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歇眉目一凝。
張天賜被火焰擊中，氣血虛浮，受了些傷，
但黃歇檢查過受擊部位，應沒大礙才是。
黃歇沒來及多想，直接衝進內屋。
張天賜裹著紗布在裡屋躺著，睜開眼睛，卻是掙扎著起不來。
「師傅。」黃歇拱手說道。
鄭春華見黃歇過來，眼前一亮，說道：「黃歇啊，唉。」
黃歇問道：「師兄這是。」
張天賜見黃歇不知為何說道：「白家火焰拳燒人心肺，不愧是極限武學。
天賜這傷，沒個把月難好了啊...」
鄭老嘆了口氣，將熬煮好的藥端來。
用勺子餵張天賜。
「師傅，加點糖。」
「多大了還吃糖，良藥苦口不懂，現在糖什麼價格不知道。」
鄭老撇了撇嘴，還是往裡面加了點，吹涼後再餵。
眼見張天賜動不了，黃歇也是嘆了口氣。
武舉強制二十歲以下，張天賜年歲已高。
雖氣血穩固至四十歲，可說到底，朝廷只看規矩。
這次，應是張天賜最後一次武舉了。
黃歇見張天賜躺在床上，一時默然，武者並未一帆風順。
常常伴隨危險。
張天賜身為大師兄，平日裡鄭老給予資源不多。
大可以將實力留在武舉之時，留存實力進入內城。
卻是揮拳向著長明館打去。
黃歇不由佩服張天賜，若是張天賜在察覺不敵時認輸。
他也能接受。
可張天賜還是揮拳，磨刀向更強者，不由讓黃歇真心佩服。
張天賜並無天道酬勤，更沒有過人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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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在為一個目標努力前進。
張天賜見黃歇靜默，見鄭老轉身，將含在嘴裡的藥吐了出來。
吐在碗裡。
虛弱臉上浮現笑容。
發出沙啞聲音道：「師弟，我聽說你打贏了，好樣的。」
黃歇說道：「僥倖，都是為了武館。」
鄭老見狀也是撫了撫鬍鬚，老懷大蔚。
將藥又吹了吹，再次餵給張天賜。
卻見張天賜面露難色，哪不知動靜被鄭老得知。
「師傅，要不不喝了。」
「喝，不喝打你屁股板子。」
說著拿起鐵尺，在手上掂量。
見張天賜老實喝下，自己拿著荔枝吃起來。
黃歇輕笑卻是沒忘記此行目的。
說道：「鄭老，能告知我壓縮氣血之法嗎？」
鄭老眼神一亮，打量起黃歇。
黃歇氣血強悍，氣感悠長是天生的武者料子。
積攢氣血叩關要花去武者大量時間
黃歇還能三月修成黑膜，屬實難得。
鄭老在黃歇周圍踱步，眼神一驚。
細細一感知，黃歇身上卻傳來一陣韻味。
鄭老練形意拳多年，豈會不知這是什麼。
這分明是練出意象來了。
十年站樁，五年拳腳。
自己在練成意象這一步，也有些天賦，可也花了兩年時間。
黃歇滿打滿算練形意拳一年，竟練出意象了。
鄭老點點頭說道：「你既然練出意象，下一布便是積攢氣血叩關，考慮武舉才是。」
「三次壓縮氣血，也不如高一境界。」
黃歇不置可否，他不缺時間，若是緊要之時也能用朱果叩關。
但面上還是說道：「師傅，弟子想了解一番，觸類旁通，說不定有些感悟。」
鄭老見勸不動黃歇，點頭無奈道：「所謂修出意象，壓縮氣血，都是氣的體現。」
「我們武者都是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這口氣就是功法存在之意。」
鄭老接著說道：「氣越強，就越能持續使出勁力，壓縮氣血便是讓氣產生變化，讓血發生蛻變，將氣血融進骨血，化作武道根基。」
