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卻是眼睛瞪大，看向黃歇。
又哈哈大笑著：「好，好。」
鄭老面色通紅，看起來像是喝過酒般。
「鄭老，能修成罡氣，我這腰牌收不收回，都不影響了吧。」狄雲搖頭笑道。
鄭老喘著粗氣，看向黃歇眼神有些熾熱。
修成罡氣，只是個雛形都千難萬難。
首先要將氣融進穴竅，再以氣血催發，功法之氣催動。
再以氣血撞開人體經脈，為練筋做準備。
開闢第二氣位，有泥丸，眉心二位，二者選其一。
泥丸和眉心都是人體重要位置，泥丸破了還好，若是眉心破，變成痴呆都是運氣好。
這三步步驟下去，內練氣要消耗不少，對於武者的心神消耗極大，更別說還最後還要調動氣血，再次叩關。
過程還不能有半點差錯，故太康數十年中，除了內城，外城也只有十餘位練皮三重武者。
突破一事，一而盛再而衰。
一次失敗，後面成功的機率就低了。
故能修成罡氣的，都是苦熬數年之久，才能突破。
可不想，黃歇竟能修成罡氣雛形。
哪怕只是雛形，都證明黃歇做到最難的一步：將氣融進穴竅。
這一步成了，便是拿到練皮三重的入門券，突破只是板上釘釘。
「好，好啊。」鄭老胸膛起伏，笑了笑，掏出帕子，將痰咳在手帕上。
「二次壓縮氣血，若是突破練筋也是好手，我不覺得黃歇會缺這枚腰牌。」狄雲笑道。
鄭老眼睛往別處瞥，有些尷尬。
之前他還想著把腰牌收回。
說著，狄雲漫不經心的問道：「黃歇，我聽說五天前你去城外了，是做什麼？」
黃歇眉眼一凝。
曹無忌在幫派上找不到銅鑼，來問武館弟子了？
想必這幾日，狄雲和鄭老在一起，也是摸透他沒有銅鑼，才放心了。
黃歇想明其中道理後，笑道：「是有此事。」
「能否再用用你的身法？」狄雲問道。
狄雲對銅鑼並無興趣，他知道這東西就是燙手山芋。
便是武聖傳承又如何，有命得，也沒命花啊。
若不是曹無忌要他去武館問詢，他可不會在乎這些。
但狄雲，卻是對戰場摸屍的猴面有了興趣。
能踩空飛行，身法還如此精妙。
在狄雲印象里，也只有黃歇才會有這種身法。
狄雲眼神狐疑，看著黃歇。
鄭老卻是笑了笑，擺手說道：「說這些幹嘛，狄少爺，我可就這三個苗子了，別亂來啊。」
鄭老微笑，話語卻有些不善。
狄雲卻是笑道：「鄭老，我只是好奇，那日我和曹縣令攻打往生教，卻遇到個身法精妙的猴面具人，故有些好奇。」
「害，這世上會身法的有，但也不是誰都能，在十多個高手下全身而退，老夫就做不到。」
狄雲見狀點頭同意，道：「也是，那猴面人能踩空飛行，已脫練身法範疇，是我孟浪了。」
說完他觀察著黃歇的表情。
黃歇卻是心頭罵了一聲，自己分明是御空，什麼踩空。
但面上卻無表情。
狄雲見黃歇沒有變化，又會雲接，張天賜聊了一番。
見這二人也與猴面不符，便熄了心思，告手離開。
鄭老確實笑道：「罡氣雛形，你小子藏得夠深啊，有什麼事跟師傅直說便是，何必藏著掖著。」
他自忖不算太偏心，對每個弟子都算盡了責任。
只是自己年紀大了，氣血衰敗，只好將資源集中一人。
為自己養老擋拳。
若黃歇早點告知潛力，他說什麼也要拿出資源幫黃歇。
「算算時間，你來武館也就一年，老夫在你這年紀，還在苦熬氣血，為突破練皮二重做準備。」
「你卻是二次叩關，壓縮氣血也兩次，修成氣血雛形了，你可知這練皮三重如何突破？」
黃歇搖頭說道：「不知，還請師傅告知我。」
鄭老點頭，他是覺黃歇離三次叩關還遠。
便一直沒告訴他如何叩關。
如今來看，卻是得告訴了。
「三次叩關，一次比一次難，第三次便是升華質變，你既已將氣融入穴竅。」
「便要開闢第二氣位，你也知武者內練之氣不足，乃是短板，開闢眉心或者泥丸宮氣位，則能大幅提升氣量，使出罡氣。」
黃歇正色點頭，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知識的珍貴，在他為成為武者之時，便已知道。
鄭老見黃歇點頭應答。
坐在搖椅上。
閉上眼，再睜眼時，宛如老虎下山，斗射光芒。
他舉起茶杯，手放下後，茶杯卻沒往下墜。
而是無形氣浪將其隔絕，彈開。
直接摔落在地，碎片濺落不足三寸，又被另一層氣浪格開。
黃歇看的明白，這是兩層罡氣，一層裹住了自己與鄭老。
一層將茶杯碾碎。
氣機迸發，那茶杯碎裂，被罡氣碾成齏粉。
黃歇被包裹在罡氣中，沒有受到攻擊。
卻是實打實感受到，鄭老罡氣與自己差別。
鄭老罡氣能隨意延伸擴展形態，更是力道極強，堪比精鋼。
在這故罡氣下，黃歇不自覺的呼吸放緩，有些緊張。
鄭老得意笑了笑，將罡氣收回，道：「不要灰心，我是練筋才有這般罡氣，你天賦好，練個十年，就有老夫這般了。」
似是被黃歇天賦刺激到，鄭老卻是嘟著嘴，說著這話。
「切記不要硬開氣位，輕則修為盡失，重則喪命，尤其是眉心，雖然氣量更多，但失敗會讓人變成痴呆。」
黃歇點頭問道。
「那師傅，您是開闢哪一個氣位啊？」
鄭老卻是清咳一聲，說道：「咳，為師差點修成眉心。」
黃歇裝作沒有聽到，點頭應答。
卻是將心思放在眉心上。
他有熟練度面板，只要修滿，就無瓶頸。
如今更是有武聖朱果為臂助，要練就要練到最強。
眉心...
黃歇回到位置上，靜靜冥想。
欲要叩關，還差最後一次壓縮氣血。
血氣積攢有異獸肉支持，還能買氣血丹藥。
待精氣神凝然後，便可刺破這層關。
一念天地開，意動罡氣來。
黃歇往武館外走去。
卻是感到有人觀察自己。
悄然轉了幾個巷子後，黃歇一把掐住跟著之人的脖子。
「給個滿意的答覆，不然。」
說著那人瞳孔一轉，往黃歇身後看去。
颼颼風聲襲來，一拳朝黃歇背上打來。
黃歇感應到並無殺氣。
黃歇施展草上飛，微微挪動，舍了掐住那人脖子想法。
狄雲拍了拍手掌笑道：「看來黃歇你真不是那猴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