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莊與黃歇對拳,打向黃歇同時,自己也被數拳擊中。
他沒由來生出錯覺,黃歇似是短時間內,力道爆發越來越大。
與馮占打了這麼久,勁力還是這麼強,莫非黃歇真是同境無敵?
所幸他將境界提回練皮三重,勁力和氣感大增。
倒不是太難應對黃歇的重拳。
可黃歇手中包裹著紅色物質,讓他沒由來生出危險感。
「意象,還是勢?」楚莊有些疑惑。
據他所知,便是功法大成,也沒有這般顯化的能力。
也只有內城的極限武學能解釋。
楚莊隨之眼神凝然,無論是勢還極限武學。
對於氣的消耗都極大。
只要將黃歇消耗掉氣,就能不戰而勝。
似有火山般滾燙的氣息,從黃歇手上傳來。
但並非是溫度高,而是全身上下,仿佛都在說燙。
黃歇使出紅色血氣,不再留手。
紅色血氣自骨髓迸裂出現,似有金光。
黃歇之前聽鄭老所說,壓縮氣血要從感受到骨頭產生金光。
便留意到了。
初時他還以為,這紅色血氣,是武道融合而來。
如今一看,這是人體大門的具現。
是黃歇生命力的體現。
紅色血氣傳來溫熱,似黃歇身體一部分。
能隨意變形,揉展。
黃歇紅色血氣攻向楚莊,被血氣阻隔。
這層膜讓黃歇力道柔軟,卻不柔弱。
鏖戰之法層層疊加的力道變大。
楚莊像是被炙烤在火爐中,且這火爐越來越重。
加之黃歇的身法靈動,讓楚莊摸不到。
讓楚莊的氣反而消耗更多。
「這小子氣還沒用完?」
「我不信你一個練皮二重能消耗的過我。」
楚莊收攏攻勢,全身心用來防禦。
不顧黃歇攻擊。
但力道太大,讓楚莊步伐一亂,忍不住搖晃。
他意識到,若是在任由黃歇施展神秘血氣,只怕反要被消耗脫力。
遂氣感與血氣想合,體表氣流轉動。
罡氣猛的朝黃歇撲去,這一招若是落實,黃歇定然皮開肉綻。
這招罡風能打裂巨石。
黃歇定然要施展身法,屆時欺身上前,把住臂膀打斷。
楚莊面色一喜,似看到黃歇痛苦的哀嚎。
卻沒想黃歇不躲不閃,硬抗罡風,吐出一口血。
一把臂住手臂,巨大的力道將楚莊手臂扭轉,變形。
耷拉垂下,像是霜打的茄子。
未等繼續,黃歇一拳打去,皮肉無傷,勁力卻實在打進了手中。
將骨頭折成兩半。
「啊——」楚莊眼神一狠,壓榨身體,想要鼓動罡風打向黃歇。
但黃歇舉起手說道:「我認輸。」
這一拳,讓楚莊打在棉花上,既已認輸,再打也於事無補。
且春武堂的這群人,盯著他臉色憤怒。
「師兄,沒事吧。」伍方湊近問道。
楚莊強忍著痛苦,露出慘白的笑容:「沒事。」
可卻是不管不顧,沒跟長明館眾人說話,轉身朝最近的醫館跑去。
「師弟,好樣的,居然能打過楚莊。」
張天賜說道。
黃歇卻是不語,若是手段盡出。
他能暗殺掉練皮三重,可與馮占和楚莊對戰時。
黃歇察覺他們周身都有罡氣。
既能戰鬥,也可防守。
故黃歇目標不是打贏,而是如楚莊般打傷。
黃歇來到裡屋,看這昏迷的雲接,說道:「天賜師兄,雲師兄...」
「雲接傷了內臟,估摸著要養一個月了,倒是師弟,我和你都練拳法,為何這效果。」
張天賜疑惑。
自武比之時,他就覺黃歇有些異常。
能戰勝長明館的人,但連登龍館的人都打贏。
這怕是只有內城子弟才好有的。
「師弟,你剛才使出的是極限武學吧?莫非,你和你堂姐和好,她傳你極限武學了?」
黃歇卻是搖頭,若是用狄雲所說特殊體質。
興許能讓他們相信。
但黃歇卻覺得,這血氣是既是生命力體現,那別人也能練出來。
翌日,鄭老回到了武館。
卻是聽到昨天事情,不由揪住鬍子。
聽到雲接輸給楚莊,還被其打傷後。
不由嘆了口氣,直挺的腰彎了些。
「師傅,你是不知黃歇那一拳,包裹著紅色,以傷換傷,將楚莊手都扭斷了。」
鄭老臉色一凝。
心中對黃歇又有了些了解,沒想黃歇還有一身怪力。
卻是下一刻意識到什麼。
「紅色?」
他叫來鄭老,看了看黃歇。
上手在黃歇身上手臂摸了摸。
眼前一亮。
這氣血洶湧奔騰,積攢的很牢固。
「你壓縮氣血了?」鄭老瞧出端倪,問道。
「是的師傅。」黃歇應答。
鄭老卻是拍了拍黃歇的肩膀,點點頭道:「壓縮氣血,乃是打破人體極限,年輕時,我也壓縮過一次,這紅色血氣,正是壓縮徹底的標誌。」
「練皮三重,便可周身環繞罡氣,遇水不侵,遇火不燃,有這紅色血氣,便是有罡氣的雛形了。」
說著鄭老拿出一把小刀,紅色血氣湧現在手上。
往上划過,卻被硬生生阻隔開。
黃歇見狀點頭。
他知道紅色血氣能阻隔。
但自己似乎與鄭老的不太一樣,鄭老的血氣剛猛。
自己的反而有生命力,如同活的。
鄭老面色卻無什麼喜色。
他氣血衰敗,過幾年只會更徹底。
黃歇氣血積攢穩健,武舉之前,有概率突破練皮三重。
且三次扣關異常兇險,乃是要將氣扎進身體穴位,與氣血形成罡風。
一個不好,偏癱的,修為大減的多的是。
他不由嘆了口氣,想找個養老的怎麼這麼難
先是張天賜,再然後是黃歇,唉。
但鄭老也理解黃歇的所做。
他還年輕,還有時間武舉。
「幹得好,雖是已傷換傷,但也能讓熊霸先頭疼一段時間了。」
鄭老撫著鬍鬚,親手熬藥。
捏住了鼻子不去聞藥,往藥裡面加了把糖,想餵給雲接。
但云接身邊,已有雲家侍從照顧。
見鄭老將藥遞過來。
雲家人笑著接過道:「鄭老您將要遞給我吧,我來。」
卻是將藥擺的遠遠的,放在窗戶邊傷散風。
鄭老撓了撓頭,清咳了一聲。
「鄭春華,黃歇把我弟子打傷了,這筆仗怎麼算?」
來人身軀如鐵塔般,一腳將武館大門踹開。
目光如電,看向鄭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