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如霹靂弦驚。
拉動剎那,發出巨大響動,吸引眾人目光。
這可是最大的一張巨弓,連龍萬,和黃玉素都沒能挑戰六石大弓。
這少年竟敢跨兩個位,拉七石弓。
「這少年是誰啊。」
「竟然能拉七石大弓!」
在場中人有識得七石弓來歷的,不由說道。
「這七石弓是太祖所設,本以為只是象徵,竟還真能拉動!」
聞言,其他人朝黃歇看去,不由眼前一亮。
不等眾人多想。
弓弦從尖變如滿月,颼颼著,尚未擊發,便破空作響。
在場之人的想法,已經從最開始的不屑。
轉為質疑,再到如今屏住呼吸。
直直看著白衣少年,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幾息?
一息,兩息,三息,還沒停止。
黃歇面漲通紅,只覺渾身氣力凝滯。
身上氣血和氣感被牢牢鎖住,半分流溢不出。
要知道氣血流轉,在任何東西上皆可附著,這測驗大弓,竟材質特殊。
半點巧勁用不得。
且這弓回快速回縮,想要與之對抗,要施展的力,遠超本是重量。
七石到現在,足有八九石的力道。
這可堪比巨型弓弩了。
「怪不得龍萬隻敢挑戰五石,這弓只能以蠻力打開!」
繞是黃歇有千斤之力,在堅持幾息後還是覺得疲乏。
為防止肌肉拉傷,影響明日比賽。
心中默數幾個數後。
黃歇手上一松,欲要鬆開大弓。
卻被一人抬住雙手,罡氣凝成箭射出。
弓弦也平復成原來狀態。
「曹縣令。」黃歇看去。
曹無忌將弓放回原位,直直看著黃歇。
好像要將黃歇瞧出什麼三六九般。
眼神複雜帶著柔和。
直到造冊小吏攥著冊子,干啞嗓子說出:「黃歇,拉七石弓,十息,甲上...」
甲上,十年未見的成績,居然一次性出現三位。
三個武館,還依次拿到了最讓人意外的名次。
春武堂是最弱武館,居然拿到了甲上的成績?
這一幕不能說是驚訝,只能說是驚駭了。
曹無忌回過神來,搖頭笑著,朝黃歇點頭道:「你,很好。」
卻是下一刻,直接回到點將台上。
不再影響武舉。
「縣令竟親自下場?」點將台上,眾人滿臉驚訝。
便是武舉之人,是曹無忌坐下弟子,可這反應也太大了點。
七石弓,能有這麼特殊?
朱文佑沒有因輸給春武堂而氣憤。
他微微蹙眉,卻是說道:「七石弓,絕非常人所能拉,在坐各位,練皮之時,力量絕沒有千斤。」
「這七石弓,實際上代表了已觸到極境,肉身極境!極境,乃是人體專一領域修煉圓滿所得,這少年的肉身雖只是摸到了極境邊緣,但極境就是極境,做不了假!」
「不錯,極境修士乃是練筋必要,你們之前不是好奇怎麼練到練筋第二步嘛?很簡單,將精氣神,或是肉身其中一門練到極境,就能做到。」曹無忌接過話頭說著。
朱文佑見曹無忌補充,又回到一絲不苟的神色。
仿佛剛才的話和他沒有關係。
但極境,還是讓諸位練筋武者陷入沉思。
他們陷入練筋第一步久遠,久久突破不了,精氣神雖還在增長。
可雖著增長越多,離極境反而越遠,加上年紀一大,對於武道也並不熱切。
如今知道後,反而是解開了心結。
心中也有些釋然。
可對於黃歇的震驚,還是讓他們一時難忘。
他們最少的練武都有二十年,沒想修行多年。
竟在某一方面,被弟子輩超越了。
「鄭館主教弟子有方啊。」
感慨著,眾人想挖牆腳的心思也一熄。
似這種天才弟子,鄭老定是捧在手心,挖應是挖不動的。
鄭春華笑的嘴要咧了過去。
他才發現黃歇真實實力,有些慶幸。
沒想這小傢伙藏得這麼深,三次壓縮氣血,練皮三重,可謂極境矣。
但還是棋差一著,被自己發現了。
說著鄭春華朝朱文佑看去,「極境可對身體有損傷?」
「沒有損傷,相反,若是有良師教導,他的肉身還能更上一層樓,反哺其他地方。」
聞聽此言,鄭春華方才放下心來。
看向陰晴不定的熊霸先。
鄭春華笑著,道:「熊館主,黃玉素已經盡力了,可惜了...」
可惜,可惜你**
熊霸先越看鄭春華臉色,心頭越是憤怒。
額頭青筋暴起,吐出一口氣,強忍下來。
黃玉素本是此次測氣力第一,板上釘釘之事,卻被生生攔住。
加上黃歇沒同意自己招攬。
還只是練皮二重!
