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宰宗主去哪自然與本座無關,但國土的安危,我卻不能視而不見啊。」
金袍國師微微一笑,語氣平淡。
元嬰修士已經具備搬山填海,摧毀一郡之地的力量,因此燕國境內每一位元嬰的行蹤都會備受關注,尤其是萬獸宗是燕國上宗,他盯的就更緊了。
得益於他所創立的燕國棋盤,藉助一國氣運凝聚而成,所以元嬰修士一動,他便能察覺到蹤跡。
當然,這也是對方沒有刻意隱瞞的原因。
宰鴻分身面色微沉,知曉眼前這金袍國師也是分身,不過對方這具分身有燕國氣運加持,真打起來,他卻不一定能夠獲勝,而且他也沒必要與對方起爭執。
於是,他眉頭一皺,開口道:「本座要去丹齋宗接一小輩回宗,如此,屈國師可滿意了?」
「哦?難不成是接那叫秦安的弟子?」
屈浩觀露出一抹詫異的表情,笑道:「沒想到宰宗主那麼看重這位秦安啊。」
宰鴻分身微微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秦安的名字,心中不禁對這位國師的情報能力感到一絲忌憚。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淡淡道:「國師的消息倒是靈通,不過本座行事,還輪不到外人來置喙。」
屈浩觀輕輕一笑,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那本座也隨宰宗主一起去見見這位燕國天驕吧。」
「屈國師,這似乎不太合適吧?」
宰鴻分身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
他並不想與對方同行,因為這位國師以算計為生,有時候無意間的一舉一動,或許到了後面都會有對方的深意所在,保不准對方現在心中就在打秦安的什麼主意呢!
這可是他們萬獸宗的天驕,難不成對方還想挖到皇室中去不成?
他想不懂,於是乾脆拒絕。
屈浩觀卻似乎並不在意宰鴻分身的態度,依舊保持著那抹淡然的笑容,說道。
「宰宗主何必如此戒備?本座不過是想看看這位能讓宰宗主親自前往接引的弟子,究竟有何特別之處罷了,況且,有本座同行,也能確保一路上的安全,何樂而不為呢?」
聽到這一番話,宰鴻分身心中直罵娘。
化神不出,他這分身在燕國境內那近乎就是無人能敵,哪裡還需要擔心安全問題?
就算擔心,也是敵人擔心!
他沉默片刻,知曉繼續拒絕,還容易起衝突。
畢竟對方也是燕國的重要人物,而且實力不弱。
但若讓他就這樣輕易的答應,他又心有不甘。
「好吧,既然屈國師如此堅持,那就同行吧。」
「不過,一路上還請屈國師不要過多干涉本宗之事。」
宰鴻分身最終妥協道。
屈浩觀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點了點頭,說道。
「那是自然,本座只是隨行,絕不會插手萬獸宗的事務。」
他將手中的白子輕輕落下,棋盤上的局勢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等去完丹齋宗後,本座便啟程前往太華關,邊境附近的蠻人最近似乎有所異動,我近期打算坐鎮在那邊。」
北部蠻國,實力強橫,一直以來都是燕國的心腹大患。
哪怕宰鴻這種元嬰修士也不能忽略來自蠻國的威脅。
「他們又想發動戰爭?」
宰鴻分身沉聲問道。
「目前尚不確定,只是本座通過燕國棋盤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這些年來,燕國投入在邊境的修士和兵力越來越多,萬獸宗也出動了不少外門長老在那邊,但這些戰力如果真發生戰爭,恐怕難以阻攔第一波的攻勢。」
「而且,本座覺得,我們縮在太華關之內太久了,以至於蠻人都有些輕視於我們,等這次去邊境探查完後,我欲發動召集令,讓各大宗門的弟子前來歷練,獎賞軍功。」
「宰宗主,你認為如何?」
屈浩觀目光看向對方,問道。
原來,這才是他找宰鴻的目的所在,萬獸宗作為燕國上宗,雖然也投入了一些長老在邊境,可卻沒有內門或者真傳弟子。
而且那些長老,說句不好聽的,都是壽元不多,境界不高的貨色!
所以,他想要新鮮的血液,戰力!
