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心腹大患後,秦安才放鬆下來,查看起八戒的心愿獎勵。
「地級中品法寶,山河鼎?」
「而且還是上古流傳下來,藥神宗鎮壓氣運的至寶?」
「那麼牛!」
秦安驚愕了一下,然後從系統中召喚出山河鼎,神識入主其中。
那是一座縮小版的壯麗山河,鼎內仿佛蘊含著一個完整的世界,無數星辰般的光點在其中流轉,每一顆光點都蘊含著濃郁的草木精華之氣。
秦安的神識剛一進入,便感到渾身毛孔舒張,仿佛浸泡在靈液之中,連先前戰鬥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這是......丹氣?」
他震驚的感受著鼎內四周濃郁到極致的靈氣。
這些光點分明是無數年來,山河鼎中煉製丹藥所積累的丹氣精華!
若是能吸收煉化,修為必將突飛猛進。
「這山河鼎,果然非同凡響。」
「傳聞藥神宗擅長煉丹製藥,這山河鼎作為他們的氣運至寶,不知道吸收了多少丹氣,裡面四階、五階丹藥的氣息都印刻在了鼎壁中,哪怕過去那麼多歲月都還有消散,真驚人。」
「這是個寶貝啊,裡面自成空間,在裡面種植靈藥怕是可以減少靈藥的正常生長時間,如果在裡面煉丹,那麼也可以增加煉丹的成單率!」
他嘗試著催動山河鼎,只見鼎身微微一震,一股溫和的力量從中散發出來,包裹全身。
這法寶不僅能作為種植靈藥用,還能輔佐煉丹,還能作為護身的防禦法寶。
光是這包裹全身的丹氣,就需要築基後期、巔峰才可以擊破!
「不過這裡面累積的丹氣再多也經不起消耗。」
「我還是得留著點,就用山河鼎普通的力量來防禦就可以了。」
「根據介紹,要是找到主心和器靈,還能晉升為天級極品法寶,那是化神老祖都夢寐以求的法寶了!」
秦安在心中暗道。
玄真界中法寶分為天地玄黃,正常對應元嬰、金丹、築基、鍊氣。
而天級極品法寶,尋常元嬰都得不到,唯有化神老祖手中才有,再經過一定的累積和提升後,有一定機率蛻變成為靈寶。
靈寶,顧名思義,就是擁有器靈,同時威力遠超於法寶,每一件靈寶都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擁有改天換地之能,有各自獨特的能力。
完整版的山河鼎可以達到天級極品,再加上本身就有底蘊,被一宗作為氣運至寶來使用,所以很有機會突破到靈寶這個級別的!
「靈寶,萬獸宗都沒有一件吧?」
「也或許有,那些化神老祖活了幾千年,誰知道暗地裡有沒有弄出一件來呢?」
「不管怎麼說,這山河鼎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而且距離上古時期已經過去很久,我就算拿出來用,別人就只會以為是件地級法寶,而不會往其他方面想。」
秦安心中暗自思量著。
為了安全起見,他也不會亂動用這件法寶,畢竟懷璧其罪,築基修士擁有一件地級法寶也是件讓人眼紅的事情,容易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他想罷,將山河鼎收起,最後身影一躍來到土坑下,看向了黃德義的屍體。
「給你留具全屍,在地下記得感謝我吧,儲物袋就歸我了!」
秦安單手一招,將屍體腰間砸扁了的儲物袋收起。
神識一掃,只見裡面東西都有些破破爛爛了。
或許是八戒的攻擊太猛,導致這個儲物袋沒有扛住,很多丹藥、靈石都泯滅了,不過也有一件完好的物品。
「這是以前蘇姑娘身邊佩戴的兩塊玉佩?」
他好奇的將兩塊玉佩取出,上面各自刻著一個字,青、冥!
「上一次青冥血教襲擊蘇叔就是為了這個玉佩吧,這到底有什麼用呢?」
「這字跡還是罕見的祭文,與我那祭鼎同出一個時代......」
「先收起來吧,等回去問問蘇姑娘。」
秦安心中倒是沒有想霸占這兩塊玉佩的想法,畢竟這兩塊玉佩有什麼用處都不知道,霸占沒有什麼用,加上他已經有很多寶物了,不差這點機緣,不如還給蘇璃。
不過,他料想蘇璃也不會要吧,上次她就因為此物差點出了事情,巴不得丟遠點呢。
「所以這次的收穫只有這兩塊玉佩嗎?」
「該死啊,你真的該死啊!」
他忍不住怒道兩聲,然後打了一個火球,砸在黃德義身上。
說好的全屍,給你火葬,挫骨揚灰掉!
