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牽著手走到餐廳的時候,黃壘三人已經坐在凳子上恭候多時了。
大華經過一整晚的休息,徹底滿血復活。
此刻正盯著眼前新鮮的漢堡左看看右看看,手指都快碰到了又收回來,一副饞得不行的樣子。
何炯本來就睡的淺,黃壘剛一推門叫他,他就徹底清醒了。
反正也閉了一會兒眼,索性跟著起來吃早飯,此刻正端著水杯進行早起一杯溫水的日常任務。
飯前,黃壘指著大家各自身前封著蓋的米稀紙杯,神神秘秘地說,「今天的米稀有驚喜,大家一會兒可以嘗一嘗喔。」
宋雨琪口最急,端起紙杯就吸溜了一口。
「還挺好喝,有紅糖和牛奶的味道。」
「還有一點煉乳。」製作人姜楠生在一旁補充道。
聽到透露,何炯和大華反倒不急了。
先吃口漢堡,小甜水留著慢慢喝。
二人同時拿起盤子裡的漢堡,咬下一口。
剛入口,是牛肉的咸香裹著蒜香蛋黃醬的綿密,濃郁的肉香在嘴裡散開。
嚼了兩下,紅心柚子的酸甜突然冒出來,帶著一點點柚子皮的微苦,混著洋蔥圈的脆嫩,一下就解了肉的膩。
層次分明得讓人驚喜。
「好吃!」兩人嚼著東西,同時豎起大拇指,話都說不清了。
何炯更是在心裡感慨,沒白起!真沒白起啊!
老話說得真沒錯:快樂的一天,就得從一頓美味的早飯開始。
大華吃得腮幫子鼓鼓的,還不忘沖姜楠生比了個大拇指,含含糊糊的。
「姜式漢堡,牛!」
黃壘則穩坐釣魚台,端起那杯米稀,慢慢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忍耐。
他放下杯子,看向姜楠生。
姜楠生也看向他。
兩人鬼腦再次連接,同時笑出聲來。
「笑什麼呢?」剛剛咽下嘴中食物的宋雨琪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笑你呢。」姜楠生順手給她擦了擦沾在嘴角的油汁。
連著啃完兩個漢堡的大華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手順勢伸向桌上那杯自認為奶白綿密的米稀。
「讓我來,嘗一嘗!」他像喝茶一樣,捏著杯身晃了晃,嘬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五官皺成一團。
臉上呈現出五顏六色、七上八下、九變十化的扇形統計圖。
他氣得差點摔杯子。
我chovy!你沖米稀給我沖好了哇!
大華含著米稀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好踏馬苦!苦得他舌根都發麻!
他死死盯住黃壘,怨念都快凝成實質。
黃壘的蜘蛛感應瞬間拉響警報,趕緊轉移話題,沖何炯笑道。
「炯炯,嘗嘗我和楠生一起!做的米稀啊。」
他特意在「一起」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不動聲色地把姜楠生也拉下水。
說完他悄悄鬆了口氣。
果然,附近的「殺意」淡了一半。
何炯見大華半天沒說話,只皺著個臉,還以為是米稀太燙。
他端起自己那杯,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小口。
米稀剛滑進嘴裡,他眉頭就輕輕一蹙。
不對?這什麼味兒?
他看了眼杯身上印的「江終猴菇米稀」字樣,沒錯啊,怎麼和平常喝的完全不是一個味道呢?
他不信邪,用白水漱了漱嘴,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
踏馬的!就是不對!
胡椒混著辣辣的刺激感順著舌尖直竄嗓子眼,辣得他舌尖都麻了。
他斜著眼睛,偷偷瞥向姜楠生和黃壘,心裡已經醞釀了一大段不能播的「感謝」。
就在這時,多年主持生涯的職業感應叮的一聲,有鏡頭拉過來了。
何炯立刻調整臉上表情,端著杯子的手穩如泰山,面不改色心不跳。
想他何炯,什麼娛樂圈名場面沒見過,個個都能面不改色。
唯獨!栽在這麼一杯胡椒辣椒米稀上!
他清了清嗓子,低下頭,眼神深邃得像望不到底的深淵。
沒人知道他在心裡怎麼把這倆「大廚」念叨了八百遍。
宋雨琪看看左邊皺著臉的大華,又看看右邊神色莫測的何炯,滿臉疑惑。
怎麼大家喝了一口就都不說話了?
她又端起自己的杯子嘬了一口,紅糖煉乳的香甜蔓延開來,味道沒問題,一點也不黑暗。
「楠生啊,你怎麼不嘗嘗?你和黃老師一起調配的米稀,味道有多絕啊!」
何炯開口,在「絕」字上咬得牙痒痒。
姜楠生訕訕一笑,把杯子往旁邊推了推,「這不是燙嘛,我晾晾。」
他心裡其實在打鼓。
除了百分百確定雨琪那杯是甜的,剩下四杯全是未知的「驚喜」。
尤其還有一杯雙椒版,是他和黃壘剛才都忘了對方加過料,一人加了一次辣椒胡椒。
那味道,想想都上頭……
「喝啊,喝啊,你快喝啊!」
大華屁股從凳子上抬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瞪得溜圓,臉上露出女巫同款循循善誘的微笑。
普通話都標準了。
「對啊,楠生,這米稀簡直太棒了。」
何炯抬起頭,嘴巴微張,能看到裡面有點發麻的舌頭和牙齒,語氣卻一本正經。
「好,我喝!」姜楠生一咬牙,端起杯子。
杯子裡的米稀仿佛也在這時發出惡魔的低語:喝啊,趕緊喝我啊!
「幹了兄弟們!」他緊張得都破音了,心裡瘋狂祈禱千萬別是雙椒版。
他一仰頭,咕咚咕咚往下咽。
剛喝下去,他擠在一起的五官頓時舒展開來。
咸口的,加了點味極鮮和鹽,除了口味彆扭點,沒什麼殺傷力。
他掀開蓋子又攪拌了兩下,「噸噸噸」三兩下就喝了個乾淨,還把杯子倒過來晃了晃,杯口朝下滴水不剩。
「我喝完了!」
黃壘一看,趕緊跟上。
他那杯酸口的雖然更彆扭,但勉強也能咽。
他學著姜楠生的樣子一飲而盡。
「我也喝完啦!」
宋雨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滿臉懵 這是什麼特殊儀式嗎?
雖然不理解,但也跟著端起杯子,幾口喝乾淨,抹了抹嘴。
「喝完了!」
黃壘似笑非笑地看向何炯和大華,敲了敲桌子,「同志們,快喝啊,涼了就不好喝了。」
可對上何炯那「真的要刀人」的眼神,他腦子一轉,立刻找好了台階。
「哎?何老師!你剛才不是跟我說你困了嗎?趕緊再去休息會兒吧,上午活兒不多。」
何炯點點頭,沒說話,只是起身的時候順走了桌上贊助商的五瓶純牛奶,腳步生風。
「大華?」黃壘又轉向旁邊還在回味苦味的大華。
這個人他可不怕。
桀桀桀桀桀~
「啊?什麼?」大華被苦得神遊天外的元神瞬間歸位,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
黃壘看著他懵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到底還是自己疼愛的小年輕,哪能真讓他遭這個罪。
他也就是逗逗他,沒真打算逼他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