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學府的隕落——中央和地方的拉鋸藝術》
《江南市還有前景嗎？》
《這江南市區怎麼淪落成這樣了，一定是這個體制出了問題》
……
李洋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雖然高強度在網上衝浪，但李洋卻始終沒有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討論江南市的衰微、江南學府的沉淪文章倒是不少，但是全都是下大棋、宏大敘事類的東西。
和自己想要看的完全無關。
以及自己格外關心過的，有關超凡改造人體實驗，幾乎搜不到什麼東西。
能搜出來的，都是街邊故事級別的人云亦云。
要麼搜到零星的討論，但一來根本不深入，二來，那些東西很快就會被屏蔽刪除，根本沒有辦法進行深入搜索。
「主人，喝水。」
蕾莉亞的腳步聲傳來。
遞上了一杯溫水。
李洋隨手接過，自己的嗓子也確實幹得冒煙。
高強度上網搜尋了兩個小時，不能說一無所獲吧，也可以說是毫無成果了。
接著，蕾莉亞掃過了電腦上的內容，問道：「主人對超凡改造人體實驗的事情感興趣？」
「算是吧，但是找不到東西。」
李洋有些疲憊，稍微讓開了一些位置，方便蕾莉亞觀看電腦屏幕。
雖然蕾莉亞也不懂。
但是讓她看看也行，說不定她知道些什麼呢。
「主人，這些東西看起來很陌生，是什麼啊？」
果然，蕾莉亞什麼都不知道。
李洋簡單地劃拉了一下屏幕，說道：「好像是江南學府曾經開創的一條科研道路，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失敗了。
現在也沒有人提起這個東西了，似乎成了某種不能碰的話題。」
蕾莉亞很自然地伸手，從李洋手裡接過了滑鼠。
在電腦屏幕上一通劃拉。
李洋在一旁看著，默默喝水。
可能這就是蕾莉亞的特性，雖然她不懂，但是執行力很高，也很容易進入心流狀態。
如果放在學校里，肯定也是一個學霸的料子。
「主人，這種內容你直接在網上搜公開資料的話，是很難找到的。
但這種內容，在學術界期刊里，往往是可以拿來公開討論的話題。
所以，主人，你看，你先打開一下知網……哦，對，主人，你知道知網是什麼吧？」
「……這我還是知道的。」
李洋看著忽然認真起來的蕾莉亞，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她好像真的會啊。
「主人，你看，在這種學術網站上，可以搜到很多你想要的這些內容。」
李洋看了一下。
的確。
自己費勁巴拉搜不到的東西，在學術網站上，有大量的相關討論。
甚至於，有些標題一看就很水。
但最起碼，這些內容是可見的。
但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一篇文章還要收費！？？還是按頁收費的？！！！它怎麼不去搶算了？！！」
「主人，你說的這是期刊論文。
這邊還有碩士論文和博士論文，雖然幾百頁，但是比較便宜，幾塊錢一本。
但老實說，蕾莉亞並不推薦直接看這些碩博論文，意義不大。」
李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重新打量了一下蕾莉亞。
不是，你會啊，你真的會啊。
看著李洋這麼打量自己，蕾莉亞猶豫了一下，說道：「主人，如果……」
「沒有，我沒有其他特殊需求。」
「不是，主人，蕾莉亞是說，如果你不想花錢的話，也有辦法的。
如果搭載一個虛擬專用網絡，跳到一些學習網站上，是可以免費下載論文的。」
「科學上網你都學會了？」
李洋不由得對蕾莉亞刮目相看了起來。
「主人，這是你自己設置的啊，你一定也經常科學上網尋找資料吧，蕾莉亞只是跟著主人的腳步罷了。」
我覺得你在罵人，但我沒有證據。
多年的上網經驗也是有用的。
在學霸蕾莉亞的提醒之下，李洋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搜索思路，在期刊網站裡瘋狂地搜索起來。
這些論文也有自己的缺陷。
比如不愛用人話，說起話來彎彎繞繞。
比如要遵循基本的是非觀，不會引用不合時宜的資料和觀點。
但它也確實提供了大量的資料，而這些資料往往深深埋藏在各大學府的圖書館深處，不知道落了多少灰塵。
這些資料也為李洋提供了一個基礎的認知框架。
也就是說，在如何使用好超凡物品，並避免超凡物品的危害上，曾經是有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的。
一個，就是楊老教我使用『血色新娘的頭蓋』那樣，想辦法臨時壓制它，類似於冰塊保險箱，把超凡物品帶去使用場景。
然後使用簡化的儀式，比如那種噴霧，規避超凡物品的危害，並為己所用。
這就是儀式法。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當初以江南學府為首，結合越來越多的超凡力量覺醒，提出的超凡物品可以直接為人所用的思路。
人為什麼會覺醒超凡力量，一直為未解之謎。
但超凡覺醒這件事，又的確存在，並且成為了人類文明的抵抗異域的支柱。
所以，江南學府提出，為何不直接利用超凡物品，作用於人體。
這樣可以激發人的潛力，直接讓超凡覺醒可控。
並且也更好地利用了超凡物品，更加靈活，更加方便。
總不能到了戰場上，面對魔物，和魔物說，你先別打，等我搞一個儀式吧？
但這個思路，隨著舊帝國的崩塌，聯邦政體的形成，而遭到中斷。
名字也從帝國學府改為了江南學府。
好死不死，江南學府一直就是超凡改造人體實驗的學術中心，被拆分之後，學術能力下降，又迫切需要一個成功的案例來爭奪資源。
結果造成了一宗慘劇。
從此，超凡改造人體實驗宣告失敗，再也沒有人提起過。
這種慘劇在各個論文中被反覆提及，被稱之為「江南決口」事件。
但李洋卻失蹤找不到慘劇的詳細經過，所有學術文章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李洋點了點滑鼠。
看來那是真正的禁忌話題了。
找不到也行，現在的資料也夠了。
偶爾有人提出的「肉身收容法」，也就是楊老說過的方法，也被看作是十足簡化的方法，並且沒有任何資金願意投資在這條道路上。
要想找的話。
李洋看了看各大論文引用的一些書籍，一些真正的，古老的，藏在各大學府深處的書籍名字。
等以後自己正式入學了江南學府，再去搜尋看看。
至於現在。
李洋忽然好奇起來，鴻隊的審問怎麼樣了。
他打開超級聽力，重新監聽起了詭異調查局。
然後猛然堵住了耳朵。
「鴻隊你在幹什麼啊，這是未成年可以聽的東西嗎？」