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鴻隊經常和我說，您是整個詭異，啊不，整個江南市最擅長研究超凡物品的專家。
今日一看，果然如此，鴻隊誠不欺我啊。」
李洋跟著楊老，將整座超凡物品研究工廠粗略地看過一遍之後。
二人又回到了楊老的辦公室。
和外面充滿了各種科技與超凡不同。
楊老的辦公室，倒是顯得無比正常，完全看不出是一位超凡學者的辦公室。
只有簡單的一個書桌，兩把單位會議室配套的普通椅子，一個沙發，以及臨窗的一排盆栽植物。
那些植物也和超凡無關。
都是田間街頭隨處可見的植物。
甚至還有一盆狗尾巴草。
牆角有一把綠色的塑料灑水壺，和農村老大爺家中常用的噴壺沒有什麼區別。
「哈哈哈哈，客氣客氣。」楊老沒有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還拍了拍自己身邊，示意李洋也坐過來。
李洋幾番推辭不過，硬是被老頭拉著，坐在了老頭的身邊。
「這樣才對嘛，是聊天該有的樣子。」楊老笑著說道，和村頭看著自家小孫子的老大爺沒什麼區別。
「你剛剛說我是整個江南市最擅長研究超凡物品的專家，其實不太對，鴻鳴肯定不會這麼說。
那小子，別看他表面上正經。
實際上鬼精鬼精的。
在他剛進詭異調查局的時候，誰見了他都討嫌。」
這李洋倒是不奇怪。
誰家好人沒事懷疑自家局長，就愛跟自家局長吵架的。
「不過你也別怪他，這都和十五年前那場意外有關，那孩子自責了很久。」
十五年前的意外。
正愁不知道怎麼開口，老頭自己倒是遞了個話茬過來。
「我聽說過，是蜂環第一次出現在江南市的事情嗎？」
「是的，我其實覺得，蜂環已經可以算作S級別的詭異物品了，只是它的危害一直沒有展現出來而已……」
楊老憂心忡忡地說道。
說者無意。
聽者有心。
我見識過幾次，恕我直言，那蜂環不難應付。
很輕鬆就可以擋下來啊。」
李洋自己在萬象異域中，就擋住過屠宇的蜂環。
之前通過超凡聽力，也聽到了，佩倩副隊長在詭異調查局擋住了布承的蜂環。
不難啊。
楊老說道：「因為你其實很強，你擋住蜂環是因為你很強，不是因為蜂環太弱。」
說的也是，梓東米也絕對不算菜鳥了，他就沒能擋住蜂環的暗算，輸掉了一場決鬥。
好在當時屠宇只是想打贏梓東米，沒有想著用蜂環控制梓東米。
不然後果難以預料。
楊老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你知不知道，蜂環的子環是怎麼來的？」
「不就是……誒？對啊。」
一直都說蜂環的子環和母環。
但一直沒有人提起過，蜂環的子環是怎麼來的。
母環怎麼來的，子環就怎麼來的唄。
楊老從辦公桌上，一堆文件中，抽出了幾張照片，遞給了李洋。
是現實世界中，隨處可見的一些圓環。
有金店打造的手鐲，戒指。
有普通的鑰匙扣。
有一圈金屬絲拉成的一個小圓環。
還有乾脆是隨便一家工廠就能造出來的鐵環，各種大小、粗細都有。
李洋抬起頭，有些不確定地問楊老：「楊老，這些是……什麼，蜂環？」
「那倒不是。」
「哦。」李洋鬆了口氣。
「但他們全都可以變成蜂環。」楊老面容似古井般沉靜，語出卻似一道驚雷。
「什麼？！！」李洋不敢置信，「怎麼變的？難道是母環？」
「對。」楊老語氣沉重，「鴻鳴那小子給了我一些樣本，在我的實驗過程中發現，它們如果長期和鐵環放在一起，就可以把鐵環轉化為蜂環，並獲得和蜂環一樣的能力。
根據我們後續的一系列測試，得出兩個結論。
好的消息是，子環的轉化速度很慢，需要緊密接觸的情況下，持續超過三個小時，才能將一個鐵環轉成圓環。
壞的消息則是……不僅局限於鐵環，你手上照片裡的環狀物品，全都可以轉化。」
「那如果是母環，效果會更驚人？」
「不知道。」楊老雙手一攤，「也許母環毫無效果，也許效果更可怕。
學者不能說沒有證據的結論。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上，我們最好保持悲觀。」
李洋沉默。
楊老也沉默。
二人都不願意直接說出那個可怕的結論。
如果給一個母環足夠長的發育時間，那它是不是可以控制一整座城市？
半晌。
李洋打破了平靜。
「楊老。」李洋字斟句酌，緩緩開口，「那我們怎麼找到母環？怎麼收容母環？怎麼確保母環在我們的控制之下？」
楊老欣慰地笑了：「年輕人，你能有這個想法，老頭子很開心。
但事實上，由於缺乏研究，我還不知道怎麼收容蜂環，老頭子很失望。」
也是，從來沒有成功拿到過蜂環母環，怎麼會研究出具體的收容辦法呢。
可楊老繼續說道：「但是，可以有一種通用的辦法。
有一類超凡物品，它有認主的特性。通過某種儀式，或者用我的方法，構造一種儀式環境，人體本身就可以收容一些超凡物品。
這時候，只要收容人自己一切穩定，那超凡物品就不會造成傷害。
甚至可以變成有益的工具。
這也算一種收容吧。」
李洋笑道：「那倒好，要是能收容蜂環，豈不是可以操縱所有子環了？」
楊老也笑了：「是啊，那可真是個好東西。」
一老一笑同時笑出聲，沖淡了略顯悲觀的氛圍。
危險的事情還沒發生。
何必杞人憂天。
就在這時，楊老桌上的紅色電話座機響了。
楊老也沒有避著李洋，直接接聽了電話。
「哦，哦，好，行，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
楊老看著李洋，說道：「鴻鳴那小子抓住了一個探子，很有可能打探到蜂環母環的消息。
但問題是，鴻鳴沒法讓他開口，那傢伙真倔。」
李洋起身：「那我回去看看，也許能幫到忙。」
鴻隊在審問的人應該就是布承。
之前審問布承的手下，王坡的時候，就是李洋出的力。
也許自己回去能幫到什麼，
楊老卻也點頭說道：「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啊？您老想到什麼了？
您老知道我會用囚徒困境？
在李洋狐疑的目光中，楊老說道：「剛剛給你看的，血色新娘的蓋頭，剛好能用上。
等會你把它帶給鴻鳴，再把收容材料帶著。
鴻鳴知道怎麼用，順便讓他教教你，怎麼收容和使用詭異物品，你也該學點這方面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