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墜地,煙塵四起。
秦安迅速從飛舟中躍出,手邊召喚出玄級上品赤焰錐,目光警惕的掃視四周。
而後方,應文旭等長老一副緊張、害怕的模樣,頭頂懸浮著丹爐,保護自己的肉體。
「咳咳咳!」
「不妙啊,沒有桓峰主在,這飛舟被擊沉後不好再起飛了!」
「我們只能靠自己衝出這片山嶺,大家小心行事,秦安,等會跟在我旁邊,這次敵人的主要目標怕是你!」
常飛揚召喚出寵獸,帶著白嘉木和王樂邦來到秦安旁邊,捂住嘴巴,輕咳數聲。
剛才這一擊金丹之威,他也被波及到,好在自身實力夠強,沒有受到多少傷勢。
「是,常師兄。」
秦安目光掃過外面。
只見不遠處,黃德義帶著十幾名築基修士迅速圍了上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猙獰的笑容。
「黃德義!」
他心中一凜,對方這次是有備而來,不知道能否應付得來。
八戒的金色心愿可到現在都還沒完成呢......
「秦安,今日你插翅難飛!」
黃德義獰笑著,半邊臉上的血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手中血刀朝這邊揮斬而下,一道刀氣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殺意直奔秦安而來。
「悟空!八戒!」
秦安一聲厲喝,兩道白光中,悟空的身影率先衝出,二話不說,手掌朝對方一抓,施展了赤炎爪。
而八戒在後邊橫衝出來,龐大的身體頂在了最前方。
「哼!」
「砰——!」
血色刀氣砍在八戒的肉身上,只留下少許傷痕。
這一幕倒是讓黃德義不由瞪大眼睛,同時地上升起的火焰利爪試圖夾住他,不過旁邊的兩名築基修士及時出手,將其擊滅。
「我靠著血池脫胎換骨,如今修為已經達到築基六重,論實力可比築基後期,憑什麼你這頭豬能夠扛得住我一刀!」
黃德義震驚了一下後,氣得咬牙切齒,怒吼一聲。
「你以為只有你變強了嘛?」
「八戒,上,地裂衝撞!」
秦安大喝一聲,八戒便興奮的將目光盯向了黃德義。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它可是心心念念對方很久了,這次見面一定要狠狠弄死對方!
「哼哼哼!」
小黃,俺老豬來了!
八戒低吼一聲,身形猛然加速,如同一道黃色的閃電,朝著黃德義衝撞而去。
那龐大的身軀在衝撞的過程中,就仿佛化作了一座移動的小山,帶著毀天滅地般的威勢,地面都因此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砰砰砰!!!」
「這頭豬怎麼回事,那麼耐打!」
「不行,我的法術打不穿它的皮肉!」
「陳兄,快閃開!」
八戒憑藉這一招直接將三名築基修士的法術撞碎,什麼火龍術,什麼冰箭法,都攔不住它那可怕的衝撞之力。
它沖入了那十幾名築基修士的中間,將戰場都劃分為二,地面裂開數道深溝,一名築基初期的修士甚至還想阻攔,結果被八戒一頭撞飛了出去!
那陳兄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重重的摔落在地,口吐鮮血。
「這鋼元豬也太可怕了!」
這一幕讓不少築基修士表情微變。
也讓常飛揚等人心中同時冒出這樣的想法。
本以為那赤玄通臂猴已經是秦安的底牌,沒想到還有一頭鋼元豬!
「別怕,那鋼元豬再肥再硬,也扛不住我們那麼多築基修士的圍攻!」
黃德義敏銳的注意到對方硬抗傷害後也不是完全無傷,那些法術、法寶的攻擊還是能在八戒身體表面留下傷痕,只要這傷害累積到足夠多,哪怕再硬也得躺下!
畢竟這只是一頭二階初期的鋼元豬!
