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震眼裡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難道他已經突破到煉肉了!?」
這更不可能。
他下意識想抽回大戟,猛的一抽,大戟紋絲未動,他雙眉皺起,瞧了陸黎一眼,陸黎眼底透著「你再試試」的神情。
鄭震心底不由一怒,全身力量匯聚雙臂。
「吭……!」
鄭震滿臉漲紅,想要拔出大戟,可是別說拔出了,寸絲不動。
「喝……!」
鄭震再次嘗試,雙手先是鬆開大戟,腳抓地,內運混元勁,全身蓄力,猛的一手劈岳章拍在大戟柄把末尾。
沉悶聲響起,大戟像旱在陸黎手指上,一絲不晃。
鄭震徹底呆住了。
「服了嗎?」
聞聲鄭震兩眼一翻,怒氣上涌,你厲害歸你厲害,想要我服,沒門!
陸黎見狀,嘴角露笑,接著他兩根手指微微發力,異種真氣涌動。
「錚!」的一響。
戟刃於戟柄一分為二。
全場再次沸騰。
秦少衡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
可他的雙手下意識捏緊。
葛元錚雙目一凜,透著開考以來從未有過的凝重。
其餘五人無不心神巨震,越是同一層次,越是能切身的感受到陸黎此刻究竟有多強悍。
他們戰意驟然消退。
這拿什麼去打!
頭鐵,還是鐵頭?
鄭震眼看大戟被折,心底寒氣驟起,不管不顧,揮拳便向陸黎殺來。
陸黎眼眸微動,異種真氣收斂,同樣一掌打出,「八卦掖掌」,再普通不過的一掌拳技,速猛的印在了鄭震膻中穴。
「嘭!」
鄭震被一掌擊中,周身勁力盡散,倒在地上。
「服不服?」
鄭震徹底冷靜下來,抬眼看著眼前的陸黎,如果沒有意外,他便是武生員今後的首座了,也不會有任何意外,他覺得。
鄭震想了想,陸黎現在不僅掌控他的身死,還掌握著他以後的仕途,武道前程,不服也不行了。
「你實力確實強,當之無愧的首座。」
「我服了」三個字他到底是說不出口。
聞聲陸黎上前扶起鄭震,露出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嗓音說道:
「以後跟著我,好好干。」
陸黎是打心底欣賞鄭震,勇猛過人,他日若是上了戰場,絕對是一員猛將。
「勝者,陸黎。」
「下一位。」
高漸宮話音落下,剩餘七人竟都沒動作。
「如此便被嚇到了!?」
高漸宮雙眉挑起,話里透著怒意:
「武者意氣是什麼?勇猛精進,若心生了恐懼,這武你們不學也罷。」
高漸宮眼神掃了掃餘下七人,帶著不滿,也透著警告。
「我上。」
林關東,縱身一躍,跳上擂台。
上台後,林關東整了整衣角,望向陸黎,嘴角帶著笑意:
「首座大哥,我是服你的,下手輕點。」
林關東話音剛落。
整個人便被一拳轟下擂台。
一拳。
磨皮九次的林關東,豁然被擊飛,在空中划過一條弧線。
全場目光投去,擂台下的林關東縱躍翻身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掃過眾人,笑著說道:
「我沒事,首座大哥留手了。」
高漸宮微微頷首,然後繼續開口:
「下一位。」
陸黎靜立在擂台,他明白,高院長這是在為他造勢,讓他這首座之位徹底坐實。
剩下六不再猶豫,互相看了看,最後趙懷遠出列。
趙懷遠掌握一門技快的身法,涉及到『法』的武功,自然是在寶術之上。
可惜,他只是初步入門。
陸黎憑著大成的藏刀神意,腳踩微步,聽著風意,又截取趙懷遠的步法軌跡,勉強能追上他,在第三招給他擊落擂台。
緊接著,五虎門的韓青,一招。
七殺派,沈潮,一拳。
赤刀門,盧虎翼,一掌。
「我認可陸……忘機的首座之位。」
秦少衡眼神依舊清冷,臉上沒什麼表情,清晰的說出這句話後,他閉眼自持,不在意旁人投來的目光。
葛元錚陷入沉思,思索一陣後,他拔高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
「我也認可陸忘機的首座之位。」
葛元錚話音落地,再無懸念。
陸黎穩穩坐實了講武堂新任首座之位。
這首座之位,一年一換,明年年關之後,新的武考來臨,便會選出新的首座。
而陸黎的上一屆首座,則等於在此刻提前卸任,只因今年武考提前三個月。
正常來說,之前的幾任武生員,他們正都在全力以赴,備戰今年年底的進階「中階升考」,也俗稱作「中考」。
若中考順利,則升到承武院,成為武師子,若中考失利,可留任講武堂,一品堂,銳材府,九扇門就職。
每位武生員,有三次機會參加進階中考,一年一次,三次之後,則無望承武院,終身只得留在講武堂,或者再去尋別的出路……
而想要進階中考,實力最差的都是三關武者,更不乏有四關鍛骨武者,全都是大禹郡治下的十五城講武堂精英。
此刻,筆記官正在為陸黎登記造冊,走完流程的最後一步,登記完後上傳承武院,陸黎這首座之位,才算徹底夯實。
而此刻承武院的院長正在這裡,便省去了許多時間,等於直接就地認證。
接下來,便是第二到第八名的座次戰了。
眾人都憋著火,陸黎太超綱了,打不過,但其餘人實力都相差仿佛,接下來,你方唱罷我登場。
最後,他們發現,秦少衡於葛元錚同樣是不可超越的天才,他們二人同樣是此次武考的黑馬,其餘六人根本逼不出他們真實的實力。
而他們又沒與陸黎決鬥。
因此他們二人的實力也是個迷。
其餘六人都打出了真火,一直到凌晨三刻,本次武考才徹底落下帷幕。
高漸宮渾厚的聲音開始宣布,本次武考的座次:
第一名,甲首,首座,陸黎,陸忘機。
第二名,秦少衡。
第三名,葛元錚。
第四名,趙懷遠。
第五名,鄭震。
第六名,林關東。
第七名,沈潮。
第八名,韓青。
第九名,盧虎翼。
就在眾人即將散場之時,海嘯般的聲浪轟然炸開,席捲整座演武場。
原本日月同懸的長空,燦爛的金輝與清冷的月華陡然快速散落光暈,籠罩住擂台上的九人。
漫天的光暈磅礴而又神聖。
所有人頓時醒悟。
神跡開始了!
機緣將擇人而至。
全場喧囂達到極致之後,忽然一片寂靜,眾人屏息而坐,悄悄的關注著這場三十年來的神跡。
不過數息。
整座演武場的擂台被日月光暈徹底遮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