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黃壘扶著牆從「戰鬥機」裡面撤出來。
「呀，黃老師你沒問題吧？」
何炯看著黃壘炸白了臉色很是害怕。
「我……」
黃壘擺擺手剛想說沒事，胃裡再次一陣翻湧 他乾嘔一聲，返回廁所。
「嘔～轟～tong～咚咚咚～」
「黃老師？」節目組的隨組醫生敲了敲門，「還好嗎？」
黃壘也怕拉脫肛，趕忙道，「不好！幫我叫個救護車！」
不一會兒，閃著紅藍相間燈光的救護車就把黃小廚拉走了。
宋雨琪靠在姜楠生身上目送車子遠去。
「楠生，原來豆角沒熟真的有毒啊……」
她一臉後怕，還好自己聽話，不喜歡挑戰極限。
誒！《極限挑戰》？
不對啊，我現在怎麼也和楠生一樣思維這麼跳脫了？
現在的關鍵不是黃壘老師吃豆角中毒進醫院了嗎？
姜楠生看著宋雨琪大腦過載的模樣，主動為她扇風，物理降溫。
「好了，先回去吧。」何炯主動提議道。
「隨組醫生剛才已經看過了，只是輕度中毒，沒有太大危險。」
他這話是說給姜楠生、宋雨琪和大華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三人跟何炯道了別，輕手輕腳回了房間。
何炯自己則是守在客廳的藤椅上，就著燈刷了會兒手機。
一直守到快天亮，聽見院門輕響，他趕緊起身，「壘壘，怎麼樣了？」
黃壘大步走進來，精神抖擻，叉著腰，「感覺好極了！炯炯辛苦你等我了。」
何炯臉色不太好的擺擺手，坐在椅子上，眼皮直打架。
黃壘看他這樣，著急地朝節目組要了一塊糖，剝開紙塞進他嘴裡。
「你先去睡會兒吧，我遛達遛達，回來給你們做早飯。」
「好。」何炯點點頭。
現在上了歲數，確實有點扛不住了。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黃壘換了身衣服就出門晨跑。
沿著鄉間小路跑了一圈，回來剛好七點整。
他簡單沖了個澡，擦著頭髮往廚房走，打算給大家張羅早飯。
推開廚房門，繫著圍裙的姜楠生已經在裡面來回挪動腳步了。
「呀？壘哥回來了？感覺怎麼樣？」姜楠生扭頭看過來，湯勺順手搭在鍋邊。
黃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砰砰響，「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姜楠生憋笑，「看來這下是真的通暢了。」
黃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輕輕推了姜楠生一下。
「你走開！欺負我這個剛出院的老人家？」
他湊到灶台邊，看著灶火上咕嘟咕嘟響的砂鍋，眼裡放光，「這是做什麼呢？」
姜楠生嘿嘿一笑，把鍋蓋掀開一條縫，熱氣湧出來模糊了過來拍攝近景的攝像頭。
「西紅柿土豆燉牛肉，超級無敵爛乎版，燉到晚上吃，剛剛好！」
「哎呦！」黃壘光是想像那入口即化的口感，就已經開始咽口水。
他豎起大拇指，連聲道，「行行行！太行了！」
「那早上咱們再弄點什麼？」黃壘擼起袖子，擺出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我看有贊助商的米稀，打算再給你們弄個姜式漢堡。」
「姜式漢堡？」黃壘琢磨著，美式中式姜姐式他都知道，姜式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姜楠生手上動作沒停，把烤好的漢堡胚擺到案板上，回頭沖他挑了挑眉。
「我自己在家研究的，保管好吃！」
「行！」黃壘也樂得清閒，靠在桌子邊抱著胳膊看，「那我就恭候你的姜式漢堡了！」
姜楠生手上麻利得很。
烤得邊緣微焦的漢堡胚打底，鋪上一塊剛煎好的牛肉肉餅，上面擺上汆燙了一秒就撈出來的洋蔥圈，再疊上一片厚切牛肉餅，然後均勻抹上一層自製的蒜香蛋黃醬。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他拿起切好的紅心柚子片，選的都是偏酸的品種，薄薄鋪在醬上。
最後，又擠了一點點柚子皮的苦澀汁水，輕輕蓋上另一片漢堡胚。
「鐺鐺鐺鐺～」姜楠生自己給自己配音效，手指輕輕敲了敲漢堡頂，「姜式漢堡，完成！」
他把漢堡推到黃壘面前，遞了張紙巾，「壘哥，嘗嘗？」
黃壘從他組裝的時候就盯著看，早就忍不住了。
他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我去！好吃！」黃壘給出的評價詞很平常，可他三口就消滅掉一整個漢堡的速度，半點兒都不平常。
看到自己的漢堡得到了好評，姜楠生也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
姜楠生又按照原定步驟組裝好剩下十個漢堡，整齊地排在盤子裡。
接著，該沖泡米稀了。
他剛拿起水壺，「等等！」
黃壘和他對視，並嘗試第一次鬼腦連接。
一秒鐘的眼神交匯。
「我是鬼腦黃小廚，」
「我是鬼腦姜大廚，」
兩人異口同聲，「現在——正式上線！」
「楠生啊，你說人這一生有酸甜苦辣咸，不如我們……？」
「好主意啊壘哥，我去搞定檸檬汁。」
「那我去搞定苦瓜汁！」
兩人分頭忙活，沒一會兒，五杯味道各異的米稀就擺在了檯面上。
青檸米醋味的清清爽爽。
煉乳紅糖牛奶味的甜香濃郁。
苦瓜味精味的清苦回甘。
胡椒辣椒味的鮮辣刺激。
咸鹽味極鮮的咸香開胃。
五杯的杯蓋被封得嚴嚴實實，沒有任何標記可以分辨出來。
兩人隨機調換了一下位置，並把今天的早餐端上了院子裡的餐桌。
「你去叫雨琪，我去叫咱們的男同志。」黃壘擦了擦手。
「好嘞。」
姜楠生輕手輕腳走到宋雨琪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沒聽到應答，便輕輕推開門進去。
他回頭面對房門口的鏡頭，「我倆是正經男女朋友！電視機前的廣大男女同胞千萬不要輕易模仿喔～」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縫隙里漏進一縷晨光，落在床沿。
宋雨琪縮在被子裡，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埋了一半，呼吸平緩。
他爬上她的床，用氣聲在她耳邊念叨，「雨琪～吃飯啦～」
「嗯？」宋雨琪皺眉睜開雙眼，聲音黏黏糊糊的，「幾點了？」
「八點零五。趕緊起床吧，飯我已經做好了。」
宋雨琪勾住姜楠生的脖子，借力從床上坐起。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吃什麼啊？」
「姜式漢堡，還有米稀。」
「漢堡？」宋雨琪舔了舔嘴唇，瞬間清醒，翻身下床。
「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