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歇淡淡笑道:「呵,好久不見,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黃玉素麵色一冷,拳頭攥緊。
額頭青筋凸起,嗤笑道:「是嘛?就憑你這個廢物,能贏我一次也是僥倖罷了。」
黃玉素將契約遞到錢家人手上。
腳踩在地上,發出重重踏聲。
身形極快,轉眼到黃歇面前,一記罡氣朝他打來。
卻是近在眼前,罡氣消散。
「不躲?看來你挺有自知之明。」
黃玉素看著黃林盈,上手抓著她,冷冷道:「看在你幫林盈的份上,就饒你一次。」
黃林盈擋在兩人面前一隻手抓住一人,道:「別打架。」
但黃歇和黃玉素沒有理會。
黃歇輕笑:「這話,該我跟你說才對,若不是你幫了堂姐,此刻你已是倒在地下了?」
不開玩笑,以黃歇如今境界,一身精純罡氣。
加上草上飛御空和金鐘罩帶來的身體強度。
讓黃玉素幾招,都不一定打得過他。
若是以前黃玉素敢這般靠近,黃歇早就動手制服了。
但黃玉素做的事,卻是讓黃歇有了些轉觀。
黃玉素是很討厭,她吸了黃歇家的血,更是整天吹噓內城云云。
可黃玉素還是為堂姐做了點事,哪怕不多,只是一點。
但黃歇將其記在心裡,忍住這次動手念頭。
「大言不慚,真以為一年突破到練皮二重,不過是僥倖,你能僥倖幾次,練皮三重和練皮二重的差距,比你想像的大。」
黃玉素笑道。
武者動手若無緣由,先動手者要受懲處,是以黃玉素嘲諷黃歇。
就是為了抓住黃歇馬腳。
但黃歇沒有中招,倒是讓黃玉素大覺可惜。
黃玉素沒有忘記正事,看著風家人說道:「風家,是加入和盛商會,還是被買下產業,自己選一個吧。」
黃玉素顯然是打算強買強賣,如她之前拿在手中的契約。
也是如此獲得的。
風家人咬著牙齒,心裡知道錢重要,但產業更重要,沒了產業。
風家就無立身之基。
「你們是在做夢,就憑兩千兩就想買家鋪子。」
「呵,你風家還有什麼選擇權力,熊師坐鎮商會,還不能保你風家富貴?」
黃玉素說完,搬出熊霸先的大旗。
但礙於眾人眼雜,知道不能急迫,否則吞了這風家。
輿論也不會利好和盛商會,故黃玉素遣人去武館,將熊霸先請來。
不一會,周圍人流散開,幾位練皮二重弟子圍在熊霸先旁邊。
其中衛介已是突破練皮三重,他看向黃歇不由一笑,似是想起之前被黃歇踩手一事。
看著黃歇,眼神戲謔。
熊霸先瞥向黃歇。
看著黃玉素的神情,知道拉攏不成。
心中平靜。
熊霸先背著手說道:「我知道了,唉,值此多事之秋,往生教亂於外,幸而被縣令剷除,某雖不才,可也在太康生長,自想為太康出一份力
太康年年春汛,山賊水匪禍患不絕,道路有強人為難,各大幫派也是利益不均,嘗嘗禍及縣人,數十年中,沒有甚安生日子。」
熊霸先轉過身,看著在場圍觀者道:「在場有哪人敢說,沒享受到幫派的平安,沒收到行會的便利,諸位雖有怨言,但多是令出多頭,重複繳費導致,故我和盛商會是為解決此事所設。」
眾人聽出名道,卻未相信。
有練皮武者年老血衰,已是頭髮花白。
出了前問道:「說這麼多,還不是想著盤剝我等?」
「是啊是啊,這什麼商會就是巧取豪奪,行壟斷之舉。」
「熊館主既也是太康之人,不妨留我們一條生路啊。」
眾人說完,卻是面有哀意,朝著熊霸先拱手說道。
「和盛商會是求和,是求共盛,你們又懂什麼。」黃玉素俏臉一冷,說道。
熊霸先伸出一隻手,止住住黃玉素,嘆了口氣道:「我長明館與錢家,徐家諸家族共治商會,統籌資源,協防太康,解決道路問題,都是自願加入,哪有什麼強迫一說。」
說是自願,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自願」只是漂亮說法。
大族加入還是老樣子,小家族進了去,恐怕連湯都喝不到。
且這統籌集中一詞,太過扎眼。
讓眾人心中不由一怒,卻不敢表露出來。
「既然我說什麼都沒用,那便由剛加入的許家家主來說說吧。」
見狀熊霸先讓開身形,將位置留給許家主。
許家主回頭看了眼熊霸先,身軀一抖。
哆嗦著說道:「是極,是極,和盛商會是為了太康發展,我許家受商會資助,每年得萬兩銀子資助。」
萬兩銀子,要知道有些家族,一年都沒千兩生意。
這產業滯在手中,一天跑不動,人力,物力都是消耗。
半個月月能賣掉商品,就是賺大錢。
留的越久,一個月就是虧錢,兩個月就是血本無歸!
若是能加入和盛商會,拿這萬兩銀子。
也好過自己苦哈哈做功,才得幾千兩啊。
在場之人分化成兩派,一是家族夠大,產業能盈利的。
對於熊霸先的計策暗道一聲狠毒,這萬兩銀子說多。
可對徐家,錢家來說並不算多。
只要產業拿到手,銀子想怎麼拿,就怎麼拿。
小家族的人卻是附聲和道,絲毫沒理會許家主苦悶的神情。
「許家主,此言可是真的!」
許家主皮笑肉不笑,掏出了萬兩銀票,置托雙手,轉了一圈。
小族之人面露喜色道:「這是好事啊。」
熊霸先哈哈笑著,這世上最有錢的,就是這群不上不下的家族。
最下層的榨不出什麼油水,更是冒著輿論和官府制裁的風險。
唯有這群中層人,才有錢,也最有貪戀。
小家族和中層的人,不乏利潤較小的,想到和盛商會如今威勢。
卻是心中審視一番,覺得早加入是好事。
早加入混成高層,也好盤剝他人。
「熊館主,我自願加入商會。」
「館主大人,我願將產業置給商會,以求謀得一個位子。」
「熊館主,不知產業全交,能否成為商會股東?」
熊霸先笑著擺手道:「當然可以,和盛商會自是講究和氣生財。」
場面一片祥和。
身處風家街道謀生的人,聲音雨點墜如浪潮。
淹沒其中。
一場收購風家產業之事,演變成了中小家族雙手奉上產業的場景。
到了後面,大家都面有喜色,拿到了大致結果。
又將視角轉移到了風家身上,畢竟這場戲的主角,還沒發聲呢。
「風家可願加入商會嘛?」熊霸先笑眯眯的說道。
「多謝熊館主厚愛,但...風家不願。」風家家主說完這話,身形不穩,閉上雙眼倒在地上。
似是抽乾了所有力氣。
看戲之人見風家家主暈倒,知道該走了。
朝著熊霸先拱手,紛紛離開。
收購之事落幕,風家保住了產業,暫時...
太康的水,一時渾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