黃歇點點頭，理解鄭老所說。
「壓縮氣血與各家功法有關，我形意拳壓縮氣血，需在筋骨壓縮，待筋骨冒出金光，泥丸冥冥能感應，便可壓縮氣血。」
「可惜，形意拳最多只能練出意象，若是想練出勢，也只有內城和州府才有。」
黃歇有些好奇，道：「師傅，這功法之勢又是什麼。」
鄭老隨即摸了摸鬍鬚說道：「勢乃是將精氣神凝練之法，三次叩關修成練筋，若是還想登更高境界，練出勢來是必須的。」
黃歇點點頭，算是了解如何修成練筋的法門。
依鄭老所說，勢能修成更高境界。
想要提升還是需要進內城。
鄭老將藥材拿出，是前幾日黃歇未拿走的靈芝。
何首人參都被張天賜和馮占煉製成丹了，但黃歇未煉製。
看向黃歇眼神和善，心中起了培養之意。
寄予厚望的馮占沒打過登龍館，雖然能理解。
但與黃歇得勝，卻是有些落差。
便是與同時期的黃歇相比，雲接和馮占都沒能在登龍館上討得便宜。
鄭老笑了笑，撫摸了鬍鬚。
心中將黃歇當作養老擋拳之人。
態度和善，說道：「黃歇，你如今十六也該娶妻了吧，我...」
黃歇滿頭黑線，心道又來。
果然上了年紀的老人，最喜歡的便是給後輩張羅婚事。
想起上一次不歡而散的相親，黃歇生出拒意，直接打斷了鄭老。
「師傅，若是沒事，我先走了。」
「誒，這娶妻是人生大事，怎麼能不算事呢。」
見鄭老並無事情找他。
黃歇便打算回到家，準備試驗壓縮氣血之法。
壓縮氣血雖不及老實積攢突破，可卻是能築牢武道根基之事。
如今世道太亂，若不抓住每一次實力提升機會。
等需要時，便沒力量掌控人生。
何況，錢家與幫派密謀，欲成第一大族。
往生教也收羅眾多信眾。
太康的水，在未達汛期之時，已開始亂了。
不變強，終究不能長久。
黃歇看著腰間布袋。
武聖朱果足夠他積攢大量氣血，叩開練皮三重之門。
若是他沒能三次壓縮氣血。
這朱果便是自己轉圜之地
壓縮氣血次數，他不追求達三次之多，但能多幾次，自是最好。
黃歇回到城北，王岩石已經做好飯菜。
今日吃白粥皮蛋，加上白鹿肉。
黃歇將鹿筋鹿角保存好後，這幾日尚未安置。
他沒忘記那白鹿角多麼強橫，其撞石不碎。
練成鈍器，可謂碰著死，擦著傷。
若是塗上桐油浸泡，還可水火不侵。
至於鹿筋，則能練成不下五石大弓，賣給大族，也能得百兩黃金。
黃歇沉吸一口氣，額間凝練出細汗，又變成白煙蒸騰。
看著院中青石，黃歇心神放空。
照視己身，試著將意象和氣感，氣血融合。
依鄭老之言，三者想合可叩關練皮三重，若是融合，便是第一次壓縮氣血。
如今黃歇氣血攢了不少，雖不能叩關，但壓縮氣血卻是能做到的。
他使出形意拳在青石擊打，上面登時布滿深坑。
轟出的力道將沿途石頭碎成齏粉。
待某一刻，靈光頓先，黃歇心知可壓縮氣血了。
隨即將三者融合，下一刻卻傻了眼。
氣血積攢並未見少，黃歇健碩的身軀往裡面鎖了幾分，變得精壯。
但氣血卻是實打實壓縮成功了。
雙眼閃過虛幻，黃歇定睛一看。
【形意拳+：1477/200】
【效用：招隨心意，形無定式，扣人體大門】
他哪不知，這是叩開人體大門！
磨製特性與形意拳融合。
時隔數月之久，再一次展現威力。
壓縮氣血未消耗積攢氣血，提前將成果竊來。
黃歇不由一笑，形意拳不用集滿便可先叩大門。
如之前練出不絕清氣，似這次壓縮氣血。
常人要麼積攢氣血突破，或是將氣血壓縮。
黃歇還能兩相不誤，既能積攢氣血叩關，也能壓縮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