屍體燒得很慢,但失去鮮活的法力支撐,最終還是燒成了灰燼,同時也留下了三隻焦黑的蠱蟲黑殼,這或許就是黃德義體內的血蟲和其他蠱蟲吧。
不過如今隨著宿主的死亡,它們也死了,但這能扛得住火球焚燒的黑殼倒是能作為某種防禦法寶煉器的材料。
秦安將蠱蟲黑殼收入儲物袋中,轉身來到八戒、悟空、青雲旁邊。
「都恢復一下吧,外面那名金丹修士怕是很快就會察覺到黃德義的死亡。」
他給三獸各自餵了一些丹藥後,開口道。
青冥血教的金丹修士似乎與黃德義有某種關係,上一次黃德義逃脫時,他就聽蘇叔說過,對方表情一變,動作停頓,才給了蘇叔逃離的機會。
那麼這一次隨著黃德義身死,對方也肯定能察覺到,就是不知曉可否幫到桓峰主一點。
秦安抬起頭,望向遠處,還在激鬥的金丹修士區域。
「以我的修為是參加不進去了。」
「只能他日再報仇雪恨!」
他收起困龍陣後,將三獸收入內景中,便施展掣雷神步遠離了這片區域。
而在山嶺中。
薛嶺和江翟宮帶領著另外三名金丹修士還在圍攻桓正真。
他們二人是戰鬥的主力,而另外三名金丹修士則在旁邊找准機會,偷襲攻擊,就這樣還有一人被桓正真斬斷了一臂,差點在偷襲中被反殺。
而反觀桓正真這邊,此刻狀態也極差,首先他的寵獸金伏蛟龍渾身遍布傷痕,尾巴都被打斷了一截,四爪更是被江翟宮雷法電的血肉模糊。
另外三獸中已經死亡一頭,裂降雁只剩下半條命,與一名金丹修士拼死纏鬥著。
肉血厚的星勝犀,外皮也被打爛了,不知道幫助桓正真擋了多少致命傷勢。
如今只能趴在桓正真腳下不遠,喘息著,勉強還有一戰之力。
桓正真擦去嘴角血跡,手中長劍發出悲鳴般的震顫。
他望著遠處逐漸逼近的五名金丹修士,忽然仰天長笑。
「好一個青冥血教!好一個叱靈幫!今日我桓正真就是死,也要多拉一兩人墊背!」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身上。
原本黯淡的劍芒驟然暴漲,化作百丈金光直衝雲霄。
金伏蛟龍感應到主人決絕之意,發出震天龍吟,殘缺的軀體竟開始寸寸燃燒。
「金伏蛟龍!」
在桓正真的一喝一下,金伏蛟龍猛地沖向了三名金丹修士,眼神決然,狠辣,蛟龍之軀如同璀璨的流星一樣,讓所有人臉色一變。
「嗷!」
主人,小龍先走一步了!
「不好!這蛟龍要自爆妖丹,快閃開!」
薛嶺見狀臉色大變,急忙祭出一面血色盾牌,同時施法召出千隻血鴉。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的動作忽然停頓下來,腰間的血色玉簡炸開,讓所有人視線不由一望。
「怎麼回事?!」
江翟宮驚怒交加,手中雷法也出現了紊亂。
桓正真眼中精光一閃,抓住這瞬息之間的破綻,劍光如銀河傾瀉。
金伏蛟龍趁機噴出最後一口龍息,將三名金丹修士籠罩,然後在他們之間猛地炸開。
可怕的自爆威力加上龍息,吞噬了那三名金丹修士,將他們從高空直接擊落砸到了地面。
天空下起了血雨,那是金伏蛟龍的血。
為了主人,它無悔的自爆了妖丹。
三階妖丹其威力不遜色於金丹後期的全力爆發!
「走!」
桓正真眼睛都紅了,一劍殺死後面從地面騰飛起來的一名金丹修士,然後翻身躍上星勝犀背脊。
這頭重傷的妖獸爆發出最後力氣,四蹄踏空而起,試圖衝出包圍圈。
好在,江翟宮反應速度極快,施展一道雷法,以五色雷霆交織成網,籠罩而下!
