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棠身子緊緊挨著,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氣混雜著棗糕的甜膩。
趙丹青盤腿坐在床榻上,燭火將兩道身影合在一處。
「氣入紫府,起少陽而至百會,意守丹田。」
她挨得近,發梢撩過趙丹青的脖頸,蘭氣氤氳,帶著淡淡的酥香。
趙丹青努力保持靈台清明,還是忍不住偷眼去看。
只見她一雙玉腿岔開為八字跪坐在榻上,身子微微前傾,被弄亂的衣服此刻只是簡單一系,只需微微側眼,便能看到一抹深不可測的峰巒。
「你的氣息為何還是如此混亂?」
裴晚棠閉著眼睛,素手按著他腕間的經脈,好看的眉毛擠在一處。
自己教他的法門分明沒有問題,剛剛行氣明明很順暢,怎麼突然又躁動了起來。
棲鸞訣的行氣法門極柔,理論上就算是天賦一般的初學者也不至於會行岔。
趙丹青分明是後者,二十二歲就是練魄境,天賦自然是極高,怎麼會如此?
她緩緩睜開眼,正對上趙丹青有些侷促收回去的眼神。
裴晚棠低頭看了眼自己此刻的姿勢,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她不動聲色地將身子微微向後,收起誘人的光景,又將被弄亂的裙擺蓋住了雙腿,臉上的柔媚一掃而空。
「我修行過棲鸞訣,之前是我用真氣引導,才將你體內的情煞引出了大半,可情煞從出現開始就無法徹底拔除。可根還在你氣脈里蟄伏,只要你引動修為,遲早會再不斷積攢最後爆發。」
她說著,臉色泛起了羞紅,指尖輕輕絞動衣角,頓了頓繼續道,
「你要想將情煞化作己用,又要防止再次走火入魔,就要......就要每隔一段時日,把積攢太盛的情煞引出泄掉。這必須配合棲鸞訣。」
趙丹青聞言緩緩睜開眼,側頭看她,臉上又露出了曖昧的笑意:
「引出來?怎麼引?還像方才那樣嗎?」
羞紅的血色刷一下從裴晚棠的脖子升起,將耳根都燒成了粉紅,她努力將目光看向別處,有些彆扭地點點頭:
「陰陽相濟,周公作禮,這是控制情煞必要的法門,你若再像之前那樣強行壓制,經脈可經不住第二次的摧殘。」
聽她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趙丹青哪裡不懂意思,腆著大臉湊了過去,小聲道:
「我覺得方才這種方式不夠徹底,若是用別的法子,是不是效果更好?」
他一把捉住裴晚棠潔白的手腕,將她緩緩拉入自己的懷裡。
裴晚棠感受著趙丹青身上散發出的滾燙,作勢掙扎,但還是靠了過去,玉唇輕啟,聲音仿佛蚊子:
「還......還有三日,到時試試便知。」
趙丹青本以為這個時代的女子說到這種話題只會羞著臉拒絕,沒想到裴晚棠竟然直接說讓他試試。
這樣的明示比任何情話都管用,一陣無名邪火再次從丹田中升起,趙丹青只覺情煞在經脈深處有死灰復燃的痕跡。
裴晚棠感受到他粗重的氣息,立刻意識到了:
「快,現在重新試試運轉棲鸞訣,嘗試控制情煞!」
趙丹青重新盤腿坐好,閉上雙眼,沉身內視,氣轉周天。
棲鸞訣正式搬運完一個大周天,在紫府中出現了一縷不同於太平養氣訣的全新真氣。
催動真氣在經脈里流淌,所到之處,原本無色的真氣捲起潛藏的情煞,被慢慢染作了粉紅。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粉色真氣所到之處,原本滯澀之處都被沖開,連帶著橙黃色的太平養氣訣真氣都被引導著重新流轉。
這種感覺頗為神奇,之前情煞讓他覺得行氣困難,催動真氣過多就會有走火入魔的風險,極為折磨。
而此刻,一黃一粉兩道真氣在氣脈中運轉自如,趙丹青只覺一陣奇異的酥麻在渾身蔓延,甚至有些......異樣的舒服。
就在他運轉完三個大周天,腦海深處傳來一聲熟悉的脆響。
【每日結算已刷新】
【修為:練魄境(16%)】
【功法:
《太平養氣訣》:六重,0/100(經驗+ 5)
《玄重刀訣》:五重,11/100(經驗+1)
《踏驚鴻》:二重,50/200(經驗+ 5)】
【煉藥:
《九毒經》(殘):熟練,57/100(經驗+0)
《百草丹經》:入門,10/100(經驗+0)】
【靈光點:0】
【已領悟《棲鸞訣》:一重,0/100(經驗+10)】
【《太平養氣訣》突破至六重,修為提升6%,當前修為:煉魄境(22%)】
【特殊狀態:
情煞:17%(提示,若數值達100即走火入魔)】
趙丹青猛然睜開雙眼。
一股遠比之前渾厚的真氣在體內湧出,沿著四肢百骸擴展開來。
困擾了自己多日的真氣稀薄問題此刻徹底消失。
他將真氣從氣脈中喚出,強大的罡氣出現在周身。
裴晚棠眼中閃過異色,她分明從這股強大的真氣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棲鸞訣的氣息。
只見趙丹青手掌輕抬,一道真氣離體而去,床頭一排蠟燭應聲而滅,真氣不停,擊在梳妝檯的銅鏡上,竟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砸下去一塊深深的凹陷。
趙丹青滿臉驚愕,怔怔看著自己的手。
要知道此刻他手中並無暗器,只是將混雜著情煞的真氣激射而出,就有如此威力。
裴晚棠也小嘴微張:
「你的實力又變強了?」
「嗯。」
趙丹青把拳頭握緊又鬆開,感受著久違的澎湃真氣,感嘆那種憋屈的日子總算翻篇了。
他側臉向著裴晚棠笑道:
「多謝你的獨門心法了,果真厲害,現在情煞已經可以驅使如臂,但我剛剛使用了真氣,明顯感覺增加了一分,不過不再像之前一樣狂暴了,就像握著一柄開刃的刀,此刻我能用它傷人,卻不再會傷到自己。」
裴晚棠聽見他夸自己,眼睛化作了月牙兒,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的鼻子上:
「你才剛剛入門,現在只能使用情煞,而不能主動釋放情煞。你每次使用真氣都會讓它增長,等你慢慢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它又要不受控制。」
她不必把話說完,兩人都知道那種所謂的「不受控制」是什麼。
趙丹青嘿嘿一笑,知道自己以後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隔三差五來找她「研究情煞導出術」。
他心想著目光飄向身旁的裴晚棠。
此刻燭光滅了一半,忽明忽暗間她微翕的雙唇顯得格外動人。鬢角碎發垂下,讓人看著心頭髮癢。
趙丹青心頭一盪,伸手就攀上了裴晚棠的後腰:
「剛剛用了真氣,感覺這情煞又多了幾分,不如請我家裴娘子幫我再引出一些。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不如......」
裴晚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手上還是老老實實地放在了他腰間的衣帶上。
恰在這時,兩人臉色齊齊一變,看向西窗的方向。
「轟隆——!!」
一陣沉悶的巨響沖天而起,房梁都被震得掉落了簌簌的灰塵。
趙丹青心頭一緊。
不好,鎮邪司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