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霸先身後出來一對男女。
看著黃歇一瞬間，卻是對熊霸先說道：「館主，我兒就是被他打廢了。」
楚母則是眼眶通紅，直看著黃歇。
她拉住熊霸先的衣角哭道。
「我兒要是以後落的個病根，以後可怎麼辦啊。」
楚母怨恨的看著黃歇，想要在其身上剜出塊肉。
她想要衝上前，卻不敢。
只好不住的打楚父的肩膀哭嚎。
「我兒素來與人友善，怎麼落得如此下場啊，啊。」
「賊老天，你收了這畜生吧。」
楚父也是攥緊了手，看著熊霸先道：「館主，我兒志在武道，沒由來受這無妄之災，還請熊館主為小老兒主持公道啊。」
楚父掩面啜泣。
熊霸先微微蹙眉，看了二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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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快速上前，幾步來到武館樹下。
磨盤大的黑手朝黃歇抓去。
黃歇想施展草上飛，卻感覺周圍氣流停滯，無法接力。
眼看要被抓住。
鄭老從椅子上電射而出，有些渾濁的眼睛，閃著光芒。
他輕笑一聲，將熊霸先的拳頭接住，發出一聲悶響。
說道：「熊館主，過分了吧？」
「過分？他用出什麼妖法，將楚莊手掌打的粉碎，今天若是不把黃歇交出來，我便將你武館打的粉碎。」
熊霸先鬍子吹起，眼睛瞪大。
悍然又是一拳打出。
鄭老平靜的一掌打去，拳掌相擊，罡氣登時爆發。
二人對視相持，沒有動彈。
以二人周圍，周遭的風被擠壓四散。
一股推力，從二人處傳來。
黃歇倒退數步，穩住了身形。不由一驚。
自己身體素質強橫，氣血充盈，竟連餘波都接不住。
這便是練筋的戰鬥嗎？
「哼。」熊霸先先收回了手，狐疑的看著鄭老，沒再發力。
鄭老則臉上掛著淺笑，坐會了搖椅上，喝著茶水。
「先是將我弟子打傷，又是上門踢館，是真當老子不存在了。」
鄭老拳頭捏響，平靜的說道：「把我弟子都逼廢了，別逼老子把你弟子全打廢。」
「熊霸先，你霸道慣了，忘記我形意鄭的名號了？」
鄭老冷笑連連，卻是平靜說著。
熊霸先沒有接過話茬。
剛剛角力，他便知鄭春華實力依舊，氣血衰敗極慢。
若是這老頭真不顧臉面，將他手下弟子打廢。
自己的名號就徹底廢了。
但他還是扣著話題道。
「你弟子一個練皮二重，能打過三重的楚莊，你當我信嗎？這小子是接觸過往生教了。」
熊霸先身軀碩大，腦袋顯得較小。
卻是抓住了關鍵。
除了邪術，武者除了下作暗殺，不可能正面打贏高一個境界的人。
便是極限武學，在境界面前，也斷無這種強度。
實話說，黃歇一個平民，能快速叩關，本就充滿蹊蹺。
但自己既然領了束脩，便是他的師傅。
他做事，只顧情分，不講道理。
「什麼狗屁，自己技不如人輸了，楚莊那小子心黑手狠，有這麼一天，就是報應。」
「小子，狄家是不是事先傳你極限武學了？」熊霸先問道。
鄭老也是回頭望去黃歇。
黃歇氣血強悍，身體夠強，這點他是知道的。
但這種人雖不多，可太康每隔幾年，就會出現一個。
倒是如黃歇般誇張的，以鄭春華幾十年的閱歷。
實在沒有見過。
若是狄家培養，那就說得通了。
鄭老眉頭舒展，覺得找到答案。
黃歇臉色平靜，沒有順著熊霸先的話去說。
有些話，越描越黑。
無論說什麼，都將落入自證陷阱。
「館主，黃歇肯定是與往生教接觸了，他肯定還和城外宗門接觸過了，館主，你一定要還我楚家一個公道啊。」楚母不知是哪裡聽的話。
卻是一臉篤定道。
熊霸先試探著朝黃歇抓去。
只是單純一抓，並無氣機和罡風。
停在了黃歇身前。
黃歇下一刻一拳打出，紅色血氣包裹，力道發出爆響。
腰間布袋，腰牌抖動。
見狀，熊霸先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果然如此...
「黃歇，熊霸先是在試招呢。」鄭老看出端倪說道。
若不是熊霸先沒有殺意，他早已出手。
熊霸先回頭看了黃歇一眼，往武館外走去。
楚父只是個商人，並不知道武者比拼，見館主只是和黃歇對了一掌。
就不說一言走了，想要質疑，但看著其碩大的身軀。
有些不敢，只好問道：「館主，這，這我兒的仇怎麼不報了。」
熊霸先則是有些慍怒，道：「還好意思說，這小子摸到罡氣邊緣了，這種天才怎麼可能接觸往生教。」
「老子信了你們的邪才去找他，日後這小子若是武舉成功，練筋便是必然之事，得罪了他，你們家要多給武館一千兩銀子。」
但，這並不是熊霸先離開的原因。
他知道，黃歇壓縮氣血，有了罡氣雛形，但黃歇卻是不簡單。
在交手時，他才知道黃歇身上有狄家腰牌。
能有此物的，證明狄家極其看重此人，不用武舉，都能進內城修行。
這才是熊霸先沒放狠話，直接回武館的原因。
他看著楚莊父母，面色不悅。
打算第二天就將楚莊逐出武館，楚莊手臂粉碎，就是斷續膏接上。
日後這手也沒什麼用了，既如此，不得罪狄家的情況下，再刮寫銀子。
是最好的止損方法。
武館內，鄭老看著黃歇的腰牌，一時有些驚訝。
問道：「狄家，狄雲和你什麼時候認識的。」
「師傅，就是武比的時候。」
鄭老撓了撓頭，事實上，觀察到黃歇是塊璞玉的。
並非是自己一人。
可他手頭資源有限，除了每月要一定量的氣血丹維持氣血。
還要給核心弟子分發，尤其是雲接快要叩關了，手上更是沒多少東西。
「狄雲這些內城子弟有仙糧養血，黃歇你能進狄家也是個大機緣。」
鄭老緩緩點頭。
他理解黃歇的想法，有狄家支持。
進內城無需擔心，但狄家和內城三家。
是將武舉之人招攬，好生供養的。
年紀輕輕，習慣苦修的武者見到內城繁華，定然會蹉跎大好時光。
他見過太多人，靠著裙帶關係進去，卻後面修為未能上升，灰溜溜的離開。
鄭老看了看黃歇，思忖過幾日去狄家遊說一番，讓狄家將腰牌收回。
趁自己還有幾年巔峰期，將黃歇通過正經武舉送進去。
至於黃歇理解不理解，隨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