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館之事已過。
黃歇回到平日練拳站樁的日子。
這段時間,氣血再次積滿。
他已二次壓縮氣血,紅色血氣發生轉變。
變成淡淡的金色,如內視己身之時,骨髓迸裂出的顏色。
如今更為徹底。
據鄭老所說,壓縮氣血是練成罡氣的一步。
罡氣,可護體,可殺伐,功法不同,罡氣也有不同,如鄭老的罡氣,則是可柔可剛,形意可變。
黃歇能感覺到,紅色血氣水乳交融,便是如此。
「難怪壓縮氣血,不如修成罡氣,這還只是初步。」
黃歇心中喃喃。
以他如今眼界,已能感應到氣的不同了。
不恰當的形容,練皮二重,能打五個以前的自己。
那修成罡氣,應該能打二十個,是量變。
他如今的罡氣,只是雛形便如此,若是叩關後,差距只會更大。
他將氣融進竅穴,想試試氣的運用。
氣感與之相合,自周身傳來刺痛感,使用罡氣,需將周身穴竅氣合。
內視己身,骨髓迸裂出金色物質,裹住黃歇手臂。
「罡氣,還是金色的。」
黃歇不由一喜。
他是個俗人,就是喜歡看起來高級的顏色,金色!
俗,好看。
雖說使出罡氣後,脫了罡氣無形無色的本質,黃歇卻覺得值。
誰小時候,沒幻想自己打拳帶特效?
黃歇看向屋中青石,深吸一口氣,想像罡氣如針刺破。
清氣蒸發大半。
僅一丈距離,罡氣逸散開來。
黃歇又是近前的些,一記罡風打去。
青石被擊中瞬間,登時爆裂開來,朝著院中四散。
卻在黃歇面前硬生生停下,被金色罡氣阻隔。
「修成罡氣,超凡脫俗,自此刀劍難加。」
黃歇不由微笑,自己已經徹底不是凡人,告別以前弱小的自己了。
看著體內清氣流轉,黃歇喘著粗氣。
喝下大口水緩了緩。
罡氣,尚在雛形之中,如剛才那樣的擊打,消耗的氣感是海量的。
便是黃歇清氣流轉,能一氣長存,也只能用兩次,至多三次。
再用,便要脫力昏迷了。
黃歇暗道,這招不能持續,卻能充當殺手鐧。
以練皮二重的實力,使出罡氣,正面也能格殺練皮三重了。
黃歇緩緩收勢,吐出一口氣。
王岩石回到了屋子,拿了兩塊豆腐。
看著屋中凌亂的場景,一時傻了眼。
「院子這麼亂,快掃了!」
黃歇見狀清咳了幾聲,想要打個哈哈。
但拗不過王岩石,只好自己拿起掃把,搬著石頭。
將屋子整理乾淨。
黃歇看了看王岩石,只感覺他散發的威力,竟不亞於練筋武者。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收拾好屋子,黃歇喝了口甜井水,坐在凳上養神。
王岩石煮好了飯菜,和黃歇一同吃飯。
黃歇夾起鹹菜豆腐,看著王岩石一臉為難的眼神。
王岩石說道:「娃子,我準備把豆腐鋪關了。」
王岩石早就知道自己沒經商天賦,他本就是個腳夫。
想著給城裡的下九流們弄點吃食,開個豆腐鋪子,也是圓了心愿。
如今近半年時間,黃歇給的幾百兩銀子消耗一空。
他後面才知道,是王家補貼了人手和銀兩,才讓鋪子又撐了一陣。
看清自己後,便沒了再做生意的想法,以後老實在家養老就行。
「叔,你想好了?」黃歇說道。
王岩石點點頭。
他夾著肉,將碗堆出個小尖。
看著黃歇說道:「娃子,今年沒有春汛真是落了好運,咱太康幾年沒這樣光景了,過幾天咱們去拜拜道祖老人家吧。」
此方世界沒有三清,卻是供奉道祖。
黃歇平靜的聽著,今年比去年好些。
太康漕運通暢,九省糧食運來,春汛沒發,下游的城鎮田地沒被淹。
又能吃上兩月飯了。
比之去歲太康人想食好了太多。
「娃子,往生教真是個好教派,他還給吃不起飯的人發豆子吃呢,這麼一個好教派,為何縣令大人要叫官兵限制呢。」
黃歇搖搖頭,王岩石和他都是窮過的。
自然理解連飯都吃不飽的時候,人會做出什麼來。
事會吃人的。
光憑這點來看,往生教做的便比官府好太多。
但王岩石一句話,吸引了黃歇的注意力。
曹無忌要剿匪。
難道往生教擴張到,官府都受到威脅的程度了。
黃歇不由問道:「王叔,縣令是怎麼說的。」
王岩石喝了口米湯,眨巴著眼睛,想要回想起細節。
嘶的聲,卻是說道:「嗯,好像是說往生教殺了個官,莫...」
「墨行之。」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黃歇不由臉色凝重。
據他所知,墨行之是內城鎮詭司的人,他捉住了更詭。
前段時間拿回了武聖銅鑼。
今日卻知他死了,死在往生教手裡。
黃歇思緒一動想到眾多可能。
「其一,現在往生教勢力太大,讓曹無忌已經受到威脅,私自賑災,嗯...」
「其二,銅鑼可能在往生教手上。」
黃歇眼光一閃,明白事情始尾。
他繼而又想到太康,本就是年年春汛。
今年定然也春汛了。
此番沒受到影響,不過是曹無忌為了動往生教,才用糧食穩住民心。
好算計。
黃歇笑了笑,看著王岩石洗碗後。
問了問王岩石平常去哪些地方,隨即往離開家裡。
沿著武館方向走。
走到半路,卻是沿著王岩石的路線。
來到王岩石經常待的茶館。
他有些好奇王岩石的一天在做些什麼。
黃歇身為武者,練拳站樁養氣,每天過的充實,能感覺自己一天天進步。
但對於王岩石的生活,卻是有些好奇。
茶館上下兩層,往來之人較多,花上些錢能喝茶。
若是再加上兩文錢,還能吃上小菜。
裡頭三教九流眾多,消息流通。
上至大族中,某個新招的奴僕是誰的私生子。
下至哪位武者老爺喜歡什麼樣的。
黃歇靜靜喝著茶水。
看著周圍的一切,覺得熟悉又陌生。
一個中年人,喝著茶水,吃著餚肉。
身旁站著奴僕。
「老爺,我想...」
奴僕直接推開那個想巴結的人。
人擋在身前,瓮聲瓮氣的說道:「別惹老爺興致,快走。」
中年人嘆了口氣。
往周圍打量,下一刻,站起身來。
走到黃歇面前,眼睛眨動,揉了揉,似是覺得眼花。
又看了看,朝黃歇行了一禮。
「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