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歇平步接過,往身側卸力。
馮占欺身上前,拳出發出悶響,砰砰幾下,將黃歇擊退數步。
不等黃歇站穩身形,勁力沿著手部打向黃歇。
馮占眼神陰狠,想要將黃歇內臟攪碎。
「只會擋,來啊。」
黃歇勁力離體,轟向馮占。
馮占偏身躲過,卻是說道:「贏了登龍館就以為自己無敵了?偏我是惡人,你是好人?」
此前他看不起黃歇,覺得此人不過是家奴。
但沒成想,他竟贏了登龍館的人。
得了鄭老親愛,更是有各族資助,修行資源定是補上了。
憑黃歇在練皮二重橫掃的實力,若是練皮三重,必然會是自己對手。
馮占擒住黃歇的胳膊,湊近到耳邊說道:「你該慶幸現在人多,不然我早廢了你,現在的話,打傷就行。」
說著勁力和氣感形成罡風,將黃歇虎口迸裂,震出血口。
黃歇一腳踢開馮占,將被抓的發麻的手伸回。
不同於直面龍萬,黃歇沒反擊之力。
馮占雖力道更大,卻氣血不強。
純是靠境界壓過黃歇。
黃歇冷哼一聲,奔電似的衝上去,一抓將馮占手臂抓的生疼。
拳出爆發響動,經過壓縮氣血,黃歇力道更盛,能使用的力道更多。
馮占格擋接過,只覺被牛撞上,緩了一大口氣。
卻是下一刻,黃歇崩拳揮出,將馮占打下場去。
「師弟,沒受傷吧。」張天賜問道。
黃歇搖了搖頭,暗道沒有。
楚莊平靜看著馮占,眼中沒有任何失望。
他早知這個結果,同境之中,便是登龍館的陳敬,也難勝過黃歇。
所幸,自己沒對上他。
只要贏了兩局,長明館就是勝利。
至於馮占,楚莊從頭到尾,都沒把他放在心上。
「雲師兄,靠你了。」黃歇笑著說道。
站在圈外。
楚莊和雲接對視,行了一禮。
楚莊上台後,頗有些唏噓。
雲接是前年的老人,卻在武舉之時被登龍館打傷。
好似映照出每個武者的命運。
好勇鬥狠,刀劍舔血。
楚莊搖搖,將想法散去。
二人隨即開始對打,以楚莊修為,便是壓制下去,雲接也難打過。
雙方拳響不絕,雲接剛開始尚能憑藉曾是練皮三重的眼力抗衡。
但打到後面,也是內練之氣盡失。
楚莊面色一狠,嘴角掛著淺笑。
「雲師弟,吃我一記霹靂腿。」
卻是擒住雲接雙手,勁力朝體內打去。
雲接被吸引了注意,眼睛往楚莊腳下看去,回過神來,已是被楚莊打中。
勁力鑽入五臟六腑,雲接面色痛苦,只覺快要沸騰起來。
楚莊笑了笑,他對於馮占的恩怨並不在意。
但楚莊還是陪著馮占,似是胡鬧,來此踢館。
正是抱著廢掉他人心思!
雲接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伸著手,示意再來。
「雲接,你上次被登龍館廢了,現在又趕著被我廢了,你還有幾個兩年能養傷?」
楚莊笑了笑,電射似的打向雲接。
下一刻卻是被雲接打中,衣服崩開口。
「好。」
楚莊被雲接打中,眼中狠辣之色畢現。
抓住雲接,一下一下的打向背後。
砰砰砰,仿若重錘擊打,一下下扣在眾人心神上。
「雲師兄你盡力了。」
「師兄,要為武舉考慮啊!」
「咱不要打了,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春武堂眾人面露不忍,攥著拳頭。
雲接早在兩年前,就證明了自己。
如今為了武館,更是不顧武舉,冒著受傷風險與楚莊對打。
眾人心頭生出無邊悲愴。
雲接內氣已是失去大半。
渾身酸軟無力。
他搖了搖頭,意識清明了不少,笑著擦去嘴角的血。
「認輸吧。」楚莊喘著粗氣,沒有再打。
「認輸,我聽不懂?」
雲接將血吐到楚莊臉上,輕笑一聲。
回應楚莊的,只有雲接迴腸的笑聲,已經一拳。
這一拳軟綿輕飄,沒有勁力交織。
如同平凡的日子裡,每日站樁練拳的樣子。
但偏是這樣一拳,楚莊沒有躲過。
下巴被打的脫臼。
「找死。」
楚莊含恨而去,拳盤成指,若是落到實處。
免不得抓開皮肉。
春武堂之人便是平日忍讓,此時也是大動怒火。
踢館是為分主次,但眼下並未為名聲,乃是抱著將雲接打傷。
打死的地步去的!
眾人直勾勾的看著楚莊,拳頭攥進,胸膛似有怒火燃燒。
如果眼神有刀,那無數把利劍便要片剮掉楚莊的皮肉。
正要打下來時,一人直接衝上台前,一招打落。
雲接搖搖欲墜,身軀輕晃,暈了過去。
「雲師兄!」
「師兄...」
黃歇單手接過楚莊拳頭,死死的攥住。
鏖戰之法觸發,力道漸重,捏的楚莊手骨生疼。
細微的聲音從手臂上傳來。
像是陶瓷被捏開口子。
楚莊揮舞著手臂,眼神不住驚愕,想要脫手,卻是做不到。
「黃師兄,雲師兄沒事吧。」
黃歇靜靜的看著雲接,鬆開了抓住楚莊的手。
用手探了探雲接的鼻息。
黃歇笑了笑說道:「雲師兄,睡著了。」
是的,是真的睡著了。
他笑意向著武館眾人,將雲接輕輕放下,讓他們抱起。
轉回頭,卻是冰冷的看著楚莊。
上一次,楚莊偷襲馮占,這一次,卻是直接打傷了雲接。
長明館是除登龍館的,第一武館,便是他們也自認如此。
可這第一武館,做的卻是什麼?
傷人,踢館,樁樁件件。
黃歇看不到這第一武館,到底做了哪些好事。
這樣的武館,與幫派何異。
笑著說道:「師兄,還能打嗎?」
楚莊面有驚訝,沒想馮占將其打下場後。
黃歇還能再戰。
想著此人也能參與武舉,便說道:「怎麼,你還想再戰,眼下三局兩勝,春武堂已然輸了。」
「以後外城內,春武堂不准再招弟子,否則,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黃歇輕笑著開口:「楚師兄,這一招我本來不想用的,但你。
算了。」
說著黃歇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草上飛爆衝上前。
一拳將還是練皮二重實力的楚莊,打得胸口凹陷下去。
一口老血在喉嚨中一甜,吐出。
「踢館沒有傷人的規矩,那三局兩勝,自然也不是規矩。」
「楚師兄,你教我的,原封不動還給你。」
楚莊從地上站起,想起此人連挑長明館七人。
心知再以練皮二重實力和黃歇對戰,必輸無疑。
遂血氣奔涌,將境界重回練皮三重。
黃歇卻是搖搖頭,紅色血氣湧現。
一拳,兩拳,似是一聲響動,或是七八聲響動合在一塊。
勁力爆破出尖銳聲,空氣呼嘯,刺向楚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