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樞境的肉體在此刻發揮作用，磅礴的氣血在顧言體內運轉，不斷修復著受損的身體。
雖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將破損的部位癒合，但也足以穩住傷勢。
顧言從地面站起身，完全不在意身上還在往外溢血的傷口，只是目光灼熱地看著蘇牧，連身體都因為內心的亢奮而微微顫抖。
「剛剛那股龐大的吸力，將周圍的一切向你手中的力量匯聚，被吸過去的物質被不斷擠壓，而後掀起毀滅性的爆炸，連我的軀體都在這個過程中被不斷撕扯......」
「這就是你的無下限術式在進攻層面的運用嗎？」
顧言將剛才直面【蒼】時體會到的感受說了出來，甚至因為他本身的數學知識不錯，腦海中已經隱約想到了那一擊的部分原理。
「不錯，確實是引力。」
蘇牧對於顧言能夠看出這一點並不覺得意外。
「剛才的那一擊名為【蒼】，你可以理解為無下限術式的一種運用。」
「能夠通過創造『負無窮』的距離，將周圍空間的一切吸引向自身，而被吸入的物質也會在這個過程中被不斷擠壓和粉碎，類似一個小型黑洞。」
「不過只是類似，並不代表真的能創造一個黑洞，至少現在的我做不到。」
【蒼】與真正黑洞的相似之處在於對空間的壓縮和產生的吸引效應。
雖然理論上確實存在將空間不斷收縮，從而形成類似小型黑洞形態的可能性，但也只是可能。
【蒼】的本質，終究是依託「無下限術式」對空間的壓縮，與物理學上的黑洞並不相等。
哪怕設定上留下了空間，但想要依靠【蒼】造出真正意義上的黑洞，需要的氣血量是難以想像的，包括氣血操控也是如此。
即便有「六眼」加持，具備最為極致的氣血操控精度，也不足以支撐這種級別的空間壓縮。
而且黑洞會吞噬包括光在內的一切。
如果真的創造出了黑洞，因為黑洞扭曲的是空間本身，蘇牧哪怕有無下限也有被吞噬的可能。
未來他實力足夠了或許可以嘗試，但現在不行。
至於九十九由基，她之所以能做到，是因為她的術式「星之怒」可以為自身賦予假想質量，且這份假想質量幾乎沒有上限。
故而在最後，她能夠將「星之怒」的無限假想質量疊加在自己身上，再將軀體、質量、空間無限壓縮，讓自己化作密度無限大的奇點。
通過自爆，形成一個真正的黑洞。
未來蘇牧如果抽到了「星之怒」，他也可以做到這一點，但代價是一樣的。
「你先前說了術式順轉，那麼是否還有術式逆轉？」
顧言記得蘇牧在施展那一能力時說了「術式順轉·蒼」幾個字，既然有「術式順轉」，那麼是否存在「術式逆轉」？
「確實存在。」
「將『負無窮』的吸引力反轉成『正無窮』的排斥力，它名為術式反轉·赫。」
蘇牧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引力與斥力，負無窮與正無窮。」
「兩種力量都是建立在無下限術式修改空間距離的基礎上。」
顧言低聲重複著這兩股力量的本質。
如果說【蒼】是人為的製造出負無窮的距離，讓一切事物向著距離無限趨近於負方向的中心點靠近，化作「引力」。
那麼【赫】便是製造出正無窮的距離，讓一切目標與中心點之間的距離拉至無限遙遠，由此誕生出無可抵擋的斥力。
他並不知曉「無下限術式」的真正本質，只是根據目前獲得的信息，而將「無下限術式」與「引力」、「斥力」以一種符合邏輯的原理聯繫起來。
所以在他的大腦中，這兩股能力的上限被拉到了連蘇牧都不曾想像的極致。
在顧言看來，如今的蘇牧，施展【蒼】僅僅只是以引力吸引周圍的物質，將之不斷收縮，從而打出毀滅性的力量。
但這只是這股力量在蘇牧現在這個境界的用法。
隨著他的境界不斷提高，對於自身天賦神通的理解也越發強大，那麼他就能夠依靠負無窮距離的無限疊加，實現扭曲時空的偉力。
【赫】的力量雖然顧言沒有見到，但在他看來也是一樣的道理。
現在的蘇牧對於斥力的運用大概也只是淺層的以純粹的斥力推開一切阻擋在他面前的事物。
但一旦開發到極致，正無窮距離爆發的無盡斥力全方位炸開，能夠硬生生撐開現實世界的空間，從而引發大範圍的崩塌。
「真是匪夷所思的力量。」
顧言吐出一口氣，由衷地感慨道。
作為滄瀾顧家的人，他所知曉的「天賦神通」要比尋常人知曉的更多，裡面不乏一些強大的「天賦神通」信息，或者顧家對那些「天賦神通」本質的推測。
但是其中沒有一個能夠與本身具備空間方面能力，還能以此衍生出引力和斥力的「無下限術式」相比。
正常情況下，這般強大的「天賦神通」本該有著巨大的消耗，在達到一定境界之前都只能作為底牌使用，但是蘇牧的「六眼」卻彌補了這一缺陷，使得它真正意義上變成了沒有任何短板的力量。
不止是顧言，此刻全場的觀眾，包括各個學校的參賽選手、導師，乃至直播間的網友，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雖然他們早就猜到蘇牧當時公布的「無下限術式」的能力並不是他本身能力的全部，但是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無下限術式」竟然還能夠衍生出引力與斥力。
甚至只是那名為【蒼】的引力，就讓蘇牧直接越境界擊敗了金樞境初期的顧言。
【我人傻了，這無下限術式怎麼能這麼誇張的？】
【本身具備近乎規則一般的防禦，氣血消耗被六眼彌補，對幻術有著極大的免疫，現在竟然還有攻擊端的能力，怎麼能有「天賦神通」既要又要的？】
【關鍵這攻擊端的能力還強大可怕，只是其中的一種就能越境界擊敗顧言。】
【引力和斥力，正常來說斥力的破壞力反而更大吧？】
【只能說還好蘇牧公開了自己能力，要是他藏著掖著，誰能扛住？】
【你以為公開了就能扛住了嗎？】
【要不說天賦神通覺醒者被時代眷顧呢，這哪是正常人能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