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破空,呼嘯著朝馮占爆破而去。
道士舍了王權富貴,想要朝馮占衝去。
另外兩名道士抵擋住攻勢,驅使力士在前擋住王權富貴。
卻被一道劍光斬斷手臂。
兩個力士手臂消失。
無奈之下,他朝馮占又揮出爆炸符紙,憤恨的看了他一眼。
轉頭又和王權富貴對戰。
另一旁,幾位道士同樣不容樂觀。
他們九人,多數被王權富貴和白流,狄雲纏住。
僅剩能脫身殺伐的幾人,卻是被官兵軍陣攔截,一身實力發揮不出幾分。
且鴛形陣可攻可受,讓他們氣感消失極快
對於戰局影響極為有限。
已是慢慢陷入頹勢。
不消片刻,就要被蠶食干將。
幾位道士對視一眼,紛紛點頭,符紙順著氣貼在死人屍體上。
手指翻飛間,一聲大喝。
「起!」
躺倒在地的大批往生信眾憑空而起,身軀僵硬,走路似木偶牽線。
本就身上滿是血痕的百姓,道眾,擋在活人面前。
身體主動向刀劍貼合,將其卡在血肉中。
官兵沒了長矛,只能拿出備用刀,朝這群死而復生的人砍去。
身居後方的弓箭手眼神專注,冷靜下來,朝還活著往生教徒攢射。
但死人亦如鴛形陣前方的盾牌般。
將身後的往生教徒,保護的嚴絲合縫。
一輪輪弓箭射去,箭匣空了不少。
前方的陣型已是破開一道大口,官兵被纏住。
弓箭手手臂晃動,卻是無法在近距離下,不誤傷同袍。
只能放棄射箭,提起兩米長槊加入戰場。
「又有一具。」黃歇臉色一喜,將力士拖入草叢中。
翻看後,發現力士快速乾癟下去,充氣狀態消散。
眨眼間只有層皮掛在筋骨上。
最主要這些力士身上並無錢財。
黃歇搖搖頭,將力士拖遠,又回到場中。
「是個教徒,還穿得不賴,應該有錢。」黃歇將其抗在肩上。
想要搬回草里,一張符紙飛來,給地上炸出淺坑。
黃歇回頭看去,往生教道士眼神似有三分憤怒,三分殺意。
但卻是被王權富貴纏上了,暫時不敢打過來。
黃歇拍了拍胸脯,直呼好險,這一招若是將教徒屍體打爛。
銀票沒了,可就虧了。
黃歇回頭一望,卻是見月中派的人,滿臉塵色的向塢堡趕來。
月中派的人擅使劍術,個個都是練皮武者。
且互相配合銜接,能使劍陣。
與凡人出身的官兵不同,官兵軍陣沖霄之氣鋒銳。
軍陣包圍,殺傷力卻是不如劍陣。
月中派之人一出,往生教和官兵的形勢一轉,慢慢被蠶食。
充當肉盾的死屍被劍鋒砍去四肢,連動彈都做不到。
黃歇眉眼一凝,這些人雖是練皮一重,可劍陣接續極強。
若是十餘人結成劍陣,若是將自己圍住,也不好應付。
場中戰局混亂,刀劍,罡氣,箭頭彼此往來。
尚在場上站著的,唯有久戰之士和練皮武者。
在這種情況,若無練皮三重實力,根本活不下來。
若是別人,在摸幾百兩後,定是見好就收。
偏自己是個異類,草上飛一步十餘米遠。
如今更是能御空飛行,何處都可去得。
故黃歇雖是微微蹙眉,卻仍大著膽子摸屍。
不同的是,隨著月中派的加入。
黃歇拖進草叢中的人,又多了一種。
「鎮痛符紙,爆炸符紙。」
「精鋼箭頭,還有金票...」
「發了發了。」
黃歇忙的不予樂乎,這群人的屍體加起來雖少。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殺人放過金腰帶,但摸屍才是最暴力的。
尤其是戰場之中摸屍。
狄雲手掌抓握,破開力士皮肉。
側身躲過爆炸符紙,大笑連連。
「好,來的好。」他身軀一漲,骨頭髮出脆響,憑空拔高几分。
雙手抓住力士與之角力。
「狄瘋子,速戰速決,不要玩了。」白流伸手將往生教屍體放在面前。
擋下力士攻擊後,朝著狄雲喊道。
「你管得著嘛?怎麼不用火焰拳,這個時候還藏著掖著?」狄雲回懟過去。
一招將力士摔倒在地,皮肉泄氣。
罡氣流轉,身形猛衝抓嚮往生道士,一招將心臟破開,抓握在手中跳動。
噗的一下,將其捏爆。
白流則臉色臉色一凝,雙拳生火,將攻來的刀劍燒的通紅。
破開道士罡氣,將他燒的黢黑。
突然,一道身影閃過,將道士屍體扛起就走。
一步作十步,速度極快,一轉眼消失不見。
狄雲和白流對視一眼,有些茫然。
剛剛過去個什麼東西?
莫非是官府請來的援手?
月中派長老看著身周弟子戰死,心頭仿佛滴血。
這些弟子都是自小培養起來,扛過數次採血,已經不是耗材了。
可經由此一戰,已有數人戰死。
讓他越發不耐,心頭有些怨恨為什麼宗主要派人支援官府。
「還有什麼招數快用出來,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藏私,再磨蹭下去,死的人太多了,你我都交不了差!」長老一劍砍翻往生教徒,對著卒長吼道。
卒長蹙眉,沒有說話。
他有些焦慮,他雖是卒長可手下兵丁也不多,死一個都是損失。
更別說戰後要給大額的銀兩,越拖花的錢也越多。
可卒長沒有辦法,只能等著城寨戰鬥結束。
他知道真正的勝負,只有縣令和往生教主只見抉擇。
「快了。」卒長說道。
長老握劍的手顫動,體表罡氣流轉,上前與往生道人想拼。
一道氣浪襲來,人影一閃而過,將他身邊的弟子屍體搬運。
長老不由一愣,罡氣停滯後運轉,強將心神拉回。
肩部受創,砍下道士頭顱。
下一刻,道士也消失不見。
一道黑影閃過,以他的目力,依稀只能判斷是個人影。
「你們何時請了幫手?」長老問向卒長。
但卒長卻是神色困惑。
幫手,不就只有月中派一個幫手嘛?
難不成月中派有所保留?
「不是你們月中派的?」
卒長有些困惑。
可這人頻率極快,十秒鐘便出現一次。
終於,卒長和長老看清那人的模樣。
是個黑衣,戴著猴面具的精壯漢子。
他竟無差別的將往生教,月中派屍體往草里搬運。
眾人哪不知知道,這是被摘了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