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蜂環，不止有一個母環，它們之間，也在爭鬥。
那麼相對應的，蜂后自然也有兩隻。兩隻蜂后之間，正為了生存而互相明爭暗鬥，搶奪資源。
這是楊老給出的判斷。
鴻鳴自然十分相信。
看著眼前明顯慌了一下的布承，鴻鳴心裡更加得意了。
「來吧，咱們慢慢聊。」
而在另一方面，鴻鳴所熟悉的楊老，正在接待一位年輕的客人。
「李洋小友，為何來此？」
楊老的工作室，不在詭異調查局大樓內部。
而是在詭異調查局隔壁，一座獨立的廠房，掩映在行道樹之後，在馬路上還不太容易發現。
李洋也是今天才知道，在市區里，竟然還有這麼一片廠房，而且是歸楊老一個人管理的。
想到南苑十四棟中的蕾莉亞，還有蕾莉亞身上一直以來展現出的特點。
李洋心中總有一絲疑慮揮之不去。
乾脆聯繫上了之前在醫院裡結識的楊老。
而面對李洋的來訪請求，楊老自然滿口答應，甚至感覺，他比李洋還急切雙方會見。
「不急。」楊老笑眯眯地說道，「李洋小友是稀客，待客自然有待客的規矩，來，和我參觀參觀。」
不給李洋拒絕的機會。
楊老一把抓著李洋，不由分說，在這座廠區內閒逛了起來。
廠內員工不多。
但每一個人都在專心工作。
只是看到楊老現身、身邊還帶著一個年輕人的時候，才會露出震驚的神色。
但震驚歸震驚，他們也都沒有停下手頭的工作，依舊專心於自己的事情。
這也讓李洋暗自咋舌。
怎麼會有人上班不摸魚的呢？
走到最大的一片區域，隔著防爆窗，能看見窗內有一座座機械手臂在自動運行著。
在它們手下，都是一些看上去十分正常的日用物品。
其中還包括一個指環大小、沒有拼接痕跡的圓環。
李洋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在山水莊園異域深層世界裡，發現的那枚蜂環。
「看，這是我們最新引用的機械臂與無人操作車間，很多詭異物品，或者說超凡物品，本質上是對人體存在損傷的。
所以直接採取無人操作模式，可以把損傷降到最低。
所以小友完全可以放心，如果你來我的實驗室參與實驗，對你完全不會有害。」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李洋內心吐槽了一句。
口中卻說著：「楊老，這就是研究超凡物品的地方嗎？」
「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看上去……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楊老自信一笑：「是不是覺得，研究超凡力量，就應該像話本里說的那樣。
漆黑的房間，蠟燭和薰香，秘銀和草藥，煙霧和花瓣，加上神秘的咒語和複雜的儀式，那才叫超凡？」
李洋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是的，可能是我話本看多了。」
「哈哈哈哈哈，是，也不是。」
「嗯？」李洋適時地捧了楊老一句，「楊老，您這話深刻啊，什麼意思？」
楊老果然非常受用，眼睛開心地眯了起來，得意地摸了摸鬍子。
「李洋小友，你說的那些，其實不能說錯。
那是很早之前，研究詭異力量的一種方式。
但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我們早就從古代的方式里，提取了真正有效的部分，把無效的形式給去除了。
比如你看左邊第一台機械臂。」
「怎麼了？」李洋順聲望去。
只見在一根巨大的機械臂下，操作台上，放著一塊紅色的棉布。
棉布很大，比正常的毛巾要大，大概能蓋住一個人的腦袋，然後把整張臉給擋住。
在棉布的四周，操作台的平面上，有三塊小小的圓形玻璃。
玻璃下應該是安裝了燈源，此刻正放出暖黃色的光。
「你看，那是血色新娘的蓋頭。」楊老解釋道，「怎麼來的就不說了，它本身十分兇險。
如果接近到它周圍50公分，它就會撲倒你的臉上，然後死死貼在你的皮膚上，讓你窒息而死。」
「那直接扯下來不就行了？」
楊老搖頭道：「最危險的地方在於，被捂住口鼻的人，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痛苦。
它會帶給人一種幸福的錯覺。
被捂住的人，根本不會主動去扯下那塊蓋頭。
最後，扯下死者臉上的蓋頭，會發現死者臉上會帶著幸福的笑容，窒息而死。」
「嘶……」李洋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也太邪門了。」
「哈哈哈，不過其實應對它也很簡單。
不要靠近它50米之內，或者，有別人幫你扯下蓋頭就行。」
「原來如此。」
李洋心下瞭然。
按照詭異調查局一樓的臨時收容室分類，這應當屬於B級。
有一定危害，但完全可控。
楊老接著說道：「但它這個特性，就非常不適合給人近距離研究。
所以你看，現在用機械臂操縱，無人靠近它50米範圍內，是不是就沒有危害了？」
「那它周圍，那三個燈，是做什麼的？」
「很敏銳的觀察力！你真的很適合來我這裡工作。」楊老又讚嘆了一句，解釋道，「我剛剛說了，現在的研究方法，本質上都是脫胎於古代的神秘儀式。
你看看，能想到什麼？」
「不會是……三根蠟燭吧！」
「很好，非常好。」
楊老臉上寫滿了讚美的神情，然後走到牆邊的一處操作台旁，手速如電，飛快地操作一通。
「既然來都來了，剛好，給你看看我們的實驗過程。」
一通操作之後。
機械臂緩緩動了起來，在機械臂前端，五根手指的中央，大概類似於掌心的位置，打開了一個洞口。
一根機械圓管伸出。
對準了那片紅布。
噴出了一片白色的霧氣。
楊老眼中充滿了認真與痴迷，是一個行業高手遇到一生熱愛事業的專注與熱情。
他似乎也忘記了身邊還有李洋，口中喃喃念叨著：「那是鵝梨帳中香，古代有位皇帝，將沉香、檀香末封入鵝梨蒸製而成，新婚燕爾，最為合適。
現在不用了，但可以用化學藥劑調配出濃度更高的版本。
剛好，可以拿來用。
洞房昨夜停紅燭，誰想拂曉之後，既無夫婿，也無舅姑……起！」
最後一個字念罷。
在李洋驚訝的眼神中。
那紅色棉布無風自起，溫柔地纏在了機械臂上，上下滑動，百般挑弄，如小鳥依人，乖巧可愛。
「這是……？」
楊老自信地說道：「這是一種臨時使用它的方法，配合三盞暖黃色的暗淡光芒，和我們的化學藥劑，可以安撫這件血色新娘的蓋頭。
在30分鐘內，你可以隨身攜帶它，並用它對付你的敵人——只需要將它放在敵人50公分之內就行。」
李洋由衷地敬佩道：「楊老，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