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心中的疑慮,顧念慈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沈獵偶爾下班早,兩個人就一起回家,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
這天回家的時候,卻見李慧雯站在小區外面,煞白著一張臉,眼圈通紅,手裡攥著一張紙。
她這模樣不對勁,旁邊有好心的大姐大媽跟她說話,卻被她沉默的拒絕了。
沈獵自然也看到了,想起他跟顧念慈的誤會,只當做沒看見,目不斜視的走過去。
「阿獵!」
李慧雯大聲叫住他,快走幾步上前,強扯出一抹笑,「我錯了,你別不要我,我去打掉孩子還不行嗎!」
這句話說得聲嘶力竭,話音一落,方圓十米幾乎都安靜了,所有人眼神都默默看過來。
「你說什麼?」
沈獵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你的孩子關我什麼事兒?」
顧念慈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拉了拉沈獵袖子,把人帶遠了一點。
「阿獵……你怎麼能這麼說!」
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擊,李慧雯臉色越發慘白,捂住臉緩緩的滑跪在地。
「當時我們在山上,你受了傷,我借老鄉家的廚房給你做飯,本來吃得好好的,可是你喝了酒……」
說到這裡,李慧雯頓了頓,捂著臉哭起來。
「我……我不願意!我是不願意的,你都結婚了!可你說你會給我名分……阿獵……」
李慧雯眼淚大顆大顆的往外冒,像是真的受了很大的打擊,哭個不停。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如果說這女孩說的話屬實,那麼沈獵就不只是私德有虧,而是強迫婦女!是犯罪!
圍觀的人本來以為只是一場尋常好戲,聽到這裡,有人悄悄退出去。
「這沈團長……以前不是最潔身自好了?」
「嘖……誰知道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旁人的議論並沒有壓低嗓子,一聲又一聲,都是冷箭。
沈獵臉色徹底冷下來,「當時在山上搶險救災,我跟你確實吃過飯,但那不是你設的局嗎?」
「你逢人就說我,你是我的未婚妻,又單獨安排房子吃飯把我灌醉,再讓人引念慈過來,為的就是離間我們夫妻二人。」
說話間,沈獵上前一步,把顧念慈擋在身後。
好啊……自己都被逼到懸崖邊了,竟然還護著那個女人!
那阿獵哥哥,這就對不住了!
「阿獵!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回國的時候你特意過來看我,後面一直照顧,難道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李慧雯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那天晚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是你一直說你會娶我……」
說著又頓了頓,目光落在顧念慈身上,猶猶豫豫的開口,「還是說,是因為念慈不願意?可是那天她明明也看到我跟你躺一起了!」
「你胡說八道!」
顧念慈忍了忍,沒忍住,破口大罵:「我跟阿獵早就領了證兒,當時在山上你就是故意的!你把阿獵灌醉,又跟他和衣而躺,你就是……」
「所以你也看見了我們睡在一起!」
李慧雯厲聲打斷,把手裡的檢查報告狠狠丟過來,「你們兩個……明明知道!阿獵說話不算話,是不是就因為你!」
白紙打著旋兒悠悠落地,是市醫院的檢查報告,白紙黑字的寫著,妊娠期兩個月。
之前去山上搶收安撫民眾,大院裡有不少人都去了,此刻在心裡默算時間。
不多不少,正正好兩個月。
李慧雯捂著臉哭出來,像是快崩潰了,帶著哭腔,「阿獵……我求你救我!我家裡人都知道這事兒了……我……沒臉見人了!」
這下子渾身上下有八張嘴都說不清,顧念慈氣得胸口起伏,後槽牙咬得生疼。
「李慧雯,我跟你從來沒有過,那天是你故意設局,把我灌醉,引念慈過來看到我們躺在一起,把他氣到提前下山。」
沈獵說到這裡聲音微沉,「你有沒有想過,她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然後我醒過來的時候,你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跟我說,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是個男人,就算是醉了,有些事情做過沒做過,我自己知道!」
李慧雯聽了這話,只哭得更厲害了,像是天崩地裂了一般。
「同志,先起來,我們會幫你的。」
有穿著白色制服的人,把李慧雯穩穩扶起來,是軍中稽查。
顧念慈一瞬間變了臉色,沈獵輕輕拍了拍她手背安撫。
「沈團長,有人舉報你強迫婦女,亂搞男女關係,即日起停職審查,跟我們走一趟吧。」
顧念慈看著那人朝她笑了笑,就這麼被帶走了。
李慧雯在女同志的安慰下,漸漸的止住了哭泣,只是一個勁的說沈獵是愛她的,她無怨無悔。
好一個痴心錯付無怨無悔!
她越是這麼說,就越顯得沈獵不是個東西。
顧念慈恨恨的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辦公室里,宋政委看著又氣又急快炸了的顧念慈,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大家都天然偏向弱勢一方,我也相信沈獵不會做那些事,但是咱們得有證據。」
短短一兩個小時,軍區就已經隱隱聽到了流言蜚語。
宋政委心裡明白,這估計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那他被審查……會不會吃苦……」
顧念慈深吸一口氣:「我會找到證據,你幫忙……」
「我會的,」宋政委鄭重點頭,「老沈那邊你放心不會有事兒,他等你的證據。」
證據……醫院?
顧念慈忽的想到什麼,急沖沖站起來,「我先去醫院,我在醫院見過她!」
可是說得容易,做起來難,想要調病例,直接被醫院的人用患者隱私駁回了。
顧念慈有些頹然的坐在醫院裡,現在李慧雯在別人眼裡是被騙的,她總不能壓著人再做一次檢查吧!
「咦?天不怕地不怕的顧念慈,怎麼在這兒?」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抬頭,張大妹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我……」顧念慈想了想,沒說,「沒事,我先走了。」
張大妹才到醫院不久,不能給她添麻煩。
「行了,跟我來,我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