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在顧言震驚的過程中,蘇牧體內氣血運轉,磅礴的勁力轟向顧言的腹部。
劇烈的轟鳴聲在空氣中響起。
顧言的身體在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抬手抵擋,將蘇牧的這一拳擋下。
勁力碰撞產生的震動讓他的手臂微微發麻,不過因為金樞境的身體強度,並沒有什麼影響。
但沒等他有所反應,蘇牧的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至,讓他必須全身心地投入戰鬥中。
顧言在金樞境修煉的武技,是「滄瀾一中」玄階武技《鈞冥崩拳》。
《鈞冥崩拳》以金樞境的氣血為基礎,能夠將周身流轉的氣血凝練到極致,化作赤金色的血氣。
纏繞在雙臂之上,只是起手,便能將磅礴氣血順著拳身延展,化作翻騰的赤金拳浪,霸道無匹。
與對手戰鬥時,一拳落下,凝練的氣血便會在瞬間炸開,攻擊並侵蝕對手的身體,穿透他們的皮膚和血肉、震裂他們的骨骼。
哪怕同為金樞境初期武者,如果沒有應對的技巧,也會受到影響,更別說面對修煉凡階武技的殷藏境了。
可戰鬥的走向卻與顧言想像的完全不同。
赤金色的拳浪隨著他的拳身不斷翻湧,恐怖的衝擊在空氣中不斷爆發出巨響,本就化作殘骸的擂台在那他的攻擊下被進一步碾碎。
他似乎完全壓制了蘇牧。
可事實並不是如此,他沒有一擊是真正落在蘇牧身上的。
憑藉「六眼」賦予的動態視力,加上「天與咒縛」下強大的身體和大腦思維,以及「蜘蛛感應」近乎第六感般的預判。
蘇牧能夠輕易察覺顧言的每一個想法,每一個動作,從而提前規避。
反倒是他的攻擊,雖然顧言能憑藉著金樞境強大的體質,能夠擋住大部分,但是卻無法做到全部格擋。
「轟隆!」「轟隆!」「轟隆!」
接連不斷的轟鳴聲響徹整個武道賽場,兩人就在已經化作廢墟的擂台上輾轉騰挪,相互傾瀉自己的力量。
可就是這樣的一幕,反倒是讓全場的觀眾、選手以及導師看懵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直播間也是如此。
【瘋了吧?我沒看錯吧?蘇牧在沒有使用天賦神通的情況下,居然能跟金樞境的顧言打成這種局面?】
【顧言施展的是玄階拳法吧?本身境界就存在差距,武技也不是一個等級,結果顧言卻只是占據上風?這根本不正常吧?】
【占據上風?你是赤流境或者殷藏境,所以沒看出來吧?實際上蘇牧才是占據上風的那一個,你看到顧言打中蘇牧了嗎?】
【我操了,怎麼能有人這麼勇猛?這還是我記憶中的武道嗎?真就連天賦神通都不用,都能越境界擊敗對手嗎?】
【不,你們還是看的不夠仔細,事實上蘇牧和顧言的差距並沒有你們想像的大,至少在速度上,兩人並沒有什麼差距,而且蘇牧的戰鬥意識和反應能力要比顧言更強。】
【......】
在眾人震驚的同時,也有人看出了蘇牧可以和顧言戰鬥到這種程度的原因。
那就是除了力量,以及身體強度這源自於境界的差距外,顧言在其他任何方面,都沒有能夠壓過蘇牧的地方。
戰鬥意識、神經反應、乃至於對戰鬥的判斷,都是如此。
可以說顧言的每一次進攻都在蘇牧的預料之內,所以他才能夠如此輕易地避開顧言《鈞冥崩拳》的攻勢。
反觀顧言,雖然說也能夠擋下蘇牧的大多數進攻,卻因為無法像蘇牧那樣將對手的攻擊全部掌控,總是會有一部分落在身上,從而不斷累積身上的傷勢。
而造成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兩者之間近乎相等的速度。
如果蘇牧的速度和正常的殷藏境後期相同,那就算他的戰鬥意識、反應能力再如何強大,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差距下也發揮不出任何作用。
哪怕大腦已經預判到了,身體也來不及做出對應的動作。
可也正因為他們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不免產生了一個疑惑。
為什麼殷藏境後期的蘇牧,肉身爆發出來的速度,能夠與金樞境初期的顧言不相上下?
戰鬥意識、反應能力可以歸結於「六眼」的加持,但速度卻是身體強度的外在顯化,這又該如何解釋?
他們的心中浮現出了同一個答案。
天賦。
不是「天賦神通」的「天賦」,而是屬於武者本身的「天賦」。
眾所周知,即便是同一個境界,不同武者之間的各項數據都存在差別,武道教科書上顯示的也只是平均後的數據。
有的人更強,有的人更弱。
只是先前從未有人強到能夠越境界擊敗對手,或者被人越境界擊敗的地步。
而蘇牧,或許就是其中的特例。
他的肉體天賦無比強大,所以只是殷藏境後期,就擁有了不遜色於金樞境初期的爆發速度。
甚至不只是速度,他的基礎力量也遠遠超過正常殷藏境後期的水準,只是對比速度,力量方面的提升沒有那麼誇張。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那就是蘇牧的身體。
要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拳腳之間碰撞所產生的力量,是雙方都需要承受的。
蘇牧在身體強度弱於顧言的情況下,他的影響應該更大。
可一直打到現在,也沒人看出蘇牧有半點受到影響的跡象。
要麼是蘇牧的身體強度不弱於顧言,要麼是他的身體承受能力和自愈能力遠遠超出殷藏。
他們更偏向於後者。
要是身體強度都不弱於顧言的話,他的力量也不會比顧言弱了。
想到這裡,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說先前的蘇牧被稱作「史上最強天驕」,是因為他的「天賦神通」,能夠無視境界之間的差距,讓他做到越境界戰勝對手。
那麼現在,哪怕捨棄「無下限術式」帶來的優勢,僅憑自身的武道實力,他也同樣是同輩之中當之無愧的最強。
滄瀾一中的導師江誠和天武一中的導師溫凱相互對視了一眼,顯然都想到了這方面的事情,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怎麼能有人得天獨厚到這種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