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本就是具備質量的物體之間互相的吸引力，最基礎的用法，就是疊加、抵消一定範圍的引力。
以此可以輕易地衍生出包括反重力飛行、重力領域這類的手段，隨意改變周身引力的大小與方向。
如果再往更高的層次開發，那麼就有可能涉及時空。
比如讓照射到身體的光線順著彎曲的時空流動，他人接收不到反射回來的光線，便能以此實現光學上的隱身。
更進一步，還能夠將完全不同的兩個位置之間的時空「對摺」，打通兩點之間的「通道」，實現遠距離的瞬間移動。
而且時間與空間本就一體，只要能夠操控足夠強度的引力，就必然能夠干涉時間的流逝。
可以以此製造一定範圍的時間膨脹與收縮，在周身展開高強度的引力場，讓自身的時間流速比外界緩慢；也可以反向壓低引力場，讓自身的時間流逝快於外界。
開發走到極限，甚至能夠不再局限於操縱外部的引力，而是直接修改自身或者外物的等效質量。
與之相對的，斥力作為引力的反向力量，同樣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兩者中的任意一個，都能看做一個強大的「天賦神通」，為人類聯邦增添一個未來可期的強者，但蘇牧卻全部占據。
甚至這兩個能力都只是他「無下限術式」的衍生，誰也不知道他是否能衍生出新的能力來。
可就算衍生不出新的，只是這些也夠了。
真就一點能想到的短板都沒有，完全就是不講道理的存在。
甚至看蘇牧剛才施展【蒼】的模樣，那一擊【蒼】恐怕都沒有使用全力。
但即便如此，顧言也難以抵擋。
這般看來，哪怕不算「無下限術式」的防禦，只算【蒼】與【赫】的力量，蘇牧都能和金樞境中期，甚至金樞境後期的武者相抗衡了吧？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不斷滾動，天武一中和滄瀾一中的導師面色凝重，在腦海中反覆推演，試圖找到能夠抗衡蘇牧的辦法。
可無論他們怎麼推演，推演到最後，都沒有勝利的可能，哪怕是平局都做不到。
不說別的，蘇牧就站在那裡，一邊用「無下限術式」保護自己，一邊對著你施展【蒼】和【赫】，你能怎麼樣？
而且他都能掌控引力與斥力了，他說他不會飛你信嗎？飛到天上對你進行轟炸，你和靶子有什麼區別？
根本打不了一點。
「如何，還要繼續嗎？」
「如果你想要繼續的話，我可以不使用無下限術式，包括【蒼】與【赫】也都不會使用。」
蘇牧並不知曉其他人的想法，只是看著面前的顧言，開口說道。
先前其他參賽選手的五場戰鬥，已經激發出了蘇牧戰鬥的欲望，如果這場戰鬥就這樣結束的話，多少有些惋惜。
金樞境的對手，除了秦鴻校長之外，顧言是他遇到的第一個。
他還是挺想要和他正兒八經交手一次的。
所以如果顧言願意，他可以不使用包括「無下限術式」在內的手段，只憑「殷藏境後期」的武道修為與他戰鬥。
雖然數值方面存在差距，但對蘇牧來說，兩者之間最大的差距就是力量。
他的基礎力量是兩千噸，比起殷藏境後期平均的一千二百噸超出許多，但是金樞境初期的平均力量是八千噸，差了不少。
除此之外，包括速度在內，差距都不是很大。
尤其是在戰鬥意識、動態視力和反應力方面更是遠遠超出。
「當然要繼續。」
顧言對蘇牧的話沒有任何猶豫，只是在答應的同時，對著蘇牧沉聲說道：
「不過你要知道，不使用天賦神通，你就只是殷藏境。」
「哪怕我現在身體受傷，實力不如先前，卻仍舊是金樞境，實力遠不是殷藏境能比。」
「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
在他看來，蘇牧能夠跨越境界的根本就是他的「天賦神通」，可他現在竟然說要以純粹的武道修為與他戰鬥。
換做任何一位殷藏境武者，哪怕是殷藏境圓滿，他都會認為對方不自量力。
可說話的人是蘇牧，是僅憑一擊，便差點將自己重傷自己的人類聯邦史上最強天驕。
他一定是有什麼依仗，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顧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蘇牧那雙澄澈湛藍的「六眼」上。
是因為這雙眼睛嗎？
「來吧。」
蘇牧見顧言同意，卻是露出了期待，同時在心中立下束縛。
【以接下來十分鐘無法打出黑閃為束縛，提升自身體質。】
體質的增幅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避免打出黑閃。
在「虛擬戰鬥場」和五條悟、洛基不斷地戰鬥下，他現在打出黑閃的概率越來越高了，有時候哪怕他並不想要打出黑閃，但身體本能地記住了打出黑閃的感覺，下意識地就打了出來。
雖然不能說能100%打出黑閃，但兩次出現一次，卻是不難的。
而黑閃一旦打出，也就不存在所謂的戰鬥了，直接就給顧言打死了。
不過為了防止自己打盡興了，超出這個時間點，蘇牧又做了一個束縛。
【以十分鐘後打出的第一發黑閃無法對顧言造成傷害為束縛，提升自身體質。】
「希望你不會後悔。」
顧言深深地看了蘇牧一眼，微微呼吸，平復了體內的氣血與傷勢。
受損的內臟在金樞境強大的肉體作用下被暫時穩住，身體也在瞬間緊繃，進入了戰鬥狀態。
下一秒！
「轟隆！」
劇烈的音爆在空氣中響起，血色的音爆雲在顧言腳下爆發。
超過二十馬赫的速度在一瞬間跨越了和蘇牧之間的距離，遠遠超出殷藏境的恐怖力量被他匯聚在拳頭上，向著蘇牧轟去。
「轟隆！」
轟鳴聲中，蘇牧只是微微轉身，霸道的拳勁轟在他身旁的空氣上，爆發出劇烈的響聲。
顧言瞳孔微縮，沒有想到蘇牧能夠避開他的這一擊。
而且他躲得太輕鬆了，就好像提前預判了他的動作一樣，果然是「六眼」的作用嗎？
在賦予使用者極致的氣血操作的同時，還能提供超出一個大境界的動態視力和反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