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館主,這是1000兩銀子,你請收下。」馮沉彎腰說著。
熊霸先腦袋碩大,皮膚黑,身軀高大似熊。
看起來像是黑熊,可他混成如今這地步。
靠的可不只是唬人的外表,在這吃人的地界。
若不心狠手黑,可活不到成為武者,更別說成如今的練筋了。
熊霸先看向銀票帶著貪婪,但眼神閃過絲狐疑,還是搖搖頭。
說道:「我早叫馮占收斂性子,如今一看,算是應驗了。」
馮沉嘴角抽動,卻是說道:「熊館主說的對,可占兒畢竟是武館之人。」
「平白被打死,是丟了長明館的臉啊。」
熊霸先嗤笑一聲,卻是心中點頭。
打狗也要看主人,殺馮占時,此人當真不知馮占身份?
不盡得。
熊霸先默然結果銀票,說道:「馮占身為我的愛徒,若是就這樣揭過,總歸是打我的臉,但是。」
熊霸先沒了話頭,手指捻動。
馮沉肉疼似的,再掏出五百兩銀票,恭敬的遞了上去。
「熊館主若有什麼難處,儘管說出來。」馮沉牙疼道。
心裡卻是恨著熊霸先,這黑廝太過貪心,遲早沒有好下場。
可現在還有求於他,能怎麼辦。
熊霸先淡然笑道:「不是難處,馮占一死,你馮家沒三次叩關武者威懾,這資助的銀兩,不白給。
以後他人遇到你馮家,都要掂量我的名頭。」
馮沉見狀彎腰拱手,臉上露出喜色。
見熊霸先應下,朝著家裡走去。
熊霸先將銀票收進懷裡,卻是冷笑。
這傻子,許個名頭就沾沾自喜。
他長明館的名本就不要錢,想分誰就分誰,空口套得一千五百兩,簡直是暴利。
熊霸先嘆了口氣,想起吃癟場景。
幾月前武比輸給春武堂,楚莊被黃歇廢掉。
害的長明館明年要多收四成利潤!
長明館幾何時排到最後了,這四成利潤,他從沒交過。
輸給春武堂,熊霸先不在乎四成利,在乎的是自己的臉面。
熊霸先自忖,不會對著小輩下手,故他對黃歇的憤恨,轉移到了春武堂上。
「若是沒春武堂,我長明館就是一家獨大,鄭春華這老小子氣機不弱於我,想要打贏他不現實。」
腦海轉動,熊霸先卻是想到城中商戶。
這些商人多是見利忘義,只要自己結成商盟,便能壓過春武堂。
便是登龍館,也要被長明商會壓過一頭。
熊霸先心中沉思,決意找個由頭挑起此事,讓商戶,行會合併。
自己成商會之主,統轄行業,屆時武道還可精進一步。
「練筋之上便是練骨,若是修成練骨,還能覺醒神通道種...」
熊霸先眼中浮現嚮往,神通道種那是只有州府的武者,才擁有的神秘力量。
催動神通,連山易,破鏡圓,神異非常啊。
熊霸先嘴角輕揚,喝了兩壺酒,看著在外院練武的弟子,不由搖頭。
吼道:「看你們練的什麼樣子,武者對打就是要狠,人不狠站不穩,今天沒把別人打趴下,就別想拿資源了。」
聞聽此言,外院弟子眼眶一紅,朝著對練的好友打去。
黃林盈看著嬌小的女伴,不由心下一松,主動認了輸。
「林盈,你這...謝謝你了。」
黃林盈搖頭表示不用,調整呼吸站著白猿樁。
熊霸先側目看去,說道:「武者要靠狠,靠血性,你們是一個集體,有人不守規矩,今天的藥膏沒了。」
外院弟子神色一凝,卻無人看向熊霸先,質疑他的決定。
長明館中不乏女弟子,也是武者中練習的好手。
蔣欣已快突破練皮二重,時間對她來說就是金錢。
她看向黃林盈,不由神色一狠,說道:「林盈師妹,你讓全院都沒了資源,這筆帳怎麼算?」
黃林盈沒想到,僅是一時心軟,就造成林如此後果。
弱弱說道:「師姐我...」
黃林盈有些無措,父母和爺爺已經分家。
光是這半年三十兩束脩,就耗去他們全部心力,哪裡還有錢補償。
另外幾個男弟子,卻是看向黃林盈凹凸有致的身軀。
望著豐腴的曲線,眼神垂涎卻沒有出頭幫助。
只看著黃林盈露出壞笑。
蔣欣上前揪住了黃林盈,一掌扇了過去。
一掌一掌,向黃林盈打來,將黃林盈打的身上發紅,一片腫脹。
黃林盈嘴角淌血,披著的頭髮雜亂,練功服上沾滿泥土。
熊霸先的聲音傳來:「好,守規矩才有資源拿。」
熊霸先點點頭,將今日的藥膏分發出去。
便是黃林盈也未例外。
「這傻妞還能拿藥膏。」
「真不知道是怎麼進武館的。」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了黃林盈的耳中。
黃林盈銀牙輕咬,紅唇出血,靜靜接過藥膏塗抹。
「聽說他堂弟黃歇厲害,能打過登龍館的陳敬,怎麼不幫他?」
男弟子聞聽此言,擺手說道:「害,你是不知這一家子做的事兒,
黃歇被分家,黃林盈家也沒出頭幫他,能有個屁的情誼。」
「我可聽說,他兩姐弟情深,還把繡的衣服給他。」
「一件衣服算什麼,不過你說的有理,黃歇沒想起罷了,若是哪天興起,蔣欣可就慘了,咱還是少招惹黃林盈。」男弟子見狀點頭,色膽消了大半。
看向黃林盈之時,不覺得這是個美人,倒覺是個帶刺玫瑰。
黃林盈帶著傷回家,一路不由咳嗽。
背後擊打處紅腫,藥膏也消不去。
自四房分家後,黃林盈一家也和黃溫超斷了聯繫,如今在城東居住。
城東,歲安坊,行經茶樓。
黃林盈聞著茶香,肉香,不由肚子一叫,搖搖頭快步走去。
看向布料鋪子,卻是下意識停下,想起和黃歇見面的場景。
「堂姐,你這是?」黃歇在茶館打聽消息。
坐在二樓雅間時,看向下方,覺得那背影熟悉。
下樓一看,果是許久不見的堂姐。
黃歇不由暗罵自己,修為一升就忘了二伯一家,實在不該。
「弟,我才從武館回來。」黃林盈牽強的笑了笑。
可身上的泥土,嘴唇沾染的血污,都透著不尋常。
黃歇笑著說道:「姐,好久不見,伯父伯母還好嗎?」
「還好。」
「那就好,姐你是發生什麼事了嘛?」
黃林盈搖搖頭,說道:「沒有,今天摔了一跤。」
又是和黃林盈一陣交談,黃歇才和其告別。
看著黃林盈明顯不想說,他也不好勉強。
可心裡卻是浮現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