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崔浩等待命運降臨的時刻,聽雨宗內門。
三對男女正在景秀峰內部的一處食閣里,圍著一起吃早飯。
其中短須男子放下碗,忽然想起什麼,對眾人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宗里多出不少質量很高的新詞句,都只有一句,在弟子中間悄悄流傳。」
「你也聽說了?」短須男子對面一個扎雙環的女子接過話頭,「我昨天在食閣就聽人念了一句『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我當時就驚住了,太有靈性了。」
「我聽到的是『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旁邊一個瘦高男子接話,「這句詩,我琢磨了三天,愣是沒想出來該怎麼接。」
雙環女子說:「還有一句『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短須男子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這些句子質量很高,奇怪的是,大多只有一句。都是某個弟子,偶感所得。但集中一起出現,就有點奇怪。」
「確實奇怪,」一個看去安靜的女子輕聲開口,「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此言一出,另外五人皆驚。
不止那名形象安靜女子發現問題,一些長老也發現不太對勁。
「吳師弟,」一名美婦人問吳班,「你最近可聽了一些高質量詩句?比如『人比黃花瘦』。」
「這句我沒有聽過,但我前幾日聽弟子提過另一句,『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當時覺得這句子意境極好,用字也准,說是一位弟子偶有所感,才寫出來。」
美婦人輕輕搖頭道:「如果只是一兩句,或許還可以說是偶然。但最近半個月,弟子之間流傳的零星新句至少不下十句,每一句都質量極高,像是同一個人寫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好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隨時享 】
吳班沒有往這方面想,頓時吃了一驚:「如果是同一人所寫,那豈不是又一個詩聖?有可能將《琴心劍訣》修煉到圓滿?」
「如果是同一人所作,他確實能被稱為詩聖,也有可能是修煉琴心劍訣的天才,但他是誰呢?」美婦人想不通,「為什麼不願意站出來?」
「我去查。」吳班站了起來,大步離開。
目送吳班離開,同在石桌旁邊,全程沒有說話的于禁微微一笑:「我覺得他找不到。」
「於師兄何出此言?」
「人家有心想藏,找到也是強扭的瓜。」
美婦人輕輕點頭,換了一個話題:「聽說飛燕就要衝關歸一境了?」
「不錯,」提到沈飛燕,于禁笑著捋了捋鬍鬚,「飛燕在人魔戰場上收穫頗多,心志得到了歷練,沖關就是這兩天的事情,成功機率很大。」
美婦人輕輕點頭,眼光深遠悠長道:「現在突破好,九大宗在天神盟身上浪費了太長時間,太多精力,讓疥癬之疾坐大了。」
「不要緊,」于禁有信心,「九大宗可以打敗任何敵人。」
——
接下高死亡機率任務的第四天,崔浩已然踏入了歸一境中期,正在家中穩固境界,有人來敲門。
一個雜役弟子,蔡寶兒也在門口,兩人遇到一起了。
「崔師兄,」外表四十歲許的雜役女弟子拱手行禮,「任務人數齊了,錢達師兄讓你去見他,在你之前接任務的地方。」
「我知道了。」
女弟子轉身離開。
目送雜役弟子離開,蔡寶兒問:「你接了什麼任務?」
「探索遠山要塞。」
蔡寶兒全身猛震了一下,吃驚看著崔浩:「你不要命了!」
「我打聽過了,」崔浩解釋,「遠山要塞沒有那麼危險,何況只是探索而已。」
「那裡之前爆發過瘟疫,據說有強大邪修出沒,死了很多人,」蔡寶兒勸道,「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崔浩解釋道:「我做好了準備。」
見勸不動崔浩,蔡寶兒心裡充滿了絕望,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合作的對象,還沒開始,人就要死了,搖頭後退,轉身離開。
崔浩立即動身,來到任務殿,在之前接任務的地方,見到了一個面白無須、國字臉的中年男子。
「在下崔浩,」崔浩與中年男子拱手,「請問是錢達師兄嗎?」
「是我,」錢達看向崔浩問,「你什麼修為?」
「剛剛歸一境中期。」
「中期好,遠山要塞危險,多一分實力,多一線希望。」
頓了頓錢達又道:「這次任務十個人,明早上卯時在西門驛站匯合,你今天早點休息。」
崔浩答應。
次日卯時崔浩準時出現在西門驛站,與錢達九人匯合,一路往東南方向飛,午後到地方,在遠山要塞外面三里落地。
放飛巨鷹,打量眼前要塞,十人都有點怵。
明明是白天,第一眼的感覺天地之間所有的顏色都被抽走了,只剩下灰、暗灰、深灰、黑灰。
要塞的本體還在,但已經看不出它原來的樣子。
城牆表面的磚石大面積剝落,露出底下坑坑窪窪的牆體。
最讓人不舒服的不是破敗,而是安靜,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聲都沒有。
「這兩千貢獻點果然不好掙,」一個中年女子感慨問,「諸位怎麼說?」
一個胖子拿出一個雞腿啃了一口,接話道:「來都來了,進去看看也無妨。」
一個老頭說話:「老夫膽子小,你們走前面。」
「我走前面,你們跟上。」說著錢達大步往前走。
眾人對視一眼,心裡揣著不安,紛紛跟上。
崔浩走在隊伍中間,左右掃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錯覺,離要塞越近,四周越昏暗,感覺有一場惡仗正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