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弟子眼神驚愕,記憶還停留在黃歇悍然出手的時候。
打量四周環境,哆嗦著道:「大人不要殺我。」
黃歇一下將那人手指扭斷,說道。
「我問你答,若是遲疑一秒,砍你一指,遲疑十秒砍你四肢。」
「有,有此事,去年是有人提前告知了鏢局要送東西,讓我們提前過去。但沒有打起來。」守門弟子臉漲的通紅,捂著手指斯哈。
「是內城哪家人?」
「不知。」
「啊!」
黃歇神色淡然,將小拇指折斷。
「我去年才進門派,實在不知啊,大人您怎麼問我都不知道,但聽說告訴我們位置的,是縣官。」
黃歇微微蹙眉,縣官,有縣令,主簿,典史。
縣官也會有更換,而曹無忌正是去年調任,若是他來之後發生。
定然與此事有所關聯。
若是之後發生,想要追查則需進縣府查閱檔案。
看來這內城,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了。
黃歇問道:「馮,來你這兒買血的人,從什麼時候來的。」
「大人,我若是說出來,您能放我一命嘛?」
黃歇搖搖頭說道:「你如果能離開太康,我還能放你一命,但...」
守門弟子見黃歇鬆開,眼中生出希望,如銅豆倒出,將事情倒來。
「他來過五月,剛開始買一瓶,後面胃口越來越大,搞得我們修煉童子血少了不少。」
黃歇淡淡聽著,臉色由平靜變得有些慍怒。
馮占被自己傳染黑手印,沒有自己氣血強悍,將黑手印壓制住。
在感染後硬抗一段時間,便來到月中派買血。
難怪還能三次叩關,是以童子血修行邪術。
黃歇點點頭。
這就解釋的通了,為何馮占有春武堂資源傾斜。
在輸掉武比後,改換至長明館。
長明館聚集大族豪富,只有有錢,便不會管你。
守門弟子見黃歇沒有再問話。
試探性的說道:「大人能放我走嘛?」
黃歇卻是搖搖頭,「我真動過放你的念頭,可你們月中派修邪道,沒辦法了。」
說著一拳打向心臟,登時胸口破開一個大洞。
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黃歇搜檢一番,獲得三十兩銀票,也算聊勝於無。
他真動過放別人離開想法,可惜,他見過自己面,還修邪道。
卻是留不得了。
懶得處理屍體,黃歇徑直朝山下走去。
此時日至中午,山林中幽靜涼爽。
黃歇施展草上飛,速度極快。
沿途避開蟻蚊毒蟲,見到馮占身影。
卻是眼前一亮。
看來自己真就與之有緣,本以為闖月中派後。
馮占就會進城。
沒想還在山林中,倒是個殺人的好機會。
黃歇嘴角含笑,耳朵微動,聽到一旁傳來金鐵碰撞之聲。
他在樹上收斂身形,往戰場看去。
最上頭是一處城寨,上方的紅衣人持著麻搭,將爬山來的官兵打下。
點燃大桶,往下倒著金汁。
士兵穿著皮甲,手持矛向著紅衣人刺去。
紅衣往生教人,指揮著信眾,如浪潮般撲向官兵。
「麻搭金汁,塢堡修的也極大,往生教早就料好了。」
古代不同近代,皇權勢力能覆蓋鄉間。
太康縣至多能管太康城和下轄的城鎮,再多便做不到了。
而塢堡則是混亂時期,地主平民的聚集地。
能自給自足。
但這往生教的塢堡過於大了,哨塔箭塔羅列。
虹吸了諸多百姓,導致官兵難以攻克。
「縣令大人,實在是攻不下去了,這些百姓悍不畏死,再打下去,死的百姓太多不好收場啊。」
軍中卒長看著戰局僵持。不由面露焦急,朝著儒雅中年人看去。
他攥著拳頭,甲冑發出摩挲聲,朝著曹無忌說道。
卻是此時,一個信眾朝卒長撲來,被倒無形氣浪轟飛,倒在地上斷開。
曹無忌鬚眉飄白,身軀清峻,矗立在車上。
神色平靜,沒有在意眼前血腥的場景。
只是剛剛抬起的手,證明這一擊是他打出的。
「繼續打。」
「縣令大人,這可都是太康的子民啊。」卒長冒著汗,心中似有火焰灼燒。
這縣令不是太康之人,仗著新官上任燒火,將縣裡攪得翻天地覆。
如今更是要屠殺百姓,這怎能讓卒長接受。
曹無忌一揮手,身後跟著數人出來。
黃歇不由眼前一亮,其中一人是狄雲,另外一人穿著白家衣服,一人穿著王家衣服,丰神俊朗。
「狄雲,白流,王權富貴,你們三人以最快速度攻破哨塔,箭塔。」
三人見狀點頭,不同方向朝高處衝去。
狄雲將信眾打暈,拳凝成抓將往生教人抓破皮肉。
白流則是面露冷笑,將百姓和往生教人身上燃起火焰。
在遇士兵阻攔後,更是使出勁力強其推開。
致使數人被信眾包圍,十人將其團住,用木棍石頭活活打死。
王權富貴則是舉起長劍,撕裂沿途一切。
「都是極限武學。」黃歇心道。
這三人氣血強度,比他弱了一些。
內城子弟能用仙糧養血,只比他強了一點。
這還是黃歇只修煉一年的情況下。
三人境界都是練皮三重,比現在的黃歇高了些。
黃歇心下對比。
正面,這些子弟的極限武學,能讓他討不到什麼好處。
但偷襲下,這些內城天才可打不過自己。
黃歇在樹上遠遠觀察,注意戰局。
攻城宛如絞肉機般,往上的官兵落下,場地中的往生教和官兵刀都砍的卷刃。
百姓死傷較多,卻始終臉色未變。
官兵刀劍上的血凝成痂,看著袍澤一個個倒下,不由心生畏懼。
兩軍對峙,死傷一成則畏懼,死傷兩成則潰軍。
官兵們能撐到現在,已是素質極強了。
卒長卻是忍不住了,拿出軍中信物說道:「縣令大人,不能在打了,這次我們準備不足,下次叫上武館和大族之人協力。」
卻是此時,城寨中掀開一道氣浪向外擴散。
一個紅金衣道人,卻是半遮臉龐,以銅錢掩面,聲音干啞說道:「曹無忌。」
曹無忌下一刻從戰車上飛起,踩著空滑翔。
雙腳在往生教人上踩過,紛紛爆裂。
兩人在城寨高處交戰,打到陳寨之中。
一個往生教人被擴散的氣浪打飛,朝黃歇地方飛來。
「呀啊。」
黃歇一巴掌將其送了西天。
回頭往場中一看,馮占卻是離了視線。
一番查找後,黃歇發現馮占竟然在戰場邊緣摸屍。
還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