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的信?」黃歇看著掛著笑的管家,有些疑惑。
接過信封,翻閱之後不由一笑。
黃溫超和大伯一家關係極好。
這信竟是讓他小心大伯,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嘛。
黃歇點頭表示知道,看向管家。
他在黃家從小看自己長大,若說家裡真心實意對他好的,除了堂姐。
便是管家了。
黃歇心中暗道。
若是以後有事,不妨將管家接來同住,免得王岩石一個人在家無聊。
回到武館練拳。
黃歇站在前位,端來鐵盆,下方置著炭火。
他仰頭喝下藥液。
敷上藥膏在細密鐵砂中摩擦。
他自獲得橫練之法後,除了用虎血鹿血塗抹後,終於在前幾日在黑市買來龍骨。
謂之龍骨,乃是以前的蛇形猛獸的屍骸,不同於甲骨,蛇骨想保留下來並不容易。
林家藥行也有甲骨,但並不符合要求。
為此黃歇去了好幾次黑市,直到前幾日才買到一副。
龍骨虎血,便可練成金鐘罩。
橫練之法能將肉身鍛造成兵器,破的越狠,塑的越強。
除了磨砂之外,還要摔打肉身,將藥力揉進皮肉之中。
進度雖滿,卻是在將肉身排列更為緊密。
黃歇呼出口濁氣,停下磨砂。
叮的一聲。
【技藝:草上飛+】
【熟練度:1/2000】
【效用:虛空借力,迷蹤萬千,洞見身法並包納於身】
黃歇不由眼神一亮。
草上飛經過一月之久,總算融合完成。
+號出現,代表草上飛已有蛻變。
形意拳融合磨製後,具備了先叩人體大門的特性。
而看字跡,草上飛特性則是包容所有身法。
看上去有些雞肋,但黃歇知道,這是他將諸多功法雜糅的效果。
若是都如形意拳一樣,次次都有神奧效果,未免不現實。
「虛空借力,這有點脫離現實範疇了。」黃歇淺笑。
草上飛能藉助物體之力,如今能虛空借力。
完全是脫離武道,變成修仙了。
練筋武者行走極快,一步作十步。
鄭老和熊霸先罡氣雄渾,一招能打碎岩石刀劍。
可想要讓其不借力,御空飛行,完全是做不到的。
黃歇腳下一動,靈動飄忽,看起來搖搖晃晃,卻是毫無破綻。
來到木樁前,呼出一口氣,草上飛一步間,整個人如離弦之弓飛出。
拳風氣浪讓木樁一晃。
颳起的氣浪往外飛盪。
他試著虛空借力,雙腳踩在空氣中,極快的頻率震盪。
飛起兩米之高。
「黃師兄這是怎麼了?怎麼跳這麼高。」練皮一重的弟子問道。
李均則是搖搖頭:「師兄一舉一動皆有深意,你以為他練皮二重如何突破的,要悟啊。」
「師兄,我也跳嘛?」
「嗯,你不僅得跳,而且要儘量跳的更高。」李均煞有其事的說著。
那弟子果然開始跳起來,將周圍濺起灰塵,登時一隻臭鞋飛來。
精準砸在弟子頭頂。
「哎喲。」
...
黃歇感知著身體的變化,草上飛精進後,帶來的御空能力,便是高速的踩踏空氣。
若是以前,黃歇能一跳有一米多,經過氣流托升,提升到兩米。
剛剛一下,消耗的氣感並不多,幾不可查。
黃歇不由點頭。
若是長時間的低空飛行,他能保持持續狀態,越是往上,需要的頻率越高。
消耗的氣感越多。
但無論怎麼說,這都是個極強的法門。
好歹是征服天空了,管他是御空還是踩空。
能飛就是好事。
黃歇收勢,緩了口氣來到茶館。
前幾日來到茶館後,黃歇便時常過來。
此地消息靈通,來往之人絡繹。
他買上茶葉浸泡,吃著餚肉,聽隔壁的人聊著。
「聽說了嘛,官兵和往生教打起來了。」
「往生教可是個好教啊,給咱們符水止痛,官府怎麼就要打呢?」
「他就是怕往生教給咱發糧食,這群狗日的殺才,今年兩稅又要刮骨,想吃頓飽飯都難。」
幾人喝茶嘆息,在茶館中不乏窮苦人。
他們對官府並沒什麼感情,便是土地,也並不想種,是痛恨土地的窮人。
誰對自己夠好,他便支持誰。
無論什麼地方,人民的情感就是這般樸素。
幾人在一層說話,可聲音卻傳到黃歇耳中。
他不由有些警覺,往生教手中有武聖銅鑼。
前段時間還是有些摩擦,現在卻是開始剿匪了。
曹無忌忍不住了啊。
「聽說月中派也和往生教打起來了。」
「清陽派怎麼不勸勸,這兩門派慣是不和。」
黃歇不由蹙眉,上前詢問。
那幾人本是聊天閒談,抒發抒發胸中不滿。
見黃歇穿著威嚴,少年英氣,不由站了起來。
「官兵和往生教打了幾日了?」黃歇詢問。
「回大人,是昨天的消息,曹縣令親自領兵去的。」
黃歇眉眼一凝,將兩件事串聯在一起。
官兵和月中派達成合作,清陽派保存實力,沒有幫往生教。
但一天時間,還沒拿下往生教,足以說明往生教的恐怖。
連練筋第一人都打的這麼艱難,他還是別摻和這趟渾水了。
想了想,黃歇還是決定穩住,眼下參與武舉最為重要。
他能融合功法,肝取熟練度,只要苟住慢慢發育即可。
遲早有天能練到頂峰。
他雖然眼紅武聖之物,也知道這不是自己這個層次能獲得的。
遂決定放棄。
他點頭道謝。
走出茶館,卻是看到一人行色匆匆,正是馮占。
他身著時而打量周圍,腰間有個衣包,往城外走去。
黃歇不由一笑,感嘆無巧不成書。
他修成罡氣後,想過襲殺錢浪念頭,覺得實力尚不能碾壓,最終還是放棄了。
馮占則與他早有矛盾,為此他尋過馮占蹤跡,想要蹲到他。
不想馮占兩點一線,只在馮家和武館內走動。
如今出了城,恰巧遇見,讓黃歇沉寂的心燃動。
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馮占畏畏縮縮臉色蒼白,走到城外將衣襟解開。
戴上了黑衣面具,直往深山中去。
「這是往月中派走。」
黃歇瞧出端倪,心裡好奇馮占為何不顧官兵和往生教交戰的風險。
朝著月中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