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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人走茶涼

2026-09-09 03:40:27 作者: 掃榻迎客

  常人若是想壓縮氣血,無不要花去大量時間,博一個上限。

  若是中途遇上武舉,未三次壓縮氣血便要強行破境。

  終究不得圓滿。

  而黃歇並無此顧慮,常人要苦練三伏,積攢氣血,還要擔心無法叩關。

  而他三體樁熟練度滿,氣血積蓄足夠,就能夠叩關。

  加上不用花時間積累,直接竊來下一境界之物。

  修行武道一騎絕塵。

  如此來看,半年內三次壓縮氣血,不是可能。

  而是必然之事。

  黃歇握了握拳頭,心念一動。

  力投透指朝著青石扎入,試驗身體變化。

  

  勁力一凝,清氣與之想合。

  丈寬石頭被勁力擊破一點。

  中間的石頭消失不見,能看到另外一端。

  黃歇明了,這壓縮氣血亦是讓自身控制力變得精巧。

  同樣一份力,壓縮氣血後,氣感氣血上限都被拓寬一道口子。

  每有一次便拓寬一分,常說十分力道,可人能用之力卻只用得出五分。

  若是再多便會傷身,此乃人體的保護機制。

  而壓縮氣血便是更易這一過程。

  「難怪登龍館壓縮氣血卻不突破練皮三重,一分力道難得,事關日後武道之基,緩緩是對的。」

  黃歇點點頭,以他如今氣血積攢速度,再有三月之久便可叩關。

  三次壓縮氣血,加上練皮三重。

  屆時武舉應無阻礙,九成八機率上升至九成九。

  至於最後一小成。

  黃歇看向腰間朱果。

  有此物。

  應是無礙了。

  黃歇回到武館,自昨日馮占落敗後,便一直沒見到他的身影。

  馮家家大業大,楚莊雖偷襲到馮占,對其傷害卻並未太大。

  如今應是在家中養傷。

  眾人也沒有因為馮占敗於龍萬,而心有怨恨。



  能與長明館搏一搏,不輸的那麼難看,才是眾人想法。

  結果雖是被楚莊打傷,但卻並不難堪。

  三館大比終究是不如武舉,能唱榜武舉才是武者追求之事。

  一時成敗算不了什麼。

  倒是黃歇能贏才出人意料,他修武一年,不僅是戰勝七位練皮二重。

  而且全程並未太多壓力。

  此舉讓人想起幾月前。

  當時黃歇剛剛叩關便能兩招打殺錢月央,縱是錢月央氣血衰敗。

  可說到底也是老牌武者。

  兩三個練皮武者也討不到什麼便宜。

  大家還以為是錢月央大意才被打死,沒想黃歇天賦早就在三月之前便展露而出。

  因此好不容易隱身些的黃歇,再次進入了太康武者圈的注意。

  此舉便是時常有武者後輩找上他,一臉崇拜的想要簽名。

  「是黃歇師兄嘛?!您太厲害了,能給我份簽名嘛?」那人穿著單衣,神色崇敬。

  在身後還有幾人,遠遠看著黃歇。

  見單衣少年裝著膽子上來,也跟著上前,圍著黃歇。

  黃歇笑了笑,心想自己這麼有名了嘛?

  點頭同意。

  那單衣少年取出筆,對黃歇說道:「黃歇師兄,請在我衣服上簽名。」

  毛筆輕盈,點綴狼毫。

  黃歇簽完名後,看著一個小孩脆生生的,流著鼻涕。

  不敢上前。

  便在他衣服上簽名。

  黃歇正體會名人帶來的煩惱時。

  第二天卻得知簽名被售賣一事,

  昨天這群小孩轉手將衣服賣了出去,還賣了足足一兩銀子。


  最主要:沒給自己分錢!

