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歇不由一驚,表示學到了。
在這種時候還想著摸屍,馮占心是真大。
若不是馮占和自己為敵,黃歇還真和他有許多話題可聊。
馮占斂著身形,往人不多不少的地方跑,臉上塗滿血,身上髒兮兮。
將屍體拖出去,快速在腰間和胸口摸完後,往腰間布袋裝。
馮占觀察形勢,每次都能成功摸屍。
不一會,一個布袋就鼓了起來。
場上打的激烈,隨著狄雲,白流和王權富貴加入。
戰局形勢悄然變化。
信眾和往生教徒漸漸消耗不過,三人屢次能斃掉關鍵人物。
不足片刻,已有五個往生教徒死去。
卒長注意著場上形勢變化,見還有人畏畏縮縮。
情知再不放手一戰,功勞都要被搶走了。
他提著長劍,將逃兵梟首,大喊道:「再退者如此下場!」
「殺一往生教徒能賞銀二兩,殺一往生道士賞五兩。」
「戰死者撫恤十年,殘疾者賞銀五十兩,再有退者立斬不赦!」
隨著卒長話後,官兵們眼前一亮。
雙眼充血,握著矛的手緊張抖動。
新兵們嚎叫著衝上前,不覺脫力。
老兵們則是眼神狐疑,殺敵時留著分力,準備聚攏而戰。
果然新兵們血氣上涌,砍了數人後,還是身體脫力。
被往生教眾補刀殺死。
剩餘的新兵見死了十餘人,心中的熱血。
隨著鐵腥的血氣瀰漫,斷肢殘臂的殘酷場景,嚇的雙手握不住。
有人將兵器哐當一下丟在地上,想要往外跑。
但此時老兵和卒長,以及軍正在隊伍後方。
卒長看著新兵湧來,一腳將其踢了回去。
手中長刀閃爍寒光,道:「給老子殺回去,敢退的想想家中老娘孩子。」
新兵們咽了咽口水,緊跟著老兵。
卒長一聲令下,數百人分割開來,變成軍陣。
血氣凝厚,快要凝成實質。
一聲殺字吼出,年輕人的沖銳之氣和老兵久戰的冰冷殺意相交。
爆發出無匹的力量,將往生教的人死死咬住。
狄雲三人眼見局勢一變,紛紛使出力氣快速擊殺。
此時馮占還在摸屍,他將第二個鼓包都快撿滿,腰上還有三個布袋。
黃歇卻是有些坐不住了。
這一會馮占就摸了十幾個屍,拿了不少銀票,若是再不行動。
自己可撈不到湯。
他戴著猴面,蹭的一聲奔赴戰場,拖起屍體往樹林裡去。
不同的是,他除了搬往生教的人,還搬官兵屍體。
「我去,果然有錢。」
黃歇不由一喜,這些人將銀票貼身存放,看起來少。
可數量一多,加起來也不少。
短時間內,黃歇就摸到了三十兩銀票。
若是不算往生教的符紙,和有些士兵攜帶的藥丸,幾分鐘內,黃歇就賺了不下百兩的銀子。
黃歇摸的興起,看向馮占眼神越發不耐。
「敢跟我搶生意,不行,我得搶回來。」黃歇盤算著,在又拖走一具屍體後。
往馮占旁邊走去,越來越近。
馮占也是上頭,摸屍迷了心神,不覺被人盯上。
黃歇欲打向馮占,城寨掀起氣浪,將馮占目光勾去。
他一拳打在馮占後頸,一下將他打了個踉蹌。
黃歇一驚,偷襲之下竟沒直接將馮占打死。
顧不上補刀,他趁馮占意識昏沉,順走兩個鼓包的布袋。
施展草上飛疾馳而去。
馮占摸了摸昏沉的腦袋,將意識拉回
見身上沒有傷口,鬆了口氣,心中激動萬分。
僅憑剛才摸了些往生教徒屍體,就有幾百里銀票,抵得上他數月的月例錢了。
再多點,便是可練皮三重,也可更進一步!
接著摸屍。
馮占往腰間摸去,感覺身上重量一減。
往看著腰間布袋看去,已是少了兩個。
「草!」
黃歇笑而不語。
看著馮占急的在原地剁腳狂怒,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音。
實在是爽。
這時,戰場中間再生變化。
十數個精壯道士手持符紙,從城寨一躍而下。
手握黃豆,將符紙點燃後驅使著在戰場中的信眾。
其中不少人皮下鼓膜涌動,像是撐起氣的球,膚色紅潤。
「是力士!快結鴛形陣!」
卒長連忙喝道。
軍士移動著結陣,前邊的人攻擊力士,待力竭之後,後方的人又過來。
盾牌和刀矛,弓箭維持,將百人隊伍變成鐵桶一塊。
力士被刀劍砍中,身上沒有血液流出,而是像紙一樣。
皮膚筋骨四層一層層往下揭。
幾位往生道士將黃豆撒出,掉落在力士身上。
揭開的皮肉尚未掉落的,已是重新貼合。
完全掉落的,卻是沒有絲毫痛感,甚至沒有血液流出,直往前方衝鋒。
經由黃豆撒落的力士,在與官兵接觸瞬間。
便將持盾的官兵撼動,腳下陷進去個淺坑。
前方的軍陣破開一道口子,被湧入的信眾和往生教徒瘋狂撕開擴大。
交接之時,又是死傷了數人。
道士看向周圍,微微蹙眉說道:「信眾怎麼少了些?」
往生教徒有起死屍作僵人的法術,雖不如力士,也能抗些刀劍。
掩護力士,為其充當肉盾,百里路,只需一張符紙。
難不成有野獸噬人?
緣何平白少了二十多具往生教徒屍體。
道士沒由來生出警覺,身形一躲,剛才位置,地面切出道光滑切口。
劍光閃過,一個白衣青年,丰神俊朗,長發飄及腰間。
「王權富貴...」
王權富貴臉色平靜,一劍朝力士砍去,卡在手臂中。
取出瞬間,卻是刮去兩層皮肉,只剩筋骨。
道士撒出黃豆,符紙貼在力士上,力士身軀赫然又變大了幾分。
拳風颳的生疼,朝王權富貴打去。
王勸富貴長劍放在身側,體表罡氣爆發。
將力士轟飛數十米遠。
「找死!」道士心頭滴血
培養力士消耗甚巨,花的時間更是極長。
一個力士,能抵兩個練皮二重。
若是受傷,還可以符紙黃豆療愈,眼下死了。
只能以符紙操為僵人,充當肉盾。
怒吼著,符紙一動,另外兩個力士衝來。
眼神向力士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白衣猴面,將力士身軀拖拽,往草叢中去。
順著血跡看去,猴面搬了不知多少具屍體。
「啊啊啊!欺我太甚!」
一記符紙打出,沒有擊中,卻在地上爆炸。
失了目標,正欲先擊殺王權富貴時。
卻見一個黑衣面具也在搬運往生教屍體。
道士心頭大怒,棄了王權富貴,奔雷似的朝馮占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