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歇想了想，考進內城不如打進內城。
武舉之名還是需要依靠別人，而仙糧則是能強大自身。
唯有自己強大才能決定命運。
黃歇曾被癩子和周奎威脅，雖不像從前那般弱小。
卻由此明白拳力便是權力的道理。
他點點頭說道：「我要仙糧。」
狄雲笑了笑，將腰牌收起，將一個布袋給他。
笑了笑，卻是想起來：「你若是進了內城沒個落腳，就來狄家找我。」
說著狄雲轉身走去。
塗榮直接沖了前來，上前握住黃歇的手說道：「小友來我塗家任職，如何？我塗榮最喜歡資助，哎喲...。」
卻是林則一把拉開塗榮，面色不善。
看向黃歇時臉上滿是笑意道：「黃小友能戰勝壓縮氣血的陳敬，實在是厲害。」
黃歇心下好奇，這壓縮氣血是什麼。
柴秀也曾說過，他初時還以為是武道法門。
如今一看，貌似是什麼有關修煉的。
遂詢問林則相關事宜。
林則說道：「黃小友竟不知道此事。」
可隨即想到黃歇才練武一年，修煉到如今地步。
應是志在武道，沒有了解過這些事情。
點點頭說道。
「壓縮氣血乃是武者築下根基之路，共分三次，要將氣血，氣感和勁力相合。
每突破難度便又會高一分，相應三次氣血，乃至練筋都能讓自身蛻變。」
「鄭春華怎麼當的老師，這老頭...」林則說起來又拉遠了，給黃歇報了不少鄭老黑料。
什麼鄭春華長得清秀，又讀過書，有些詩才。
逛窯子見頭牌時，被武者以為是女子，想要包夜。
結果鄭春華把那人打了個半死，跑了出來。
黃歇有些恍然，鄭春華，這么女性向的名字，難怪未說過自己名字。
亦有些尷尬，看來鄭老年輕時候也不是個老實的。
「扯遠了，形意拳，雖能練出意象，可威力不如極限武學，你能戰勝陳敬，倒真讓人意外。」
黃歇問道：「極限武學只有內城才有，那為何登龍館之人能學到。」
林則說道：「極限武學同弓弩甲並列朝廷四禁，若是沒朝廷首肯，極限武學可不能學，學了必死。」
「且極限武學以人馭使奇異力量，以血氣供養，若是不突破境界，常用極限武學更會加速氣血衰敗，導致壽數銳減，故而外城沒有極限武學。」
黃歇點點頭，看來極限武學也有缺點。
每用一次都是再投擲人身，使用極限武學便是與死亡賽跑。
且常用此法，定然會對這種力量產生依賴。
他能融合武道功法，更是能將功法蛻變。
只需時間便可慢慢升級，追求極限武學損耗氣血。
反而是完了根本。
想明白其中關節。
黃歇拱手抱拳說道：「多謝林家主提醒，至於壓縮氣血之法，我會去問問師傅。」
林則點點頭，見黃歇聽了進去。
看向狄雲送的布袋。
說道：「黃歇這仙糧乃是武聖寶地所得，萬分珍貴，如遇到瓶頸也可服用，不要硬想著沖關，傷害根本。」
黃秀點點頭，告別了林則。
回到家中盤點此次武比收穫。
春武堂以黃歇的練皮二重，勝了登龍館和春武堂。
在往年是決計不會出現的，但贏得擂台的好處明顯。
免一年四成利潤，這比錢可不止武館束脩。
而是武館下產業，田畝等，加起來可不少。
而黃歇自身收穫則更多，首先是獲悉壓縮氣血之法。
聽林則所說，壓縮氣血乃是不亞於三次叩關的法門。
要將氣感和意象，既所學功法融合，再由氣血積攢蛻變。
再強壓下去，不行叩關之舉，反而打磨人體深處筋脈骨髓。
這點黃歇與陳敬交手時便察覺不同，陳敬氣感悠長，血氣強悍，幾是不亞於練皮三重。
而這還僅是第一次壓縮氣血，這般壓縮氣血，練皮二重還可進行三次。
黃歇不敢想若是三次壓縮之後，自己氣血強度會打到何種境界。
未來能橫跨一個境界殺敵，也未嘗不可。
黃歇看向腰間布袋，細盤此次最大的收穫：仙糧。
看林則和塗榮聽狄雲說仙糧之時，他二人表情。
