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戰鬥還在繼續。
顧言揮出一擊又一擊的鈞冥崩拳,赤金色的拳浪摧毀著周圍的一切。
可他內心的無奈和憋屈,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上堆積。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面對的並不是使用「無下限術式」、【蒼】與【赫】的蘇牧,而是只使用武道修為與他戰鬥的蘇牧。
可就算如此,卻已經難纏到了這種程度。
可現實卻是,無論他怎麼做,蘇牧都能輕易避開他的攻擊。
唯一的身體碰觸,也是蘇牧對他的攻擊被他擋住;可就算擋住了大部分攻擊,卻依舊有少部分落在他的身上。
反覆刺激著他的傷口,持續加重他體內的傷勢。
這種憋屈,遠比先前攻擊被「無下限術式」擋住要來得高。
輸給「天賦神通」和單純輸給「殷藏」,那能是一個概念嗎?
顧言甚至都已經後悔答應蘇牧了,早知道是這個結果,他說什麼都直接認輸。
輸給無解的「天賦神通」,無可奈何;但是輸給武道修為,那就是真「實力差距」了。
哪怕心性如顧言,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也不免生出幾分急躁。
但武者對戰,最忌諱心浮氣躁。
越是急躁,招式便越是紊亂,暴露出的破綻也會越多。
更何況他的對手還是蘇牧。
他稍微急躁了一點,就被蘇牧抓住機會,幾記重拳轟在他的身上,瞬間讓他恢復了冷靜。
算了,就這樣吧,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不願接受也打不過。
而且他打不過純武道修為下的蘇牧,難道其他的金樞境初期就打得過了?
他們照樣不是對手。
所以襯托就襯托吧,蘇牧以及這場武道交流賽註定會載入人類聯邦的武道史冊,甚至未來隨著蘇牧越來越強,還會寫入新一代的武道教科書,被無數後輩銘記。
對他來說也未必不是一種殊榮。
想通之後,顧言也放棄了繼續和蘇牧戰鬥下去的念頭,準備開口認輸。
「我認......」
顧言的聲音才剛剛響起,還沒說完,原本沉浸在戰鬥之中的蘇牧像是感受到什麼,手上顯現出一股熟悉的力量。
同一時刻,顧言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他的身體,讓他頭皮發麻。
他清楚地看到蘇牧的拳頭上浮現出黑閃的閃電,無比幽暗,但卻蘊藏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黑閃!
蘇牧對自己的擔憂沒錯,他果然因為打爽了而忘記了時間。
十分鐘一過,就打出了黑閃。
所幸他之前就已經施展了束縛,這一擊黑閃就算打在顧言身上也不會造成什麼傷害。
不過考慮到顧言已經認輸,他便將目光看向本就已經殘破的擂台,然後腰身一轉,硬生生將這一發黑閃調轉方向,轟向腳下的擂台。
下一秒,先是短暫的一靜,然後是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隆隆!!!」
拳頭落地的剎那,爆發出滔天的巨響。
耀眼的黑色閃電在地面炸開,數萬攝氏度的恐怖高溫瞬間席捲了擂台四周;大地在這股恐怖的破壞力下瞬間消融,地面硬生生被轟出超過五十米的深坑。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以超高速向外擴張,地面如同水一般掀起波浪狀的「海嘯」。
觀眾席前早已開啟的結界在此刻亮起耀眼的光芒,將所有的餘波都阻攔在擂台範圍內。
否則這一擊的威力,足以席捲整個武道中心,並覆蓋方圓三公里內的一切。
而在蘇牧調轉身體轟向地面的瞬間,滄瀾一中的導師江誠便感受到了這一擊的恐怖,將顧言帶到了結界之外。
此時的顧言茫然地看著結界中被蘇牧轟出的直徑超一百五十米,深度超出五十米的巨型深坑,感受著空氣中灼熱的氣浪以及地面的顫動,面色僵硬地看向深坑中的蘇牧。
足足過了數秒,他才嘴角微抽道:
「不是,哥們......」
「你這一拳,剛才是準備對著我打的沒錯吧?」
要不是他當時正好開口認輸,讓蘇牧調轉了這一拳的方向,這一拳是不是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他會直接被打成血沫的吧?
不,甚至連血液都會在那一拳的高溫下直接被蒸發也不一定。
他只是金樞境初期,何德何能能夠讓蘇牧將這麼恐怖的一拳用在他身上?
而且不是說好不使用「天賦神通」的嗎?
哦,對了,不是不使用「天賦神通」,而是不使用無下限術式、【蒼】與【赫】,但你有這能力你早說啊,你說了我就給了。
這一拳別說是金樞境初期,你就是金樞境後期、金樞境圓滿來了,也會被打死吧?
而且是他的錯覺嗎?
怎麼感覺蘇牧這一拳中氣血的作用反而不是很大,只是單純的力量太強才導致的?
顧言甚至完全沒有去思考蘇牧憑什麼能打出如此誇張一擊,心裡早已經將蘇牧當做了怪物,而怪物做到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是正常的。
但是江誠不同,作為滄瀾一中的導師,實力達到浮芒境中期的他清楚地知道這一擊的力量到底代表了什麼。
破壞力暫且不提,身為浮芒境的他隨手一擊便能摧毀大量的建築,破壞力遠比蘇牧剛才那一拳更強。
可重點是蘇牧他只是一個殷藏境後期!
殷藏境與浮芒境,是整整兩個大境界的差距!
要知道武道體系的境界本就十分巨大,別說跨大境界,就是跨小境界擊敗對手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一千名金樞境圓滿的武者,也無法傷害到一名浮芒境初期的武者分毫,更別說殷藏境後期了。
可是蘇牧的那一拳,確確實實觸及到了浮芒境的層次,至少在不將氣血外放的情況下,哪怕是他也不能單純以力量做到如此恐怖的破壞力。
殷藏境的身體,是絕對無法支撐這種級別的攻擊的。
甚至就算蘇牧將「天賦神通」開發出了能夠十倍、百倍、甚至千倍提升自己力量的手段,也絕對不可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一擊。
既然如此,蘇牧是怎麼做到的?
那環繞在他拳頭上的黑色閃電,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