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殺兩名蠻軍,身後的馬蹄聲,不減反增。
這是大部隊追上來了?
陳野沒有再急著殺敵。一腳將蠻軍的屍體,踢進路邊深溝,再次施展浮空步,追上了前邊的戰馬。
雙腿一夾馬腹,稍稍加快了速度。
頃刻後。
身後的馬蹄聲再次稀疏起來,陳野這才放慢馬速,施展浮空步從戰馬上飛身而下,隱藏到了路邊……
與此同時。
山谷谷口,一名蠻軍首領騎著一匹高大的馬匹,正跟一名蠻軍說著話。
「你說那個逃走的武人,就是那個陳野?」
「兀千戶,他殺人的手法,跟上次全殲我們龍虎營差不多……」蠻軍神情間還有些緊張。
「什麼叫做全殲,你們不還跑回來三個嗎。」叫做兀千戶冷笑一聲,「就算是那個陳野,他這次也不可能逃脫大軍的追逐。「
「兀千戶,要小心點,就連皇子殿下都被他拿下,何況……」
「不用再說了。」
兀千戶重重一揮手,「三皇子武技確實不錯,但咱弓匠營用的是弓,隔了百步也能把人射成篩子,他連近身的機會也沒有。」
不再理會身邊的蠻軍,兀千戶一拍胯下戰馬,已經向著前方追去。
蠻軍愣了一下。
這才衝著兀千戶背影大喊一聲,「兀千戶,陳野箭術完全不在刀術之下,你千萬要小心。」
可惜,兀千戶戰馬早就到了百米之外。
再加上馬蹄聲的擾亂,又哪兒聽的清楚。
兀千戶的戰馬很快,僅僅用了數息之間,就已經追上了一名蠻軍,看到蠻軍皮甲上,弓匠營的標誌。
兀千戶也是大聲問了一句。
「喂,還沒追到那小子?」
「千戶,我的馬剛剛在衝突中受傷了,墜到了最後,前邊兄弟已經追上去了。」看到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蠻軍應了一聲。
「廢物,連自己的馬也看管不好。」
兀千戶怒罵一聲,已經超越蠻軍,繼續向著前方追去。
他跨下的這匹戰馬,是鬼族那邊的良駒。
當時單單從鬼族手中購買這匹戰馬,就足足花了五百兩銀子。
就算是在蠻軍中,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雖然哪位陳野已經衝出去半刻鐘,指望他胯下的這匹戰馬,完全有能力追上。
當然,除了胯下戰馬,兀千戶最大的依仗,則是身上的箭術。
先不說手中六石弓的射程,單單是幾種詭譎箭法,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擋。
按照蠻族的武技劃分,他達到了百戰境界。
雖然距離三皇子的破陣境,還差了一點,但再有半年,自己完全能跨進破陣境。
兀千戶一邊想著,一邊催馬前行。
這次大軍提前發動進攻,確實跟三皇子有關係。
一來,三皇子歷來受到陛下喜愛,既然被武朝抓獲,自然要前來救贖。、
二來,武人若是對三皇子用刑,三皇子既有可能吐露出蠻朝總攻的計劃,屆時,未免會處處受到掣肘。
大軍提前發動進攻,也是最好的應對之法。
至於陳野,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原本在山谷中見到他的時候,兀千戶並不想跟普通武人爭鬥。
所謂將軍趕路,不斬野狗。
他一名千戶,豈會隨隨便便出手,可據龍虎營逃回來的兄弟說,這人居然是全殲龍虎營的高手。
那說不得,這種功勞可不能錯過。
「踏踏,踏踏!」
馬蹄聲在夜色中傳出,又被山川阻擋傳來回應,頃刻間,兀千戶已經追上了大部隊。
此刻,這條前往武軍大營的道路上,足足充斥著右前營五百兵馬,以及工匠營五百兵馬。
足足一千人的隊伍,幾乎將道路堵的滿滿當當。
兀千戶也是皺了皺眉。
這般擁堵,豈會追上前邊的武人,他索性駕馭戰馬,繞到了路邊的戈壁灘上。
仗了戰馬的精良,兀千戶只用了數息之間,就已經繞過了大軍。
這時候,也聽到了前邊傳來的馬蹄聲。
兀千戶加快速度,再次追上了前邊的一名蠻軍,隨著兩匹戰馬並行,他再次開口問道。
「前邊什麼情況?」
「千戶,那小子在前邊不遠了,已經過去了十幾名兄弟,不過還沒有抓住他。」
「一群不長進的東西。」
兀千戶也是罵了一句,再次催促戰馬,超越了蠻軍。
再向前騎行了一段。
兀千戶也是越跑越是奇怪,按理說,既然弓匠營的士卒追上前來,就算是從後邊射箭也射死了他。
可怎麼騎行者許久,除了只聽見馬蹄聲,並沒看到人影?
也就在狐疑的同時。
陡然,兀千戶就感覺身後輕微聲響,就像有蛇趴在草地上的那種細碎聲,向著自己身後追來。
可蛇怎麼會追的上奔馬?
兀千戶驟然回頭。
然後,他就看到夜色中,一個少年正舉了刀,從戰馬身後騰身躍起,而他手中的那把利刃,也從半空中斜劈而下。
陳野,那個全殲龍虎營的傢伙?
兀千戶的眸子驟然一閃。
他雖然不知道,這個陳野如何到了自己身後,但看到他奔行的步法,以及揮刀的氣勢。
兀千戶還是內心一驚。
這絕不是普通的兵卒可以做到。
不錯,悄無聲息追上戰馬也就罷了,那流利的刀法,不在戰場上殺夠一百人,絕不會用的出來。
這個陳野很危險。
兀千戶念頭起來的時候,雙腿也下意識夾了一下戰馬,借著鬼族戰馬的精良,他居然在陳野刀鋒劈下來的瞬間,堪堪躲開。
陳野身形落地,似乎也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再次起步,向著兀千戶追來。
兀千戶也是冷笑一聲。
既然自己已然躲開第一次攻擊,想在自己面前討到好處,那就不那麼容易了。
以他達到百戰境界的箭術,別說隔了這麼近。
就算是天空上的鷹隼,也不可能躲得過他的射擊。
張弓,搭箭!
兀千戶冷冷的注視著,越來越近的少年,臉上浮現的不是驚慌,而是對他的憐憫。『
這麼年輕的一條生命,卻要喪身如此了。
希望下輩子,他不會參加武軍,不然,再遇見弓匠營,終究還是要死在箭下。
「嗖!」
待到陳野距離馬匹,還有七八步遠的時候,兀千戶鬆開了手中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