黃歇便知道這仙糧應是十分難得。
且狄雲說這是武聖遺物。
讓黃歇不由好奇，連武聖都不能長生久視，只有遺物留下。
這方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武聖飛升遺留，還是死後所化？
黃歇搖頭將想法散去，打開布袋。
之見裡面有一株紅似滴血的朱果，經太陽一照，在陽光中折射流轉。
上手瞬間新鮮濕潤，還有溫熱之感，像是才從樹枝上摘下。
「狄雲說的仙糧，莫非是這些寶藥。」
寶藥黃歇見過，如林家錦雞亦能算作寶藥，且城中大族幾乎都有自己飼養血食方法。
但寶藥卻不被稱作仙糧，應是有奇特有效果。
看著紅色朱果，黃歇身體傳來渴望，咽了咽口水。
粗看，若是吃下這仙糧，氣血便可積攢不少於三月只功。
若是多來幾個仙糧，不消幾日便可突破練皮三重。
但想了想，黃歇還是收進布袋中，打消了這個念頭。
仙糧難得，他如今尚無更多的，待壓縮氣血之時服用更好。
翌日，黃歇走在去武館路上。
從城北出門時，便陸續有人認出黃歇，與他打著招呼。
黃歇與之回應，發現這些人在大族任職。
都是春武堂的師兄師姐，聽聞黃歇武比得勝。
眼中有著異樣。
黃歇卻是察覺出與實力提升的不同。
自突破練皮二重，武館內師兄弟們，將他當作新晉紅人。
黃歇一舉一動都被其注視，便是練功之時，在旁的人也會將目光不自主移到黃歇身上。
自昨日武比後，卻是完全不同。
師兄們見黃歇的眼神露出笑意，更是欣然。
不僅是黃歇給他們免了四成利潤，更是讓春武堂之名再次出現於武者視線中。
人是需要理由的，黃歇得勝武館則給了他們一個理由。
來到武館，黃歇進了門，想跨進院子。
卻聽到一人喊道：「雷師姐有人找你。」
雷欣面容清秀，雙手布滿傷痕，短髮紮起，眼神露出堅毅。
一拳拳打在木樁上。
這人名叫雷欣乃是前幾日才從加入武館的。
黃歇對他有些印象，不是因雷欣長相清秀。
而是雷欣與他一樣，都是平安坊出身的窮苦人。
他最知道平安坊最大的危害是什麼，是洪幫那群殺才。
雷欣見狀從院子出去，屋外傳來一陣爭執。
黃歇雖有感慨，卻不想管此事。
若是雷欣同白梁一樣想練武叩關，他會不吝經驗。
但被幫派纏住，而不追求根本解決。
幫她一次，便是害她。
黃歇正欲上前，卻聽有洪幫說：「你們春武堂早已落寞，不如併入長明館算了。」
黃歇覺得聒噪，走出院子站在門檻上。
洪幫新招的紅棍提著雷欣弟弟雷鳴。
雷鳴臉上滿是傷痕，卻是不服輸的看著洪幫。
說道：「姐姐你別答應他們。」
「邱爺，我真沒錢交平安費了，您就放了我弟弟吧。」
「呵，你有錢習武還沒錢交費，沒有叩關，這層皮能庇護住你？」
「沒錢是吧，給老子打。」
說著卻是看向站在門檻上的黃歇，眼神一驚。
放下雷鳴，朝著黃歇彎腰道：「黃爺。」
雷鳴有些疑惑，不知為何會放了他。
雷欣轉頭，看見黃歇平靜站在門檻上。
知道是黃歇震懾住了他們，心中感激。
上前攙扶住雷鳴後，說道：「黃師兄，謝謝你。」
另外幾個幫眾不知道黃歇，忙問道：「大哥我們為什麼走。」
「這是兩招打死錢月央的黃老爺，咱們能站在這裡，已經是犯了沖，還不快走。」
說著一腳踢向那幾名幫眾，忙不跌的跑遠。
雷欣看向黃歇，鄭重行了一禮道：「謝謝黃師兄。」
黃歇則是平靜道：「好好練武，以後便不會再有此事。」
黃歇走進院中。
不由搖頭輕笑，自己何時愛管閒事了。
可隨即想到自己與雷欣相似經歷，也覺得正常。
他進了屋內，卻聽得李均咋呼的從裡屋出來，說道：「大師兄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