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隨著箭矢脫手,空氣像是被攪動的濃湯。
若是仔細注意。
就會發現,箭支在脫離弓弦之後,外面就包裹了一團旋風,這是因為箭支射出之後,高速旋轉導致的異像。
箭術名:追風矢。
旋轉的空氣,會造成視覺的扭曲,隱藏箭矢的真正位置。
哪怕面對面看著箭支,也會出現誤判。
在過去很多年中,不知道有多少武人,死在兀千戶的追風失下。
此刻,隨著兀千戶的追風矢射出,他的臉上已經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武人,不過如此。
就算是能全殲龍虎營,那又如何,還不是死在自己的追風失下。
這個陳野的出現,只是在自己光鮮的履歷上,又填上一筆而已。
兀千戶甚至伸手,拉了一下戰馬的韁繩。
戰鬥結束了,那就該讓戰馬停下來,休息一下,畢竟,這匹來自鬼族的戰馬,可是他的心頭寶。
跑太久的話,難免心疼。
就在兀千戶,準備結束戰鬥的同時,對面的陳野,也驟然施展浮空步,騰身躍起。
在兀千戶驚訝的目光中。
陳野的身形,直接躍到了高空,然後腳下連踏兩步,已經踩著追風矢,到了兀千戶前面。
兀千戶眼睛都看直了。
這怎麼可能?
他的追風矢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多年,別說隔了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是百步以上,也鮮有失手。
可面前這個陳野,不僅識破了他的追風矢,還藉助箭支,踏到了他的面前。
不等反應過來,陳野手中的刀鋒,已經重重拍在兀千戶臉上。
隨著嘴巴中牙齒脫落,陳野也是冷聲開口。
「在我面前用箭,你究竟怎麼想的,帶上點旋風就以為了不起,老子當年用箭的時候,你特碼還在穿開襠褲。「
陳野一邊用刀鋒抽著兀千戶的臉,一邊淡淡說著。
面前這個傢伙過來的時候。
陳野一眼就看出來,對方不僅胯下的戰馬優良,就連身上的裝束,也跟普通的士卒不一樣。
自然不肯殺了他。
這像三皇子一樣,這個傢伙最少也要價值幾十兩銀子。
確認這位蠻軍將領不會逃脫,陳野這才拖著戰馬到了前邊。
經過剛剛的獵殺。
已經搶了七匹戰馬,以及七個人頭,此刻,隨著戰馬的奔跑,掛在馬鞍上的人頭,也滴里噹啷,像是一個個葫蘆。
兀千戶的目光,也是瞬間直了。
「咕嘟!」
他咽了一口唾液,目光從一個人頭,挪到另一個人頭上。
這些人頭,都是他麾下的士卒。
這……短短的一炷香的時間,這陳野居然殺了這麼多人?
有心想要問一下,對方如何做到的,但口中塞了東西,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野並沒有理會兀千戶。
側耳傾聽著身後的聲音。
應該是這得兀千戶親自追上來,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緊,顯然更多的蠻軍,已經追了上來。
陳野順手抓了兀千戶的弓箭。
隨著飛身落在地上,陳野先是掂了一下手中的弓箭,確認是六石弓之後,直接從箭囊中,拔出三根箭矢。
將三根箭矢全面搭在了弓弦之上。
這時,身後三名蠻軍正好出現在視野之中,陳野毫不猶豫,三根箭矢電射而出。
「咄咄咄!」
三箭,分射三人,全部命中喉嚨。
沒有花里胡哨的炫技,也沒有瑰麗的箭術,就是簡簡單單的三箭,卻沒有任何一名蠻軍躲開。
此刻,被箭射中的蠻軍,也被戰馬托到了身邊。
陳野並沒有勒住戰馬。
而是使用浮空步,跟第一匹戰馬並行,一手抓住戰馬韁繩,另一隻手揮刀,隨著屍體從馬上摔落,一顆人頭落入手中。
將人頭掛上馬鞍。
陳野已經回身,到了第二匹戰馬旁邊,如法炮製,將第二名、第三名蠻軍人頭砍下。
兀千戶驚呆了。
他騎在前方戰馬上,眼睜睜看著陳野射出三箭,又將三名蠻軍人頭依次切下。
整個身體都不由自主顫抖。
他看不懂陳野的刀法,但對於陳野射出的三箭,卻知之甚詳。
這種三箭同射,卻又命中不同目標的箭術,在蠻朝中叫做追魂箭,就算他達到百戰境界,頂多也就能射出兩箭。
可面前的陳野,居然能射出三箭。
這已經完全達到破陣境界了。
剛剛,他竟然在破陣境界的箭術大師面前,使用了追風矢……這豈不是班門弄斧嘛!
只是,怎麼沒有告訴他?這位陳野居然會箭術。
不不,自己馭馬出發的時候,好像聽到有人在身後喊了一句,只是自己求功心切,根本沒有注意。
此刻,兀千戶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接下來,陳野又連續使用同樣的方法,獵殺了數波蠻軍,當東方隱約露出魚肚白的時候,他將戰馬歸攏到一起,放開速度向前奔去。
兀千戶也是忍不住打量,陳野一夜的成果。
一百多匹的戰馬,外加一百多顆人頭,再加上自己這個千戶。
此刻,兀千戶也終於明白。
面前的陳野,是究竟如何,全殲了龍虎營的五百精銳了。
這樣的身手,只要給他一個機會,別說五百騎精銳,就是一千精銳,又能奈他何?
偏偏自己竟然輕敵,硬生生闖進了他布好的陷阱。
馬匹再前行一段,已經看到了遠處的武軍城池,顯然,蠻軍的這次突襲失敗了,城牆上布滿了邊軍士卒,正嚴陣以待。
與此同時,
陳野也是勒住戰馬,回頭望向蠻軍的方向。
追擊的蠻軍已經退了。
實際上,昨晚後半夜開始,蠻軍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不僅追上來的人少了,每次上前,也都是幾人一組。
若不是這位兀千戶手中的六石弓,恐怕陳野也無法獵殺這麼多人。
而也在陳野回望的同時。
周鐵、丁河、包括柳醫士也都紛紛從城門出來,向著這邊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