  之後黃歇再遇到想要簽名的後輩。

  便會詢問姓名籍貫,看是否真心想要簽名。

  時間已過五日。

  黃歇氣力增長,身高也高了不少,如今已是一米七八。

  修習形意拳,更是帶來份清揚的氣質。

  「六師兄,二師兄五天沒來了。」白梁擦著額頭汗水說道。

  「嗯,可能或許還沒養好傷吧。」黃歇應到。

  馮占和自己素有矛盾,之前還曾謠言他想要奪林家產業。

  如今自己武比得勝。

  其心態不穩,也不太想來。

  大家不會說什麼,可目光是筆尖刀。

  落寞之時,關心,嘲諷。

  都不會讓人舒服。

  黃歇站著三體樁,卻是聽到這個消息。

  「馮占去長明館了。」

  「馮師兄怎麼會投敵?不可能。」

  武館弟子大多聽過馮占名聲。

  他練皮三重,更是鄭老最核心的弟子。

  一應資源待遇從沒缺少,是內定形意拳繼承者。

  可沒想武舉還沒進行,馮占便脫離武館,轉頭對家長明館去了。

  受過馮占指導的弟子面色一凝,想要說什麼,但話卻卡住。

  只是唉了一聲。

  張天賜綁著繃帶,從手上拿著一個冊子。

  「師傅。」

  鄭老佝僂著身軀,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風吹倒。

  握著茶杯的水端著不放,裡面的水卻是被搖晃的蕩漾。

  「師傅...」

  鄭老嘆了一口氣,擺擺手道:「抹了吧。」

  抹了。

  張天賜翻到最前頁,好一會才下筆。

  「我累了,先歇會。」鄭老沒有多說什麼,撐著身子回到裡屋。

  溫熱的茶水變涼,又是樹葉生出。

  遮蔽陽光之時。

  只是這次少了一人。

  屋內安靜的嚇人,只有幾道咳聲傳來。

  張天賜則說道:「以後武館內,不准再提馮占名字。」

  張天賜重視師兄弟情誼,甘願為武館聲名行險,卻更為痛恨。

  攥了攥拳頭,他嘆了口氣,一隻手扛著石鎖。

  喘著粗氣,像是自己在與自己鬥氣似的。

  沒顧著傷勢,一下下扛起放下。

  黃歇則是回到了家裡。

  王岩石最近忙的前腳不著家,除去晚上黑燈瞎火。

  其餘時間都在豆腐鋪待著。

  但聽缺牙齒說,王岩石是想要經營好鋪子,一面卻是不捨得漲價。

  兩文錢,如今卻是連豆子本價都買不起了。

  王岩石說自己這開店的錢,是找黃歇借的,得到的利潤都要給他。

  可經營這麼久,還是虧損狀態。

  王岩石經營三個月不倒閉,已經算是很好了。

  便是虧損中,王岩石也沒再找黃歇要錢。

  「老爺,小的...句句屬實,老爺子太累了,但...他說這鋪子...是念著以前您...」

  缺牙齒害怕的看了黃歇一眼,卻是不敢再看他。

  雖然黃歇與王岩石未曾虧待他,但缺牙齒可沒,黃歇是個連殺幾十個山匪的狠人。

  自己更是有土匪黑料被黃歇抓在手裡。

  黃歇點點頭,說道:「我不會怪你,鋪子有開,便有關的時候,倒是你還算誠實。」

  缺牙齒見狀點頭哈腰,賠笑著,看著黃歇又轉過去練拳。

  拳峰擊打在青石上,炮鳴般的響動震開裂口。

  他吞了吞口水,眨巴眼睛。

  將想法都咽了回去,進灶房胡亂忙著。


  ...

  外城錢家。

  作為紮根外城四代的大族,錢家從州府搬來,家中出過京官。

  如今卻是家道中落,再沒起來過。

  錢家子弟眾多,卻落的沒新一代練皮三重境地。

  錢浪身為家主,手上拿著冊子翻動。

  臉色古井無波,一旁站著錢家自小養著的死侍。

  死侍看錢浪似有躊躇,心有所急。

  卻是礙於規矩不敢多說什麼。

  「拿杯蜜水。」錢浪招手說道。

  死侍見狀先拿出銀針試探,自己喝了一口後。

  加了點枸杞在裡頭,恭敬端了上來。

  錢浪笑了笑,將水放在桌上。

  說道:「辛苦了,去門外候著吧。」

  說著朝陰影處看了一眼,眼神淡漠。

  「這你也殺?」

  「水只能是一杯水,不能加任何東西,工具也只能是工具。」

  錢浪沒有再說什麼。

  下一刻,那死侍脖子閃過一道血線,在門前抹脖自殺。

  屋外錢家侍從欠著身到屋外,臉色平靜,似早已見慣。

  拿出繡帕擦去地上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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