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露水掛尖。
外城小院，天還未亮，卻是燃起點點星火。
黃歇在院子中打了一套形意拳。
氣息平復後，坐下吃飯。
王岩石今天煮的是異獸肉。
正是黃歇前不久摸屍所得，他將支票去買了一百斤異獸肉。
按黃歇的吃法，一天能吃十來斤，過幾天便沒了。
但黃歇並沒買幾百斤存著。
這年頭不好保鮮，他是放在地窖，用硝冰保存。
且一次買太多，惹人注意。
才覆滅往生教的節點，黃歇不想太高調。
黃歇嚼著清水異獸肉，只加了一點鹽。
這是異獸熊肉，熊這東西腥臊極重，更別說只是清水煮過了。
黃歇吃過豬下水，也覺得尚能接受。
但這熊肉，像是浙省的莧菜梗一樣，怎麼做都有腥味。
故黃歇放棄做法，用最大利用的清水煮。
缺牙齒看著黃歇大口嚼著熊肉，咽了咽口水。
以他的工錢，能是能吃飽，吃肉卻不捨得。
黃歇笑了笑，說道：「想吃？諾。」
他乾脆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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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牙齒端著盤子，嗅了嗅，差點手一抖將盤子摔碎。
「嘔，嘔。」缺牙齒跑到門外，忍不住乾嘔。
王岩石則是坐著搖頭，忍不住笑。
「黃娃子，這孩子本就傻你還逗他。」
店鋪關門後，缺牙齒本該辭退。
可王岩石和缺牙齒共處久了，有了感情，記得之前也是這麼照顧黃歇的。
便也對這缺牙齒起了維護，時常教他些人情世故。
在王岩石心裡，這一個是大孫，一個是二孫。
一個有出息，一個沒出息罷了。
黃歇搖搖頭看向缺牙齒，不由一笑。
店鋪關門後，黃歇還覺王岩石沒事做。
想著以後他能幹什麼。
沒想王岩石主動說，把缺牙齒照來當下人。
黃歇除了練武殺人外，也沒有陪著王岩石。
如今一看，院裡氣氛好了不少。
將缺牙齒招來是對的。
黃歇眉眼一凝，卻是想到。
「若是把管家招來就好了。」
管家看著自己長大，知根知底，且能力比缺牙齒強。
自己以後也會有些產業，但身為武者無暇管理。
得找信得過的人，以之前來看，最好是找個能管理的女主人。
可黃歇實力尚未太強，日後也不見得能安穩，找個女主人，就是跟著自己受苦。
故黃歇又想起以前的管家。
言談間黃歇三兩下將熊肉吃完。
來到院中坐了會兒，消食後，便動身前往武館。
春武堂，黃歇已經好幾天沒來過了。
此時來武館，正是應了前幾天鄭老所託。
鄭老一家在內城買了個房子，前天孫女生日。
鄭老慶生說好一日，卻是讓黃歇多等了幾日。
黃歇回到武館，卻是察覺到一絲不同。
雲接面帶著笑容，氣勢雄渾。
正是突破到練皮三重了。
黃歇不由一訝，雲接修煉也才半年，就衝到練皮三重。
這修行速度，不是開玩笑的？
黃歇算是理解鄭老所說，四師兄最有天賦的意思了。
字面意思，天賦最高。
黃歇練了一年叩開氣血三關，雲接半年扣開氣血三關。
人和人的命運真是不同。
雲接見黃歇過來，淡淡笑了笑，招了招手道：「師弟，師傅把擔子交給你，我便不奪位了。」
說著雲接回到自己位置上站樁練拳。
武館又多了些新人，若是以往不會有這麼多。
今年武比勝過長明館後，除了免四成利潤。
人氣也旺了些。
畢竟形意鄭在外城也算得上名號，束脩還是最少的。
以往只是被壓了一頭，才讓人覺得不行。
黃歇看向眾人，只見林海，呂邱和李均等熟人都不在了。
他們中或是忙於家族事務，不在武道心思上。
或是本就想練成武者，改善家境。
黃歇站在鄭老位置上看著眾人練拳。
練皮二重後氣血內斂，神華不現。
若不上手摸骨，平常時候看不出眾人修為。
而練拳站樁，能讓氣血充盈外顯。
黃歇算是理解鄭老，為何端坐在搖椅上，還能知道眾人修煉進度。
「師兄，聽說洪幫被縣令帶頭上門了，剿滅了好幾個檔口。」
「有此事？前段時間不是才剿滅往生教了嘛？」
那人往上頭看了一眼，見黃歇沒有看來，附耳說道。
「師兄你不知，說是上頭來個大人物，要來視察太康縣呢。」
那師兄見狀點頭。
太康漕運發達，地處重要，有長官來看並不稀罕。
黃歇卻是有些凝然，曹無忌來太康幾年。
卻是沒有動過往生教和幫派的念頭。
按他無視不登三寶殿的心性，會幹滅幫派一事？
黃歇不覺得是做做政績，想弄個文明城名號。
「是覺得銅鑼在幫派手裡嘛？」
黃歇思慮著，院門打開。
鄭春華笑著前來，身後跟著邪笑男子。
「鄭老，若是還想玩什麼，下次跟我說按。」狄雲嘿嘿說道。
顯然這幾天，狄雲和鄭老混在一起。
鄭老來到黃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幾天辛苦你了。」
說著和狄雲坐到一旁。
狄雲進門後眼神飄忽，卻是看向張天賜和雲接，黃歇三人。
他笑了笑說道：「早聽鄭老有六位弟子，今日只見三位。」
鄭春華則是笑了笑，眼神卻有些落寞。
說道：「害。」
卻是看向黃歇，想了想說道：「狄少爺，可否把你給黃歇的腰牌收回？」
狄雲卻是有些玩味，說道：「鄭老，有這腰牌可是能進內城，多少人都求不來。」
鄭老卻是說道：「黃歇還年輕，若是有了你給的腰牌，武道鬥志都會少了些，他現在既忙於壓縮氣血。」
「那這次武舉，得先嘗嘗武舉有多殘酷。」
鄭老說話時，卻是看向黃歇，似是意有所指。
黃歇面色淡然，沒有因鄭老說的話而變化。
狄雲卻是笑了笑說道：「鄭老，你可真是燈下黑，有這麼塊璞玉不好好培養。」
說著狄雲看向黃歇說道：「看黃歇的氣血雄渾，感覺過不了多久，也能三次叩關了。」
下一刻，狄雲卻是臉色一凝然，直勾勾的看著黃歇道：「這是，修成罡氣？不對，罡氣雛形？」
鄭老卻是蹬的一下跳起，眼睛眨巴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