「星隕!」
桓正真見此一幕,知曉自己不能直接撞過去,否則容易被糾纏,留下,所以乾脆直接轉身繼續向墜地的那兩名金丹修士殺去。
他一聲暴喝,身下星勝犀犀角銀光亮起一道銀光,包裹全身,化作流星直墜而下。
那兩名金丹修士大驚失色,連忙喊道。
「快攔住!」
他們兩人可是無法對付桓正真的,哪怕是重傷的桓正真,其實力也非他們能夠比肩。
「亂血!」
薛嶺在金伏蛟龍的自爆下,倉促撐起的血盾如紙糊般破碎,整個右肩連同手臂也消失不見,但隨著體內血蠱運轉,手臂立刻重新出現。
他怒道一聲,手掌朝下方桓正真抓去,血鴉化為鮮血,連同金伏蛟龍軀體爆炸的血雨也一同被操控起來。
「滅!」
隨著薛嶺的法術發動,漫天血雨驟然凝固,化作千萬根血色細針。
每一滴血液都蘊含著狂暴的力量,此刻被血道秘法催動,發出悽厲的尖嘯聲!
桓正真瞳孔驟縮,星勝犀的沖勢為之一滯。
那些血針並非直線襲來,而是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立體血網,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並且以旋轉的方式絞殺過來,地面、樹木、岩石,任何東西都在血針下被摧毀!
「老夥計,看來今日我們要死在這裡了......」
他輕撫星勝犀破損的獨角,輕嘆一聲,劍尖凝聚一絲法力。
戰鬥到現在,他也達到了極限,體內法力都已經不多了。
因此,既然逃不出去,那就拼死一戰!
「嗯——!」
星勝犀發出低沉嗚咽,在桓正真下來的時候,突然調轉方向,用脊背迎向血網。
試圖再一次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抗住這攻擊!
「呲!」
而這時,本該重傷垂死的裂降雁從天空俯衝而下,殘缺的羽翼爆發出刺目青光。
這隻忠心耿耿的靈禽也如同金伏蛟龍一樣,燃燒一切,在血網與主人之間築起風牆。
「唳——!」
悲鳴聲中,風牆與血網同時炸裂。
見狀,桓正真眼神一亮,抓住這瞬息空隙,劍鋒直取那兩名重傷金丹修士。
其中一人慌忙捏碎施展遁法,卻被突然襲來的銀光貫穿胸膛,那是星勝犀自斷的獨角!
另一人驚駭反擊,可桓正真劍已至喉間。
但桓正真還未來得及解決對方,江翟宮的雷光不知何時已繞到身後。
「死吧!」
江翟宮獰笑著催動雷法,以雷箭貫穿了桓正真的胸膛,將他釘在了地面之上。
「噗!」
最後還活著的星勝犀見到這一幕,眼睛發紅,不顧一切的試圖衝過來。
但薛嶺又豈會如它所願,血法施展,將其壓倒在了地面。
「呼呼呼!我還活著!」
「哈哈哈,桓峰主,你不是很了不起嘛?現在怎麼就伏跪在了地面上啊!」
「給我死死死!!!」
那差點被殺死的金丹修士憤怒的吼叫聲,駕馭法寶,打出一道道法光洞穿桓正真的身體。
桓正真手中寶劍滑落,口吐鮮血,寶衣已經被打碎了。
若不是他修為深厚,生命力頑強,此刻已經死了。
「呵呵呵......」
桓正真披頭散髮,慘笑出聲,試圖提劍再站起來,但隨著江翟宮身影落下,刺在他胸膛的那雷箭立刻綻放出雷光,炸的他血肉麻痹。
「憑藉一己之力在我們眾人的圍攻下還能殺死老夫兩名手下,你也算是個人物了!」
江翟宮語氣不善的說道,然後目光看向薛嶺,質問道。
「剛才怎麼回事,你又演我?」
如果不是薛嶺在施展法術的時候掉鏈子,那或許那兩名金丹修士還不會死在對方手中。
薛嶺表情難看,沉聲道:「我教,黃裔子死了!」
這話一出,江翟宮沉默了,沒有再出口怪罪。
因為青冥血教的血裔子,每一名可都是大人物的後代,身份高貴,如同宗門傳承者,他也是見過黃德義一面,沒想到居然死在了這裡......
「那群築基修士能殺他?」江翟宮也有些詫異。
「秦安......多半是他,快解決掉桓正真吧,老夫要追去探查一番,無論是誰殺的,都別想逃出山嶺。」
薛嶺眼中殺意流轉,說道。
見狀,江翟宮點了點頭,拐杖帶著一道雷光戳向桓正真,打算這一擊弄死對方!
「嗡!」
可是,當這雷光即將命中桓正真。
甚至電弧已經接觸到對方的瞳孔,腦袋毛髮時,地面卻亮起了一道道縱橫直線,像是一個巨大的棋盤一樣浮現,讓這雷光詭異的凝固在了半空中。
「本座說,怎麼就覺得棋盤上有些不尋常的氣息,原來是青冥血教啊。」
一聲平淡的聲音憑空響起,讓他們心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