他大喝一聲。
「分出去兩名築基後期對付它,其餘人,隨我殺秦安!」
語落,兩名築基後期的修士立刻從人群中分出,朝著八戒攻去,試圖牽制住這頭看似堅不可摧的鋼元豬。
而其餘人則在他的帶領下,繼續向秦安逼近。
「呵呵呵,倒是我們小瞧了秦師弟。」
常飛揚笑出聲來,身上騰起了一道威壓,手掌中多了一把摺扇,猛地朝前方扇去。
龍捲呼嘯,山木被瞬間摧毀。
兩名築基修士為躲避,連忙施展身法,可還是被擦到,手臂受了些傷勢。
他作為萬獸宗真傳弟子,沒有擂台陣法的壓制境界,其實力可比築基巔峰,手下四頭寵獸亦是如此。
「玄冥冰狼,凍結它們!」
「玄霜雁,施展霜葉舞!」
「白師弟、王師弟,你們去打兩側的敵人,保護一下煉丹師!」
飛舟中還有丹鼎峰的煉丹師,他們實力可不太行,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法術,也沒有契約寵獸,所以為了避免傷亡,常飛揚還得分出一些心神去照顧。
白嘉木和王樂邦也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分別沖向戰場兩側。
他們的寵獸同樣展現出了不俗的實力,與敵人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秦安見狀,心中稍鬆一口氣。
不過,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必須儘快解決掉黃德義這個麻煩,才有希望從山嶺中逃出去,畢竟天上還有數名金丹敵人在圍攻桓峰主呢。
「下方的局勢不太好呢,江老鬼,你能不能行?若是牽制不住這位桓峰主,不如你就先下去殺了那些萬獸宗真傳吧!」
薛嶺臉上一隻獨眼,綻放出光芒,落在那金伏蛟龍身上,讓它的行動變得緩慢起來,身邊無數血鴉撲去,試圖抓破對方的鱗片。
同時,他還用手掌朝桓正真的方向拍去,不過卻被對方的三階星勝犀一個平天踏步給擊碎。
桓正真手握寶劍,目光冷厲,與施展雷法的江翟宮不斷交戰。
「哼,薛嶺,你別小看老夫!」
聞言,江翟宮冷哼一聲,手中的拐杖猛然一揮,粗大的雷龍咆哮而出,咬在了桓正真的寶劍上。
藉此機會,他又掐訣召出五道不同顏色的雷電,交織合在一起,食指一點。
這五雷之術,化為一道利箭,瞬間消失。
下一刻,桓正真便表情一變,連忙拋出一道法鏡,可剛施展出,就被那五雷箭給擊碎,洞穿過了他的手臂。
一旁,其餘幾名金丹連忙出手,試圖趁此機會要了他的性命。
「炎陽掌!」
「火舞流星!」
「水龍捲!」
一名青袍修士目光一凝,腳下輕點,身形如幻影般閃動,率先出手,其雙掌一推,一團熾熱的火焰迎向桓正真的劍氣壓去。
同時,一名赤袍修士凝聚出無數火球在周身,如同流星般旋轉飛舞,隨著法術發動,火球化作一道道流光,鋪天蓋地朝前方砸去。
最後一名修士,掐訣一指,一條巨大的水龍憑空出現,帶著洶湧的水勢,咆哮著朝桓正真席捲而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三重攻勢,桓正真面色凝重,深知此刻絕不能退縮,否則不僅自己難逃一死,下方的弟子們也將陷入絕境。
「星勝犀,護我左右!」
桓正真低喝一聲,星勝犀迎面而上,並且不遠處金伏蛟龍頓時發出一聲龍吟,身形暴漲,化為一道金色光影,與江翟宮糾纏在了一起。
「想取我性命,你們還嫩了點!」
他手中的寶劍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一劍揮出。
一道道劍氣如細雨般灑出,與襲來的火焰、火球和水龍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但在這時,薛嶺的身影忽然化為血鴉,出現在了他的背後,一掌打出。
「血煞掌!」
桓正真心中一凜,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強烈危機感,剛想施展身法躲避,可卻來不及,於是只能袖袍一卷,催動護身法衣,硬抗這一招。
「砰——!」
他口吐鮮血,身體倒飛出去。
一條雷龍自烏雲中繞過了金伏蛟龍,在江翟宮的拐杖揮舞下,再一次砸中了桓正真!