練皮二重,氣力壓過了練皮三重的,加上二者同出黃家。
自己今天,全方面被鄭春華壓了一頭。
熊霸先心頭憤怒,但還是說道:「鄭老哥教弟子有方,在下佩服。」
「誒,不敢邀功,都是孩子自己功勞,我只是領進門而已。」鄭春華笑著,擺擺手。
但臉上笑意怎麼也掩蓋不住。
林則輕笑道:「這小傢伙果然出人意料。塗家主,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嘛?當時他便如錐子般,刺破咱外城的口袋了。」
塗榮也是點頭應答,眼神有些感慨。
「是啊,當時你還摳的要死,早知道我就將其招進塗家了。」
林則捂著額頭,頗有些無奈。
坐於曹無忌旁的白洛,眼珠一轉。
二者同出一家?這不說明黃歇對白家有好感?
自己招攬的概率遠高於別人。
白洛則是笑著,看向鄭春華,道:「黃歇既是黃玉素堂弟,說來也和我白家有些淵源,
鄭老,可否讓黃歇進白家進修?」
淵源,有個屁的淵源哦。
白家可是把黃歇房子田地坑去,交給黃玉素練武的。
在場之人有明白的,卻是見白洛神情,不好意思說。
鄭春華尷尬笑了笑道:「這事兒,還是等武舉之後他自己決定吧,不過,還是多謝白家主厚愛。」
...
黃歇來到了春武堂休息處。
雲接和張天賜已在此等候,上方位子上,還有諸多春武堂的師兄弟。
見黃歇回來後,不由喊道:「黃師兄,黃師弟。」
黃歇回頭微笑,一一回應。
張天賜笑道:「師弟你也太狠了,原以為你能開五石弓,沒想居然能開七石弓,要知道,這七石弓只是虛設,一般沒人能拉。」
黃歇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
本想隱藏一下實力。
好像用力過頭了...
李均應道:「黃師兄你是不知道,熊霸先見你開了七石弓,臉都綠了,那臉哦。」
「雲師兄成績如何?」
「乙上。」雲接回應。
乙上,若在平時自是極好。
可面對一日三甲的成績,倒不那麼夠看了。
腳步篤篤,一人長發略蓬亂,身上帶著鋒銳的氣質。
龍萬看向黃歇,笑道:「黃歇,你很強,氣力關居然能博頭名。」
「什麼意思?」黃歇說道。
龍萬伸出手:「二輪實戰見。」
說著與黃歇握手,倒沒使用什麼手段。
轉身離去。
黃歇看著龍萬,心頭浮現濃濃戰意。
上次一招落敗,讓黃歇耿耿於懷。
如今修為不弱於他,更是有諸多手段。
黃歇也期望,和這練皮第一人對戰。
長明館坐於春武堂旁邊,他們本是第一名。
在黃玉素甲中之時,提前開了香檳。
沒想半路殺出黃歇,竟獲得甲上成績。
若是黃歇勝了一點,他們還能狡辯一番。
可七石弓,壓住了所有人的話頭。
黃玉素看向黃歇,卻是心頭冷笑。
本以為自己大度一番,黃歇能回心轉意,對自己態度更好。
沒想還是死咬著不放。
自己早先提醒,更襯托的自己像是小丑了。
黃玉素看了黃歇一眼,不由心中冷哼。
「氣力第一不算什麼,祈求別在實戰輪遇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