宰鴻分身沉默片刻,心中權衡利弊。
「此事本座需與宗門長老商議後再做決定。」
宰鴻分身最終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國師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如此說,臉上並無失望之色。
「無妨,宰宗主可慢慢考慮,不過,本國師希望宰宗主能明白,時間緊迫,蠻國的威脅日益加劇,拖延不得。」
「若是不提早讓宗門弟子歷練一番,未來大戰若是爆發,恐難戰勝。」
聞言,宰鴻分身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二人便朝著丹齋宗方向而去。
而在山嶺之中。
秦安藉助掣雷神步與黃德義拉開了距離。
「還在追我?」
他神識向後掃去,便看見緊追不捨的黃德義等人,不由眉頭一皺。
「這個距離都快脫離那些金丹的神識範圍了吧?」
「他就那麼自信,追上來能打贏我?」
雖然黃德義身邊還有兩名築基後期修士在,可秦安卻一點都不擔憂,畢竟悟空和八戒如今的實力就已經能夠與築基後期對拼。
唯有黃德義實力算強橫一些,能夠越級而戰。
但他自己也不是吃素的,真打起來,勝負怕是有七三開。
不,是十開,他十!
因為他手掌還有一張底牌沒用,那就是蘇淵給的劍符,具備金丹修士的一劍之威!
「要不,速度慢一點吧,給對方一點追上來的希望......」
秦安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在這裡殺掉黃德義。
八戒的金色心愿已經存了好久了,若是再錯過這一次,下一次遇到黃德義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金色怕是都會降級成為紫色、藍色。
那就沒意思了,不如現在搏一搏!
「哈哈哈,他慢下來了,果然那身法不是能一直施展著的,肯定很消耗法力,快,急速追!」
黃德義見到秦安身影,獠笑出聲,然後掐訣施法,身體周圍被一團血霧包裹,連帶著那兩名築基後期修士一起速度變快,直追而去。
山嶺深處,秦安的身影在樹影間急速穿梭,目光掃視遠方的動靜。
「就這裡吧,這裡離飛舟已經夠遠了,哪怕是金丹修士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能趕到,繼續拖下去,沒準會讓桓峰主那邊變得危險。」
只要打敗擊殺黃德義,那必然會引起桓峰主那邊的金丹修士怒意,會轉而來追殺自己。
這樣一來,也能給桓峰主減輕壓力,多一些存活的機會。
至於他在被金丹修士追殺,又有什麼辦法逃脫?
別忘了,他還有三寶這個打洞怪呢!
大不了就去地火那邊遊玩一圈!
「砰——!」
秦安停下了掣雷神步,腳下細微的雷光閃爍消失,在地面留下了少許焦黑腳印。
見狀,黃德義大喜過望,血刀斬斷三人合抱的巨木,掐訣打出血色印記,召出了一隻只嗜血蝙蝠,包圍了這片空間。
而那兩名築基後期修士一左一右包抄,祭出的縛靈索在空中交織成網。
「跑啊!怎麼不跑了?」
「該不會是跑不動了吧?哈哈哈!」
黃德義提著血刀,落在了秦安面前,獠笑出聲。
此刻,周圍已經被他封鎖,而且還有縛靈索交織成網,給秦安機會也難以逃脫了!
「跑?」
秦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掌中忽然多出了一個陣盤,迸發出一道強大的波動,周圍景象瞬間變得模糊不清起來,那些嗜血蝙蝠還想往外飛,可卻一頭撞在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上!
它們飛不出去了!
「這是!玄級上品,困龍陣!」
黃德義意識到自己入了陣法,不由大驚失色。
明明是他們在追殺秦安,怎麼現在變得好像被瓮中捉鱉了一樣!
對方難道自信可以殺得了他們三人?
「我給你挑選的墓地,你可還滿意?」
秦安微微一笑,心中安定了許多,有困龍陣在,金丹修士也不容易察覺到這裡的動靜,而且還能防範一手上次黃德義血遁消失一樣的法術,讓對方這次無法再逃!
「呵呵呵!逞口舌之力!上!」
黃德義不管那麼多了,厲喝一聲,血刀劈出三丈長的猩紅刀芒,卻在觸及秦安衣角的瞬間被赤焰錐絞碎。
化為流光的赤焰錐,其威力並不比黃德義的血刀差勁!
只是,那血刀似乎還帶有腐蝕的效果。
赤焰錐上留下了少許烏黑痕跡。
與此同時,那兩名築基後期修士掐訣,欲要圍攻秦安。
悟空便施展出踏霄步,衝刺到一名築基後期修士面前,手中已然召喚出了火漿棍,一棍掃向了對方!
