼意拂過臉頰,路燈在石板路上投下兩圈昏黃的光暈,遠處隱約傳來幾聲悠長的犬吠。
姜楠生穿著那件她親手挑的防風夾克,拉鏈拉到下巴,站在路燈下搓著手。
宋雨琪戴著頂藏藍色的毛線帽,帽檐壓到眉毛上方,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們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笑了。
「楠生?」
「是我。」
「Follow me~」宋雨琪在前面帶路,兩人沿著公路直行,離開了民宿那片溫暖的燈火,往更深的夜色里走去。
而在他們身後,民宿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聚集了好幾個人。
李辰雙手插在袖子裡,眯著眼睛望向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張甄源拿著手機給好兄弟范成成傳遞現場第一手新瓜。
沙藝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嘴角卻掛著一個嗑到了的微笑。
敖瑞朋雙手比著一個望遠鏡,他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燒。
王楚燃披著一條毯子,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咖啡,看著兩人不急不急的喝了一口。
咖啡……還挺甜。
唯獨白鷺,她站在三樓,透過窗戶看著兩人親密默契的背影,小聲地陰陽怪氣道,
「大半夜不睡覺到處亂跑,真是精力旺盛,也不知道有什麼好逛的。小心晚上出來個怪獸給你倆吃了!」
公路沿著山勢蜿蜒而上,兩側是沉睡的草甸和偶爾掠過的經幡。
沒有路燈,索幸月光足夠亮,把整條路染成了一層薄薄的銀白色。
晚風陣陣,裹挾著高原獨有的清冽氣息。
夜色寒涼,宋雨琪下意識往身側靠攏,輕輕依偎在姜楠生身邊取暖。
姜楠生感受到身邊人的小動作,立刻抬手張開手臂,溫柔攬住她的肩膀,將暖意盡數渡給她,低聲詢問。
「雨琪,這次又打算帶我去看什麼驚喜?感覺可比上次澳城還要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