「卑鄙!」桓正真怒喝一聲,手中的寶劍揮舞得更加凌厲,劍光如織,險而又險的將那雷龍給擊碎。
那就算如此,他面對數位金丹修士的圍攻也不好受,身上不僅受傷了,一條手臂還陷入了麻痹狀態,麾下寵獸更是被打的節節敗退。
「呵呵呵,能扛得住我們那麼多人的攻勢,真不愧是萬獸宗內門中的金庚峰主啊,就勞煩你今日死在這裡吧!」
薛嶺獠笑一聲,身形再次化為一群血鴉,四散飛開,讓人難以捉摸其具體位置。
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不寒而慄。
桓正真捂著胸膛,連忙吃下一枚療傷丹藥,目光兇狠的掃視著,再次出劍。
但寡不敵眾的他很快就被一名金丹修士從半空中擊落到了山嶺。
三名金丹真人齊齊出手追去。
江翟宮緊跟其後。
「孔漠道友,煊道人,你們去幫忙對付下方萬獸宗的弟子長老吧,那三名真傳弟子有點實力,不能讓我們築基修士死傷過多。」
「這桓峰主已經不足為慮,交給我們即可。」
「好!」
薛嶺聲音傳出,剩餘兩名金丹修士立刻點頭,調轉了身影。
正是之前圍攻桓正真的青袍修士、赤袍修士。
下方。
秦安帶領著悟空、八戒打穿了黃德義的陣容,其築基後期修士們也多被常飛揚等人阻攔,擊傷。
見到有兩名金丹真人過來,常飛揚臉色一變,連忙喊道。
「不好,桓峰主那裡攔不住了,別再打了,大家四處散開!」
「丹鼎峰的長老們,你們自己往外跑,我等護不住了!」
「這兩名金丹真人由我和白師弟、王師弟來攔!」
「秦安,走!」
語落,常飛揚讓自己的四頭寵獸放棄了築基修士,氣勢洶洶的擋在了一名赤袍修士的面前。
「白師弟、王師弟,你們牽制住另一名金丹修士,我來掩護大家撤退!」
他大喝一聲,手中的摺扇猛然一揮,一道巨大的龍捲風呼嘯而出,直奔後邊築基修士衝去。
藉此機會,丹鼎峰的長老們帶著弟子,連忙飛去。
白嘉木和王樂邦也不遲疑,指揮自己的寵獸迎戰。
一頭速度快若閃電的二階中期雷霆豹,瞬間撲向那名青袍金丹修士。
王樂邦則讓一頭體型龐大,防禦力極強的巨岩熊出手。
「哼,區區築基修士,也敢攔我們?」
孔漠冷笑一聲,手中法訣一掐,一道巨大的水龍捲憑空出現,直接與常飛揚的龍捲風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煊道人則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常飛揚,手中火焰長劍一揮,一道熾熱的火焰劍氣直奔玄冥冰狼而去。
玄冥冰狼怒吼一聲,雙爪猛然拍地,一道巨大的冰牆拔地而起,可卻還是擋不住火焰劍氣的攻擊,被炸的連連倒退!
「秦安,快走!」
常飛揚一邊指揮寵獸戰鬥,一邊大聲催促秦安。
他作為真傳,曾經用玄冥冰狼配合麾下三獸,對戰過金丹一二重修士。
但眼前這位煊道人,明顯是金丹中期,其實力可比他之前遇到的金丹散修強太多,以至於心中都沒有底氣。
秦安見狀,心中一緊,知道此時不是逞強的時候,立刻招呼悟空和八戒。
「悟空,八戒,我們撤!」
悟空和八戒雖然戰意高昂,但也明白局勢不妙,立刻拋棄了對手,跟隨他朝著山嶺外奔去。
「想跑?沒那麼容易!」
黃德義頓時大怒,手中血刀一揮,一道血色刀氣直奔秦安而去。
秦安頭也不回,手中赤焰錐猛然一揮,化為一道紅色流光擊中血色刀氣。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周圍樹木都被摧毀。
「秦安,一定要活著!」
那是他師傅應文旭的傳音,對方已經和其他丹鼎峰的長老一樣,四處散開,最後看了一眼秦安的位置,心頭無比的擔憂。
可應文旭自知,留在這裡也是累贅,所以還不如跑,或許能牽走一名築基修士,減輕秦安的壓力也說不定。
秦安聽到傳音,咬牙,施展掣雷神步,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這一幕讓黃德義大驚,不過還在悟空和八戒的身影還能看得見,於是招呼兩名築基修士和他一起追了過去。
很快,戰場被劃分了,大家各自去追逐了自己的敵人。
高空上的那兩名金丹修士被三名真傳弟子糾纏,也顧不上太多。
......
與此同時,在山嶺外的萬獸宗邊緣,雲霧山脈處。
兩道身影在白雲之上相遇,一人是萬獸宗宗主宰鴻的分身,身穿一襲灰袍。
而另一人,身穿金袍,表情平靜,有一棋盤懸浮在身前。
他手持一粒黑子,落在棋盤上,平淡的開口道。
「宰宗主,這是要急著去哪裡呢?」
宰鴻見到他,眉頭一皺,反問道。
「本座去哪,與國師無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