「砰——!」
地火之力,洶湧澎湃。
那名築基後期修士臉色驟變,急忙祭出一枚冰魄珠。
「凍結!」
可這種玄級中品法寶所散發出來的寒氣,又豈能是地火之力的敵手?
不過頃刻間,寒氣就被吞噬,火漿棍掃在了他的護身屏障上。
好在這位修士也是戰鬥經驗豐富,在見到擋不住地火之力後就立刻朝同伴那撤了,屏障在擊破的時候,悟空就遭受到了一柄飛劍的攻擊,以至於沒辦法乘勝追擊。
「這猴子!」
那築基後期修士喘息了一口氣,眼神中有些後怕。
「別大意了,他培養出來的寵獸都很強,我之前可是吃了好幾次癟,不過這一次,我不會再大意了!」
「秦安,我記得你還有一招凝聚地火之力的火團法術吧,來啊,砸我啊!」
「看看能不能一擊弄死我!」
黃德義揮舞著血刀,臉上血紋如同蜈蚣一樣蠕動到手臂,使得手臂都變得粗大,一刀砍在八戒身上,竟然能擊退八戒的身體!
「哼啊!」
八戒吃痛,這一刀雖然沒有入骨,但也入肉有三分。
它連忙凝聚鋼元之力,施展起鐵甲重錘,讓黃德義只能往後躲避。
那巨大的重錘虛影砸在地面上,前方十幾米區域全部凹陷。
塵土飛揚。
「這是二階妖獸鐵甲龍犀的法術,一頭鋼元豬怎麼學會的?」
黃德義見識不凡,一下子就看出了這法術的來源,皺起眉頭,覺得不可思議。
難不成這頭鋼元豬悟性超絕?以至於能夠在秦安的培養下學會其他種族法術?
這種例子有,但非常考驗御獸師的能力,他不相信秦安能夠教學的出來。
而且,這鋼元豬他記得不久前才是一頭沙白豬吧?
短短一年不到時間,進化了三次......
「你身上定然有什麼秘密,我不相信你在御獸上的天賦如此驚人!」
「死吧!」
黃德義的眼睛都殺紅了,只要殺了秦安,無論秦安身上有什麼秘密,那都是他的機緣!
他手中血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劈下,刀身上的蠻族圖騰綻放出詭異的血光。
這一刀,比之前強盛了許多!
秦安眯起眼睛,覺得繼續和對方消耗,有點危險,畢竟旁邊還有兩名築基後期修士在,一旦他露出什麼破綻就容易被重傷。
「那就給你來一擊大的吧!」
他心中暗道,但不是使用黃德義所知道的靈台版十方曜火。
而是蘇淵的劍符!
「去!」
木劍被秦安甩出,瞬間激活。
「錚——!」
一道清越的劍鳴聲響徹山嶺,蘇淵留下的金丹劍氣如白虹貫日,剎那間撕裂了血色刀芒。
「這是金丹劍氣?!」
黃德義大驚失色,急忙祭出一面血色盾牌。
「咔嚓!」
劍氣斬在盾牌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不過一瞬間盾牌表面就爆開大量裂紋,最終炸裂。
而殘餘的劍氣余勢不減!
「黃裔子!」
兩名築基後期修士見狀,大驚失色,齊齊出手。
兩道靈光法術同時轟向殘餘劍氣,卻在接觸瞬間被凌厲劍意絞得粉碎。
不過這樣也給黃德義爭取了一息短暫的機會。
「血符!」
黃德義在生死危機之刻,拋出了一直留在腰間的血色玉簡。
這血色玉簡中其實暗藏著一枚血符,是薛嶺經過上一次危機時,給他留下的底牌,內有一千血鴉,可擋金丹中期一擊!
血色玉簡被金丹劍氣擊中,血光與白光碰撞,可以看見其中似乎有一隻只血鴉糾纏著劍氣,試圖減輕它的威力。
而當千隻血鴉全部耗盡時,這道劍氣還保留著築基巔峰的威力,命中了黃德義!
「噗——!」
劍氣穿透血鴉,在黃德義胸前撕開深可見骨的傷口。
同時也擊飛了他的身體,撞在了困龍陣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