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天宮之上,風白羽放下四人,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眾人,嚴肅道:「神族之事,非同小可,絕不能泄露半分。若有人走漏風聲,我必將誅其形神,永世不得翻身!」
叮囑完幾人後,他看了方仙一眼,微微示意,便帶著方仙朝羽化天宮深處走去。
風白羽的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後,方寒三人對望一眼,各自神色微妙。
方寒率先打破沉默,拱手道:「多謝二位師姐前來相助,方寒在此謝過了。等我從傳功長老那裡回來,還請二位師姐來輪迴峰一敘,一同參悟神通,煉化妖神的手掌。」
「嗯,妖神手掌的確是無上靈藥,到底要怎麼煉化,煉化成什麼丹藥效率最高,確實得仔細推敲推敲。」珈藍微微頷首,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思索。
方清雪似笑非笑,目光在方寒身上停留了片刻,哼了兩聲,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丟下一句:
「去吧,回來之後我還有事要問你。」
便化作一道雷光飛走了。
那意味深長的語氣聽得方寒心頭微微發毛,心知這位師姐多半要跟自己算舊帳。
「這女人厲害得很,方寒你可不要著了她的道。」閻的聲音在方寒腦海之中咕嘟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不要緊,如今我也不怕她對我怎的。」方寒搖了搖頭,隨即又微微皺眉:「不過方師兄為何會被掌教帶走?難道說掌教要對他動手?」
「我也不清楚。不過老風肯定不至於對他出手,要是想知道什麼事,等他出來之後你問問不就好了。」閻的虛影在識海之中擺了擺尾巴,語氣隨意。
二人交流之間,身形已朝著藏經閣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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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羽化天宮深處的一方小世界之中,氣氛肅穆莊嚴。
羽化三聖的身影懸於半空,趙神陽、王崑崙、武明空三人各自靜立,通身氣息內斂如淵,目光卻緊緊鎖在下方那座浩大的祭壇之上。
祭壇之上,張顯身穿一襲華麗至極的祭祀服飾,玄黑為底,金線織紋,衣袍之上繡滿了神道界獨有的符文。
他立於祭壇正中,雙手捧著一卷古樸的神道經書,雙目微闔,口中念念有詞,誦經之聲如同涓涓細流,在這片小世界之中緩緩流淌。
方仙與風白羽的身影陡然出現在小世界邊緣。
方仙見此一幕,心中微微一震,正欲開口詢問,風白羽卻輕輕抬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這時候,張顯的誦經之聲越來越高亢,那捲經書在他手中無風自動,書頁翻飛之間,無數金色符文如潮水般湧出,向著天穹升騰而去。
祭壇之上的五色土開始微微震顫,燔火之爐中猛然燃起一團熾白火焰,火光照亮了整片小世界,將所有人的面容都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金邊。
「以我神道傳人之名,叩問神道之門!諸天萬界,有靈共鑒——開!」
張顯猛然睜眼,雙目之中金光暴漲,如同兩輪小型的烈日在瞳孔之中同時點燃。
他雙手猛然向上托舉,祭壇之上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撞入小世界的穹頂之中,仿佛一柄無形的鑰匙插入了天地的鎖孔。
穹頂之上,一道裂隙緩緩撕開,兩側光幕如門扉般徐徐展開。
裂隙之中,一股浩瀚無垠的元氣好似決堤之海,傾瀉而出。
神道之氣落下的瞬間,整片小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輝,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而溫潤起來。
羽化三聖同時動容,目光之中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異。
即便以他們的修為與見識,面對這般純粹的元氣,也忍不住心神搖動。
裂隙越來越寬,越來越深。
神道之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先是細細一縷,隨即越來越粗,越來越密,好似天河倒灌,星海垂落,將整座祭壇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雨之中。
張顯立於金色光雨之中,通身衣袍獵獵翻飛,張開的雙臂微微顫抖,顯然溝通如此龐大的一界之力對他而言也是前所未有的考驗。
就在此時,那道裂隙深處,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神光悄然射出。光芒無聲無息,在場眾人都沒有察覺。
它就像一縷極細的金絲,穿過層層金色光雨,悄無聲息地落入方仙的眉心之中,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再無半分痕跡。
方仙只覺眉心微微溫熱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快得讓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隨著那道裂隙緩緩穩定下來,神道之氣持續不斷地傾瀉而下。
張顯微微鬆了一口氣,收回雙手,轉向羽化三聖道:「溝通神道界,已成功降下神道之氣,三位長老可以藉助此氣修行至玄仙之境。至於想要更進一步,修行到金仙之境,那就只能前往仙界了。」
說罷,他目光一掃,忽然看見下方的方仙,頓時眼中一亮,飛下祭壇來到方仙面前,語氣帶著重逢的欣喜:「方師弟,好久不見!」
方仙打眼一瞧,卻見張顯身上的氣息已比分別之時渾厚了何止數倍,靈光內斂如淵,舉手投足之間隱隱有風雷之勢,赫然已是神通十層,隨時都可以突破到長生秘境。
他心中微微一驚,隨即拱手笑道:「張師兄,許久未見,修為又精進了不少,不愧是來自上界的天之驕子。」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風白羽卻與羽化三聖悄然消失在小世界深處,身形如煙如霧般散去。
方仙餘光瞥見,心中瞭然,這定是去商議神族之事了。
這時候,張顯擺了擺手,笑道:「哪裡算什麼天之驕子,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方仙目光掃過那漫天垂落的神道之氣,開口問道:「師兄,方才你們所說神道之氣,莫非就是溝通神道界所得?」
張顯點了點頭,目光之中帶著幾分鄭重:「不錯,我與三位長老早有約定,由我主持祭祀溝通神道界,降下神道之氣,從而提升羽化門的整體實力。此氣不輸於仙界的仙氣,對神通秘境的修士而言,更是難得的修行資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方仙身上,笑道:「師弟可以在此地修行一番,神道之氣充沛精純,遠非尋常元氣可比。只要日夜吸納此氣,不日便可修行到長生秘境,乃至於更進一步,直指仙人境界。這是我特意為你求來的機會。」
說話之間,張顯露出一副快要感謝我的表情。
方仙不禁露出詫異,許久未見,張顯的性格竟然變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